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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这屏风是丁彩樱送给段初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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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盛传:斩情公子舒瑞携至宝云母屏风重出江湖,得屏风者必得天下。武林各道中人趋之若鹜,成天价找寻舒瑞与千醉两人,妄图夺下这云母屏风。舒瑞与千醉头疼不已,原本只是回中原探个亲,没想到惹上了这样大的麻烦,更何况他们连所谓云母屏风长什么样子、是方是圆都不知道,怎么就成了什么云母屏风的持有者了?但为避免生出更多事端,舒瑞两人只能尽量避人耳目,甚是无奈,可偏偏麻烦就自己找上门来——在大理东门外一处荒郊,舒瑞见到四人正在围攻一男子。虽说这男子蒙面,武功路数也非正道,但是那几人以多欺少毕竟不是侠义道所为。况且男子身受重伤几近濒死,围攻几人手下依然毫不留情,大有将其置于死地之势,舒瑞沉不住一口气,挺剑相救。
那几人不识舒瑞,还道是路边跳出来一个不自量力的热心肠傻小子,顿时收住剑势,转而攻向舒瑞。舒瑞只觉好笑,向后急退三步,腕上一扭,手中长剑往前圈转,将四支剑锋尽数挡下。那四人心下诧异,谨慎了三分,散成一圆将舒瑞围起。舒瑞本意不愿伤人,只左手捏了个剑诀,右手将长剑贯在胸前,却不出招。四人不以为好,料定舒瑞露了个大破绽,两人顿时矮身分自左右以剑横扫舒瑞双腿,另外两人则从前后同时刺向舒瑞前胸及后背的要害,舒瑞的处境登时凶险至极。舒瑞迅速将剑朝前一递,与前方刺来的长剑交缠数下,腕上使力一挥,手中缠住的对方长剑立时打飞;然后身子跃起急转,顺着后方刺来的剑锋劈下,只听得那人惨呼一声,手中已然松脱;向舒瑞小腿扫来的那两柄剑因舒瑞跃起而砍了个空,正好交叠,而此时舒瑞却落下,将其踩得紧紧,同时飞起一脚,蹬在这两人面上,任他俩鼻血长流。
变数皆在瞬间,舒瑞动作一气呵成毫无拖泥带水,干脆利落,千醉在一旁看着,拊掌轻笑。
为首那人握住刚刚被舒瑞刺伤的手腕,大叫道:“阁下也是要来抢云母屏风的么?”
舒瑞一愣,答道:“我为什么要云母屏风?”
“阁下与我们兄弟为难,莫不是也想争夺这云母屏风,却又是如何?何必又装不知。”那人惨笑,踉跄扶起倒在身边的同伴,“罢了罢了!自己技不如人,也不配拿这云母屏风!我们兄弟不要了,还望阁下放我们一条生路。”
舒瑞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马上又想起开始那受伤的蒙面男子,赶紧上前去查看,而千醉已经在查看他的伤势。
身上有一十七处剑伤,处处伤及要害。看到舒瑞询问的眼光,千醉缓缓摇头。
那人几近昏迷,看到舒瑞过来,突然眼中大放异光。他抖索着解下背上的包袱递给舒瑞,口中喃喃。舒瑞心中一酸,将耳朵凑到那人嘴边,只听到“……才……影……大理……镇南公主……中秋……”断断续续几句话就没声音了,舒瑞一看,那人已经咽气,眼角含笑,似是了却生平的一桩大心愿般轻松。
舒瑞打开包袱,里面就一张屏风,屏面非寻常的绸绢,也不是纸面,似是云母。
“这就是传说的那块云母屏风吗?有什么特别?”舒瑞将这两尺见方的屏风举到面前,看了半天看不出个所以然,拧头问千醉。
“屏面材质是白云母,做工也很考究,不过……倒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千醉皱眉,“难道这屏风上真的暗藏了什么机关秘密?”
“这人……”舒瑞望着蒙面男子的尸体,叹道。“我与他萍水相逢,这屏风对他来说定是极重要的,他却肯将其托付给我……我倒不能负了他的信任。”
“好瑞儿,你太喜欢管闲事了。”千醉笑着摇摇头,“他明显是要你把这屏风交给大理镇南公主,你忘记镇南公主是谁了么?”
“初华?!”舒瑞经千醉点拨才想起,“那刚刚他说的‘才影’什么的,难道就是……彩樱?这屏风是彩樱派人送去给初华的?”舒瑞心中赫然浮现出当年那个名彩樱的紫衣星宿女子的笑靥,妖媚之极,可眼波流转之际却有不易察觉的苦涩。
“也许吧。这屏风看样子是丁彩樱派人送给初华的,说屏风是在你身上的流言也是近段日子盛起的,星宿门规苛严,我估计就是她放出的风声。她意欲何为我不知道,但绝非是好意。”当初玉鸢虽然是自己服毒自杀,但是千醉仍旧对提供毒药的彩樱无甚好感。
“说这屏风有什么宝藏、秘籍的话,应该都是那些人传言途中滋生出来的,就像那天在茶馆所见,不会是彩樱说的……”舒瑞知道千醉的这层心意,但千醉不知道,舒瑞与这丁彩樱是好朋友,也是唯一一个丁彩樱吐露苦恋初华心声的人。断袖,何等的畸恋,只有际遇相似的他们才能理解其中的痛楚,同病相怜。舒瑞比彩樱好太多,至少他能与意中人在一起,而初华却心系子清,把子清暗恋的彩樱看成仇敌一般。
舒瑞心疼彩樱,可是因为彩樱间接导致了千醉之妻玉鸢的死,毕竟不敢告诉千醉自己与彩樱结交之事,只能皱眉暗自窝火。
“真是拿你没办法……”千醉看着舒瑞难受,心里也不好受。他叹口气,“反正顺路,去一趟也无妨。”
“大叔……”舒瑞低头,握着那面屏风,似蚊子哼哼,“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