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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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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6 爱里的特权阶级
俗话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朝暮熬了那么多年,终于盼到了想要的生活,理所当然地希望身体健康,长长久久活下去。
他的腺体受损了,体质会越来越差,易感期也会越来越难熬,连寿命也可能受到影响。但他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情况稍稍变好点。
首当其冲的,就是解决他的睡眠障碍。
他又去见了心理医生。
过往一片惨淡,回忆总让他痛苦。但有些伤,是需要刮骨去毒才能愈合的。宇阳为他千挑百选了最好最可靠的医生,近十次治疗后,那医生给他下了剂猛药。
朝暮挣扎了几天,还是叫来宇阳陪他。
他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掏出一个密封严实的木盒子,又从木盒子里,掏出一盒录影带和一枚蓝宝石胸针。
在他和参森玉石俱焚的那晚,蓝宝石被他摔裂了。这么些年,朝暮跨越五湖四海,在病痛和贫穷间无数次挣扎,却始终没能卖掉这枚胸针。为什么呢?最初的几年里他无数次问自己,是因为对参森还有感情吗?每一次答案都是否定的。他后来发觉,自己把这枚胸针当成了自己的化身,他一次次抚着宝石上狰狞的裂痕,就好像在抚着自己破裂的心。
如今,这碎了的宝石终于能交到一双温暖的手里了。
朝暮把蓝宝石胸针递给宇阳,轻轻道“送你的,要好好收着啊”然后他拿着录影带,忐忑不安地问宇阳“我得看这个,你能守在我旁边吗?”
宇阳小心收好胸针,虽然他不懂朝暮为何珍藏这破了的胸针,但这是朝暮送他的,他自然要珍而重之。“当然,这盒录影带是什么?”他问
“我的过往”朝暮低头盯着手里的黑色录像带,道“我幼年。。。。。。的记录”
雷轰电x,宇阳震惊万分。
小时候的朝暮长什么样?一定像天使一样可爱吧?宇阳曾经无数次想见见幼年的朝暮,如今他终于如愿,却心痛地发颤。
屏幕上的孩子不过6-7岁大小,已经颇为美丽。宇阳低头,怀里人的侧脸线条流畅优美,鼻尖的一个转折就绚烂过十里春风。
长大了的朝暮,已经不单单是美丽可以形容的了。他秾艳,他瑰丽,可他又脆弱哀愁,如梦似幻的不似红尘中人。
没有强有力的保护,这样的美丽成了他的罪。
朝暮不堪重负,没多久就浑身颤抖地躲进了宇阳怀中。宇阳吻着他的发顶,双眼赤红地紧盯屏幕。
他耽于享乐,从没有觉得□□难堪,但今天,他觉得那露水之事污秽极了。
怎么会有这种人?!那还是个孩子!他在尖叫、在哭泣、在流血,你没有看到吗?!
宇阳胸膛剧烈起伏,愤怒使他额头青筋暴起,牙齿“格格”作响。
他想冲上去,暂停这该死的播放,撕碎那丑陋的录影带,但他生生克制住了自己。
时长近20分钟的录像,很有可能拍到了施暴者的脸。
他发誓,哪怕只有一个侧脸,他都要翻遍每一寸土地,把这个人揪出来。
这是他唯一能为朝暮做的了。
万幸,上苍没有太多折磨他。在行将一半时,摄像机一晃而过,宇阳看到了一张狰狞的侧脸。
那侧脸只停留了极短的时间,可能只有几帧,但高度紧张的宇阳还是捕捉到了它们。
他倒回去,暂停,又倒回去,暂停,终于截到了比较清晰的画面。
他搂紧朝暮,一声迭一声地安慰“我在,不要怕”待怀里人停止了颤抖,虚弱无力地瘫在他胸膛上时,宇阳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狠厉的话“你流的每滴泪,我都要他用血来偿”
那张侧脸被一级级往上递交,宇阳倾尽了家族的力量,耗尽了人脉,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图片交给了尽可能多的政府。
他在等消息,而消息没有令他等太久。
宇老亲自给他打的电话,报出了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宇阳,他是B国近年来的新贵,也是参森的左膀右臂。朝暮和参森有毁腺体之仇,这件事你们不要再查了”他顿了顿又道“多宽慰宽慰朝暮吧,人间多无奈”
“人间是多无奈,但我的朝暮不会”光影投下,宇阳俊美的侧脸线条坚毅,他的脊背直线一路顺着窄腰和直腿向下,从背影看,像一柄剑,而他的肩膀宽阔结实,又好像一幅盾。
电话那头,宇老苍老的声音无奈“宇阳,你想怎么做?你要想想家族”
宇阳听到动静,琥珀色的眼睛向落地窗望去。视线尽头,碧海蓝天之下,朝暮转过头望来,和他四目相对。
苍穹云海都不及他漆黑的眸。
宇阳定定看着光影里的爱人,轻声但坚定地说“我要去见参森”
“……好吧,我再去找钟老一次。参森对朝暮还有情,为了见他,他应该会来的”
“不,朝暮不会去的,这次就我去”
朝暮横跨了整个客厅,靠近宇阳时只听到他说“朝暮不想见他,余生就不必见他。这种事,有我就够了……”还未等他听个明白,宇阳就挂了电话,伸手来摸他的脸颊。
“午睡的好吗?”他问。
医生判定朝暮的失眠源于他的心理问题,建议他继续吃抗抑郁的药物。新开的药有一定副作用,朝暮吃了总是昏昏沉沉的,中午总忍不住睡一会儿。
他睡的有些懵,加上药物的副作用,大脑缓慢地运作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宇阳的意思。
他点点头。至于宇阳之前说的话,他已经全忘掉了。
两天后他坐在床边泡脚,宇阳向他“请假”
他眉稍一挑,满脸质疑“你怎么又要去B市了?”
宇阳单膝跪地,从木桶里捞出他一只脚,包进毛巾里轻轻擦。那小巧玲珑的脚趾被烫成了一朵朵玫瑰花苞,在雪白的毛巾里开花,看得他又想低头咬。他忍住冲动说“有位老朋友从国外来B市,我想去见见他”
“知道了”朝暮又问“男的女的?abo哪个?”
他还没问完宇阳就笑了,他吃醋的样子让宇阳心情愉悦,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宇阳火上浇油,一脸欠揍地说“你见过的,潘瑞”
朝暮恼了,一脚蹬在宇阳身上。玫瑰花苞般的脚趾从肩头挪到喉咙,摁着他的喉结威胁“你要是去见她,我就和你离婚”
“好凶啊”宇阳更开心了,终于放纵了欲望,细细品味那粉色的玫瑰。
朝暮挣了几下没挣掉,气的上手掰他的指头“混蛋!不要碰我!”
宇阳虚虚握着他的脚踝,力气不大却无法撼动分毫。他享受了一会儿朝暮气急败坏的样子,就着扣住他脚踝的姿势把人推到床上。
宇阳伏身,让朝暮的脚踩在他的肩头,把人困在怀里继续逗“哎呀,让我看看,小可怜怎么气鼓鼓的了?这么喜欢我吗?瞎吃醋”他一看朝暮神色毫无缓和,眼眶反而泛红了,忙道“心肝!我错了!我逗你的呢!别哭!”一边说一边赶紧退开,手也松了。
两人体型有差,朝暮的拳打脚踢放平时完全伤不到宇阳分毫,反而更显情趣。但架不住关心则乱,慌了的宇阳完全没注意到朝暮的动作——当迎面一脚踹来的时候,他直接被踹翻在地,整个人都懵了。
朝暮缩到床头朝他怒吼“你给我滚出去!”
四层楼的豪宅有大大小小二十来个房间,可当夜,宇阳即睡不了卧室又睡不了书房。他带着枕头被褥睡沙发,茶几上放着他花了2个小时写就、又花了1小时润色修改的检讨书。洋洋洒洒两千字里,他把自己批地体无完肤。
朝暮之前就警告过他,再惹他生气就睡沙发写检查。上次他侥幸逃过了,这次可没那么好运了。
顶级豪宅的沙发也是顶级的,不冷不嗝人,就是窄。宇阳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想起几小时前朝暮丢他枕头的残酷样,仍心有戚戚。
他怎么把人养成这样了呢?一年前,朝暮别说踹他了,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出,没想到现在都敢让他睡沙发了。
真是反了天了。
但是……
他忍不住勾嘴角笑了,朝暮真适合那样的表情啊!他那样的人,本就该在爱里刁蛮,更何况他宇阳把他捧在手心,百般呵护、千般宠爱?朝暮就应该如此骄纵跋扈。
恃宠而骄,是他给他的特权,而朝暮终于学会了。
宇阳满足地闭上了眼,心里得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