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江湖》晴川乱步

68、妖要寻妖 郑灏沉吟了

　　郑灏沉吟了一会儿，不如我们去黄龙府请一位柳仙。
　　颖诗熏愣住了，这话怎么说，那只是一些低级的神话，不是吗？郑灏你真的要写鬼故事吗？事到如今，有点怪异了吧。
　　萧瀚说郑灏你最近看小说看多了吧，而且还是鲁班尺的书迷啊？还黄龙府。

　　郑灏笑着说，给大家讲个闲话吧。不是鬼故事哦。
　　早些年间呢，新中国刚刚成立，农村纷纷组织了生产队，经济合作社，有一个叫小庙的村子，人虽不多，可也按照指示搞得像模像样。这村子呀，虽说名字叫小庙儿，跟仙怪一搭边儿，一听怪吓人的，其实里面一个庙也没有，听老人说，这个名字是骂人话，小庙的和尚没见过大世面，穷山恶水出刁民，当年也不知道是得罪过谁，就留下这么一个名字。
　　这生产队的大队部，就设在牲口圈的旁边，圈里呀是一个村的牲口，牛啊马啊的。这天晚上，有个金二愣和几个哥们儿一起值夜班，大家就躺在这大队部里，闲聊啊，轮流睡觉什么的。到了金二楞值班的时候，他就听到这西的牲口圈里不对劲儿。怎么个不对劲儿法呢？一点牲口的叫声都没有。按说这牲口要是睡觉了呀，这也正常，问题是，它有其它声音，就听着这一顿鬼哭狼嚎的，嘤嘤的传到这边儿来。
　　金二楞说不怕还真有点怕，说怕吧，还特别的好奇。
　　就一个人在窗户根儿底下溜达。这个辗转反侧呀，也不好这么说，必竟没躺着么。
　　后来二楞终于忍不住了，就把窗户纸给掏开一道缝儿，往外这么一看哪，你猜怎么着。

　　颖诗熏暗自觉得奇怪，能怎么着呢，这半夜的，鬼哭狼嚎又是怎么回事呢？不由以问询的眼光盯着郑灏看。

　　金二楞就觉得头皮一凉，人事不省了。
　　第二天，还是接他班的人把他叫起来的，把金二楞一顿埋怨，昨天牲口倒是没出什么事儿，队里也没其它事儿，这要是出了点事儿，丢了点东西，比如说牲口跑了什么的，金二楞自己睡着了没叫别人起来值班，这不是破坏四化建设么这个。
　　金二楞就把昨天晚上的事儿跟大伙说了，大伙儿还不信，说这大夏天的，头皮凉个啥呀，赶是你说有人背后泼你水呢。金二楞也觉得事情大了不好开脱，赶忙说，不是那种凉，就是一块儿地方凉，一小块儿。大家都不信，起哄问他是哪儿，二楞就指了指后脑勺儿，大家一看，都吓了一跳。

　　金二楞的后脑处，有一个长条见方的地方，头发全不见了，露着光滑的头皮。大家都推金二楞，二楞你真不是个东西，为了编瞎话儿，还自己剃了这么各应的一块儿。你恶心不？金二楞说，啊？我头发少了一撮？大家都懒得答理他。自己爱睡觉，还搞这么多故事儿。
　　最开始人们还当笑话说，每次都当着金二楞的面儿，这二楞脸红的跟在锅里闷过似的，脖子老粗，说不出话来。时间久了，大家就觉出不一样来了。

　　萧瀚说，怎么了？
　　这金二楞的那块儿头发，从那以后，就没长出来过。

　　大家听了也都唏嘘，这就是一个鬼故事，哪里有什么仙人呢？再说，你小子从哪里听来的故事啊？

　　郑灏笑着说，我小时候，还和小伙伴儿一起追着老金头看过呢。
　　原来是你们家那里的事情，真的是没头发吗？
　　是啊，老金头是常年的剃光头，那个时候他的头发还是黑的，就后脑勺那一块儿，长方形，连黑毛茬都没有，溜光发亮。

　　那这个老金头儿是神仙吗？当然不是了，哪里有神仙在呢。

　　那你快说有神仙在的，大颖急道。
　　郑灏说，我这不也是为了让大家评判一下，值得不值得信嘛。

　　等到我长得大一点了，上小学的时候，我们班一个女同学，文艺委员，特漂亮。我们就总爱跟她玩。跑她家捉迷藏什么的。
　　大家白了郑灏一眼。你女同学成精了啊，颖诗熏说。
　　那倒没，就是有一天，她跟我们说，她们家今儿晚上吃蛇肉，她二叔张五丫抓的。
　　萧瀚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呢，我也喜欢吃蛇。
　　郑灏说那是你们家那里，在东北农村，谁吃蛇那是相当奇怪的一件事儿。我们不光对这件事儿觉得奇怪，我还对她二叔叫张五丫这件事儿奇怪。当时这个名字小孩子也不是没听说过，全村也就那么几百口子人，但我小时候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名字后面的人是个男的。于是就和一个小伙伴陈红民跑到他家，他奶奶特别事儿，什么事情都知道。我们就问他奶奶了。
　　他奶奶说啊，我们这个女同学的奶奶，年青的时候，是个大仙儿。就是专门跳大神的那种，名气还很大哪，有一年为了和一个同行斗法，许愿给老仙儿说见蛇吃蛇，结果斗大发了，让同行绝了后。这就出事儿了，人家也不能饶她呀，她奶奶那个时候刚嫁到老李家，紧接着就生了仨丫头片子。她就知道，这是人家不饶啊，于是亲自登门道歉，都跪下了。对方抵不过情面，虽然有仇在先，杀人不过头点地，自己绝了后，就不要再绝老李家了，就跟她说，这法我破不了，是反身咒啊，我尽力给你解解，但是解不全啊，解全我就死了，你家以后一旦得了儿子，千万不能姓李，而且，也要起女孩子的名字。我们这个女同学她奶奶，一听，千恩万谢的就走了，之后就有了女同学她爹和她二叔，小名儿姓的都不是李，都是丫头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