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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大结局(下) 虞医师帮果 ...

  •   虞医师帮果子将血止好没多久,宫里的太医便蜂拥而至,不只是太医,还有作法的道士也来了。
      卓溪受了巨大的刺激,晕了过去。

      听闻幼时果子曾遇见一古怪道士,唐渔发了疯一般派人在江湖中寻找。

      那道士是请来了,还是花千谷当年不舍得花的大价钱请来的,只摸着胡子看了看那果子一眼,便摇头出房间。

      “烧香拜佛罢。”

      唐渔脸色刷得白了,直接将那道士撵出院子,又骂又吼。

      千谷趁机将道士怀里的黄金尽数卷走。

      陛下来过一回,蹙眉看着双双躺在榻上、屋内药味漫天、生死不知的二人,他从唐渔那知晓前因后果,一下子苍老不少,“我还指望你们天天去司马奕面前气气他,让他一看到你们,就想到当年的我们......”

      最后是虞医师带来好消息。
      她见到他们时,那只小仓鼠正从树上摔下来,正好摔伤了脚,又在二人的身上随意蹦跶,小仓鼠的血进入二人身体,这才抑制住了毒性。

      血量不够,还需要更多,虞医师本来以为这只仓鼠就只能活到如今了,没想到就在仓鼠被整得连爬也爬不动时,二人的毒解了。

      虞医师解决了蛊毒,剩下的就好办许多。

      卓溪先醒。
      醒来知道果子尚有生机,眼眸一下就亮起,守在他身边一刻不离开。

      虞医师嫌弃他碍事,将他撵去休息。

      卓溪一觉睡过去,另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慢慢转醒。

      唐渔刚好在旁,高兴得不得了。
      “果子,对不起,我......谢谢你,我真的......你为什么要替我挡?下次不要这样了,这样比我死了还要难受,这样太折磨了,我宁愿是我——”

      一个冷漠的声音打断了他,“那你就让别人带着这样的折磨活下去吗?”

      这个别人,指地是谁不言而喻。

      唐渔原本握住果子的手一顿,他抬起头,“千霖哥哥......?”

      疯霖甩开他的手:“我现在发现,你也许撒了不少谎。”

      唐渔:“我......”

      “不得已?”疯霖一巴掌盖唐渔脸颊上,唐渔一侧脸瞬间红肿起。

      “这是替唐歆打的。”

      唐渔身体僵住。

      “因为你做错了一件事。”

      唐渔垂下眼帘,眼睫毛颤了颤,“是。”

      疯霖动了气,呕了醒来的第一口血。

      唐渔连忙端来茶水。

      疯霖端茶杯的手一下子将茶打翻,他瞳孔一点点地放大,里面的恐惧和震惊几乎溢出,方才的冷静全然不见,开始语无伦次:“我.....我......我怎么会在这里......不,不是我的身体......不该是我的身体!”

      唐渔安抚道:“你们早就不是一个人了,他.....他受了太多伤,若非你灵魂强大,这具身体早就撑不住——”

      疯霖猛然推开他,像是疯了一般,丝毫不管伤口重新裂开的身体,捂住脑袋,好像怕极了那外头的日光,像是不见天日多年的鬼一下子被日光灼伤,浑身发抖,“不要......不要......我.....我不要!”

      他差点摔下床,被一只手牢牢抓住,按了回去。

      那双手有些熟悉有些温暖,带着安抚意味,温柔摸着他的头发。

      抬头看见的是卓溪的脸。

      他顿时清醒,眼眸一凌,抓到枕头底下的匕首,霎间就刺进对方身体。

      卓溪不可置信地眼里泛起呆滞的喜悦。

      “在这个世上,有一人,我不敢用心算计。只因不愿有一天熟睡之时,被枕边人刺上一刀,所以心中万般计谋,一丝一毫也不敢用在让他知晓那是一可笑的误会。”

      “卓兄是不敢,还是不屑?”
      卓溪对上一双空洞无情的眼眸,笑容已然凝固。
      这一刻刺进的何止一把刀,重生以来一直担心受怕的噩梦成为了现实,就在他打算放下之时,给了他狠狠的一刀,他被反复拉扯的心,跌跌撞撞,重新坠入谷底。

      在这一刻他才有答案。

      从前是不屑,后来是不敢,如今.....是绝望。

      卓溪退后了一步,随着将那匕首拔出,他捂着涌出血的伤口,撞倒了一子,又爬起来,一步步退。

      疯霖一时分不清,他们二人的神情,究竟谁更疯魔。

      卓溪就在千霖漠然麻木的目光下,仓皇离开了院子。

      唐渔神情复杂,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

      千霖当然没有任何表情,他又不是果子。

      他们,真的彻底不是同一个人了。

      一月后。

      朝堂恢复了安宁,唐渔来看望他,遇上太子,便一同来了。

      唐渔多次来寻他,哪怕他恹恹的,后来确认他彻底回来了,高兴得很,完全不在意他的冷漠。
      太子就不一样了,就连卓溪都不会这样无视他的关怀。

      千霖突然一句:“我若是改姓,陛下会不会允许?”

      太子彻底变脸,没多久就离开了。

      太子离开不久,卓溪便来了。
      一个月来没进过千霖的房间,准确来说,是卓溪的房间。

      因为千霖,卓溪这一个月都是在书房睡的。

      府里也可以腾其他房间,只是卓溪不愿意,一个月不是在书房就是去喝酒。

      此刻走起路来懒散浮躁得很。

      千霖微微皱眉,看不惯他现在这模样,但他有事要问,不得不主动去寻人找他来。

      千霖:“你之前说,你我前世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哪?”

      卓溪身上醉气熏天,酒还没醒,对千霖的话理解了许久,倏忽抬头,他有一瞬间是激动欣喜的,因为他以为千霖想起了什么,然而凝视千霖许久,最终没看到自己想要的,闭眼道:“在大理寺的牢狱。”

      “不对。”

      卓溪重新睁开眼看向千霖,不解。
      大理寺牢狱那次见面后,他还没想好要要不要千霖死,千霖便在狱中消失了。

      “不对!”千霖情绪开始躁动,他揪着卓溪的衣襟,“你将我关在皇宫中数年!”

      唐渔本来以为这二人要冰释前嫌了,不料听到自己完全不知道的事,一个激灵,道:“什么?卓溪将你关在皇宫里,他.....”

      千霖瞳孔泛起痛苦之色,他捂着自己炸裂的脑袋,逼迫自己不去回想,可唐渔急切追问,卓溪皱眉否认。

      卓溪对唐渔道:“当日我的人查到,你将人救走。”

      唐渔劫狱,但陛下看重唐渔,并不会治唐渔的罪,所以卓溪没有禀告陛下,只是咽下这口怒气。

      唐渔:“可你之后分明追查到千霖行踪,亲自.....取了他性命!”
      他与太子里应外合,他救走人,太子将人藏匿,可卓溪不依不饶,非要置千霖哥哥于死地。

      卓溪冷道:“国师大人莫要栽赃,我根本不知你将千霖带去了哪里。”

      “太子在宫中遇刺,难道不是你预谋已久?!!”

      “哦?”卓溪思索道:“太子将人藏在了宫中?”

      “不可能是太子,太子根本没有理由——”唐渔脸色一变。
      太子不是箫帝,箫帝心里盼着司马氏重新掌朝,可太子.....太子知千霖哥哥的真实身份......

      唐渔不敢相信,他预言里的下一任天子,他前世今生辅助的太子竟然......那又为何如此折磨千霖,千霖与他无仇无怨,为何......就因为千霖的身份?
      “千霖哥哥,你好好想想,那天晚上我走后,你见到了什么人?你见到太子了吗!你真的见到了太子吗?!!”

      千霖推开逼问他的唐渔,抽出卓溪的长刀,目眦欲裂:“是你,是你将我丢进潮湿阴寒的地底,抬头寒笼不见天日,低头锁链蛇蝎尸臭,多少年?你折磨了我多少年?!!”

      卓溪没有想到千霖突然失去理智暴怒动手,他抹过微微刺痛的脸颊,看着手指上的血,看向千霖疯言疯状,凉薄一笑,“是吗?原来你我,竟真的是只能不死不休啊。”

      千霖恶语相向:“不然呢,你以为.....只要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你的罪业便从未横跨在我们之间吗?”

      “你日夜与果子同枕而眠,枕头底下却藏着防他的匕首,何必自欺欺人?”

      此话阴差阳错刺痛卓溪的心,“不错,我从未信过你。”卓溪神情冰冷,“我恨不得杀了你,不然怎么会就算是死,也看见你冲进来送死?我一边觉得你的样子可笑,一边觉得自己可笑,一个背叛我的人,哪里值得死在一块?”

      卓溪并不知道火刑那日见到的是真的千霖,还是他火刑太过漫长和煎熬,他痛到想千霖,又恨到想再见千霖。
      千霖怔怔看他。

      卓溪伸出手,抚摸他的脸颊,语气忽变温柔:“我恨了你半生,又爱了你半生,我究竟该怎样?你告诉我吗?”他近似痛苦地哀求着:“果子,我们——”

      “我不是他。”千霖直直注视他眼中的温柔,那是给他的,又不是给他的。
      他为何不能直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当作自己就是果子呢?

      他不能,误会也罢,错过也罢,他们.....都回不去了。

      只是他麻木多年的心忍不住祈求上天,让果子回来吧。
      让果子和他心爱的少爷回来吧。

      “你说你不是他,那要救我的,是谁?”

      “是他。”千霖知一旦引蛊成功,他与卓溪不会再见,救卓溪是果子的愿望,他也算,死而无憾了。

      千霖回答地毫不犹豫,卓溪垂下手,问:“是我的原因吗?”

      千霖厌恶退后,“什么?”

      “今生我与你,只在去皇宫的那场大雪中,当年那个客栈外面见过一面,是不是?”
      卓溪想起小时候果子中邪,想起果子撒谎告白,一桩桩一件件,心里的人与面前之人,也许不是一个人。

      千霖:“是。”

      “是因为我伤了他心,所以他走了?”

      “是。”

      卓溪惨笑一声,“是我之过,本是不忍你情深受累,要你忘了我。”

      从下蛊那日起,不,从第一次棋盘自弈起,他就已为自己想好了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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