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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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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 谁叫你可爱呢
朝暮这次易感期来的毫无防备,他被紧急送往了当地最大的医院,那里离那个被海水隔绝的小岛两个小时车程。
他在那座号称泰国最好的医院里隔离了一个星期,直到自己可以控制住喷涌的信息素。出院时圣诞假期都结束了,Eric和Jessica已经飞回了美国,Alex和Monica也回去H市了。他们都向孤身一人待在异国医院里的朝暮表达了同情和慰问,圣诞那天被隔离在病房里的朝暮还收到了Eric送他的圣诞袜。
朝暮独自拎着自己小小的行李袋走下楼,脑海中还徘徊着两天前医生的话
“Mu先生,您这次易感期突然提前了三个月,恐怕还是和您8年前腺体受损有关。除了易感期失常、信息素变了味道、腺体疼外,您还有什么异常吗?”
“我对omega的信息素没有反应。”
“但是您还是闻的出来?”
“是的。”
“Alpha的呢?”
“可以闻出来,也有反应。”
“您身体其他方面呢?有没有感到四肢无力、虚弱不堪?”
“……是的,容易感冒发烧。”
对面戴着副厚厚眼镜的泰国医生低头又看了看检查报告,里面几项异常指标被圈了出来。
“Mu先生,8年过去了,按理说您体内的过量omega激素应该已经被代谢掉了,但您这几项指标还是异常。”他把报告推到朝暮面前,“您这几项指标都过高了,这不应该发生在alpha身上。”
“什么意思?”朝暮声音有些颤抖。
“您的腺体恐怕永久受损了。”医生推了推眼镜,有些同情地看着这个异常漂亮的年轻人。
“那我还是alpha吗?”
“您当然还是,只不过可能丧失了一些功能。您有omega伴侣吗?您最近有试过成结吗?”
朝暮抿紧了嘴,他没有成过结,也从未有过omega伴侣。床笫之事对他来说是痛苦的,他只想清心寡欲过完一辈子。
医生了然,换了个方向:“腺体连接着大脑,牵一发而动全身。Mu先生,腺体受损不是小事,它很可能关系到您的生命。请您以后务必小心,最好每个月都去医院检查下。”
……
朝暮走出了医院大楼,热带国度正午的太阳刺地他差点睁不开眼。
空气被炙热的阳光烤变形了,像波浪般慢慢流动。
远处停车场里一辆黑色SUV从里打开,宇阳高大的身影从里面垮了出来。
朝暮立在医院大门处的台阶上,不动了。
宇阳小跑了过来,接过朝暮的行李袋。
“你怎么在这里?”朝暮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敢相信地说。
“来接你出院。路上堵车了,否则就帮你理行李了”宇阳走了几步发现朝暮没跟上,转过身等他。
他站在朝暮下面4-5节台阶处,台阶抬高了朝暮,宇阳不得不仰头看他。
“你没有回去吗?你不用回伦敦上班了?”
“我请了假。年假那么多,总该用掉点。”
“圣诞假期都过了,你怎么过的呢?一个人吗?”
“新年快来了”宇阳没回答,他拉着朝暮走向SUV,“你还欠我一顿饭呢,能还我了吗?”
“嗯”朝暮拉着宇阳的衣袖不肯放,眼眶热了,说:“你想吃什么都可以,我请你。”
朝暮觉得宇阳吃掉他一个月的工资都无所谓。宇阳一个人留在泰国等他出院,没有回伦敦和家人团聚过圣诞,他让他吃掉点钱又怎么样呢?
宇阳却停在了路边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店里。他戴着价值百万的理查德米勒,穿着后面缀了一串零的衣服,却点了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泰式炒河粉,连饮料都没点,打算喝冰水了。
朝暮不好意思地加了椰子汁、鲜虾芒果沙拉和咖喱蟹。
宇阳很开心地朝他笑了笑。
两人无声吃完了午饭,打道回府。宇阳让“病号”朝暮坐到了更宽敞的后排,自己甘愿做了司机。
“想去哪里玩吗?”宇阳把SUV开上马路,问朝暮。
朝暮摇了摇头:“我想回家了”他不甘心,不想相信泰国医生的话,他要回H市再做次检查。
宇阳不知道朝暮的想法,他只道朝暮被突如其来的易感期毁了度假的心情。后视镜里他冲着后排的朝暮点了点头,把车开向小岛的方向。
朝暮不需要收拾行李,他的行李在住院时都带着了。宇阳也没带多少东西,稍稍理了理就退房去机场了。
两人到机场时已经黄昏了,宇阳让朝暮坐在有空调的机场里等着,自己开着SUV去不远处退车。他独自走回来的时候,朝暮看到巨大的红色太阳在宇阳背后落下,余晖跳跃在他的脸上、肩头,他脚踩着满地的光影走来,美好的像场永不苏醒的梦。
宇阳在太阳快燃尽时冲朝暮温柔一笑,落下的太阳好像又在他的双眸里升起。
朝暮心里发酸,他这样子,谁都没办法拒绝吧?朝暮心想,如果我是omega就好了,不,哪怕我正常一点都好啊!
飞机将在2小时后起飞,宇阳这次买了经济舱——朝暮不让他报销头等舱的钱,说要按照公司规定走。宇阳没办法,只好自己放弃头等舱的待遇,陪朝暮坐经济舱。
要飞好几个小时呢,宇阳改签的时候心里不但不委屈反而有些兴奋。能和朝暮挨在经济舱那么狭小的空间里过几个小时,难道不是天降大礼吗?
宇阳如愿以偿,经济舱的座位间隔远不如头等舱,宇阳几乎和朝暮腿挨着腿。遇到气流时飞机剧烈颠簸了几下,朝暮有点没坐稳,上半身朝宇阳那倾了倾,被宇阳一把搂进了怀里。
“小心”他嘴上风度翩翩,手上却紧了,把朝暮紧紧嵌在怀里。
朝暮赶忙退了出来,坐直了身体,把头歪向窗口装睡。
宇阳觉得好笑,但没戳破,只叫来空姐要来两条毛毯,给朝暮裹上一条后,自己也盖上另一条闭眼了。
飞机还在时不时颠簸,宇阳一点点靠近朝暮,最后把头轻轻抵到朝暮肩膀上。
朝暮被宇阳逼到角落里,都快趴到机舱墙壁上了,他醒也不是睡也不是,最后心一横索性装睡到底。
宇阳眼睛偷偷睁开了条缝,笑得像偷了腥的猫。
晚餐救了朝暮。空姐发餐到他们俩时忍不住笑了,这两人谁都没睡着,却偏偏装睡装了那么久,身体又歪成那样,现在脖子应该很疼了吧?
朝暮脖子确实很疼,他转了好几圈终于感觉脖子能动了,摘了眼罩就看到旁边宇阳也在转脖子。
“你脖子也疼吗?”他咬牙切齿道。
“疼啊。哎,应该买个U型枕的,没想到竟然睡着了。”前半句是真的,宇阳为了不压着朝暮的肩膀,全程都在使劲绷着身体,别说脖子了,他肩膀后背都在发疼。
朝暮知道他在说谎,斜眼瞪了他一下,拿起塑料叉子往面包上狠狠一戳。
宇阳遭到叉子威胁,后半段乖乖坐好,再不敢造次。
下飞机走进航站楼就听到广播声:“各位旅客请注意,若您在最近7日内途径W市,且有以下症状:发热、咳嗽、流涕等,请尽快通知您周围的工作人员。谢谢配合。”
“听说最近W市发现了几例不明原因的肺炎”宇阳听完广播对朝暮说。
朝暮无语,明明他才是A国人,怎么宇阳对A国的消息比他还灵通?
“很严重吗?”朝暮问。
航站楼开了暖气但还是有些冷,宇阳帮朝暮拎着行李袋让他掏衣服,说:“致死率3%左右,怀疑会人传人,患者肺部会逐渐衰竭,症状有点像肺炎,但没有药,也不知道传播途径。”
“唔,那有点像SARS。”
“对,有怀疑是SARS的新变体。”
“有学术研究吗?会空气传播吗?有潜伏期吗?”朝暮一边穿外套一边一连串问。
“这个要你们告诉我了”宇阳笑着说,“我的工作职责是判断,你们的工作职责是收集信息分析,不是吗?”
朝暮点点头,说“领导说地对,我回去就开始查,元旦一结束就和你汇报”
“也不急,即使是SARS传播的也没那么快,大洋彼岸的大流感更让我担心,死了好多人。再说即使很严重要汇报,那也要让宏观、策略和医药研究员先来,你个看消费的还是好好调研春节动销吧。”
朝暮点点头。
“不过最好买点口罩和消毒液放家里。”宇阳想了想提醒朝暮,“不管怎么样是传染病无疑了,还是要小心些。”
两人一起朝停车场走,中途朝暮打算打车回家,被宇阳拦住了。
“我送你”宇阳把他往前推,不让他用手机app打车。
“领导,你这样我很不好意思的,被其他同事知道他们要嫉妒的。”
“那就让他们嫉妒吧,谁叫你可爱呢。”
宇阳把朝暮拉到地下二楼,远远地就用钥匙开锁。
“滴”一声,停车场另一个字母区里,库里南开了。
朝暮揶揄道:“领导,您这是忘记车停在哪里了吧?”
宇阳咳了一声,脸色不变地说:“胡说,我会忘了自己的车?”
朝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