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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刁难 明橙摸了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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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橙摸了摸果皮,挑出一颗又大又圆的苹果,道:“老大,说真的,你干嘛对这个拐卖案执念这么深呢?”
她的本事超脱常圆家的想象,要是成竞渡不来拜托她帮忙东郊案子,她这一个月也没什么事。她已经把档案查完,并没有发现什么有趣的线索。
“你刚刚说少了一位的人贩资料,还有印象吗?”
明橙本就是随口一说,闻言想了想,道:“还有吧……我记得在回来的路上我记过一段,因为电脑没电就写在了纸上,然后随手一搁,就没了。”
她用纸擦了擦,便将苹果送到嘴边啃了一大口,道:“后来我在电脑上找,可连个毛都没看见。也可能是我做梦多想,你知道的,我记忆力不好。”
常慕安看着她默然无语,很想细问,可明橙那一副“我记忆力不好我真的记不住”的样子,让他着实开不了口。
“那么,我再想想。”
“好嘞。”明橙以为他要想想是否再继续追查拐卖案,很开心的咬着苹果撤退,临走不忘抛个媚眼。
一栋建立在乡下的别墅,每年都会有人分批前往各个城市去拐卖小孩。
小孩们大多送去做苦力或者去山里继承香火。
人贩管理有序,还有负责人专门督促干活。
那么,怎么可能没有上线来传达任务和透露信息呢?
“喂!”床上有人喊了他一声,声调别别扭扭的,常慕安被打断思路,抬头看他,兴乐慢悠悠的爬过来,伸着脑袋从果篮里摸了个梨子。
他在这方面从来不拿自己当外人。
“你又不是被拐卖的,对这玩意这么揪着不放干什么?”兴乐询问,那梨子太酸,他吃了一口就五官扭曲,将梨子给扔到了垃圾桶里。
真准。
常慕安道:“我有个弟弟,他被拐卖了。”
原来是有亲戚,怪不得。
“找了几年?”兴乐一副有经验的模样。
“九年。”
“那没办法了呀。”兴乐很热心道:“这么多年过去,模样声音都变了,你找个鬼哟。”
常慕安使劲揉了揉他的脑袋,揉的他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踹开他的手,才道:“我作为警察,不说私人情绪,处理案子也是应该的。”
又是这种冠冕堂皇的话。
兴乐叹了口气,自觉对他颇有了几分了解。
“按理说被拐卖的孩子都会留下阴影。”常慕安问道:“你有吗?”
他怎么会有?
这些年要是事事都能留下阴影,他还能活的这么自有自在吗?早不知道被抛尸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兴乐一边鄙夷他不够了解自己,一边吃力的抬起手臂,想象他这个年纪的人应该怎么哭泣:“我被绑架的时候就受了惊吓,人家真的好怕他们会动手……”
他嘤嘤哭泣着光打雷不下雨,顺便从手指缝里偷看常慕安的反应。
假哭的一点都不像。
常慕安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低下眼温柔的笑了笑,道:“你放心,他们过几天就会被关进监狱,不会出来找你报复。”
兴乐哭的悲痛万分:“那个女人呢?”
常慕安道:“她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但是女人的脸烧坏了。
他接到消息的时候是今天上午,女人跟兴乐一起被送进医院。但是却比兴乐的重,即便在脸部做了植皮,但依旧是不能看。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也已经随着火焰,留在了过去。
据探望在第一线的明橙反映,女人如今见了阳光就躲,见了火就尖叫,无法再继续生活在光天化日之下。
然而即便她受了如此大的重伤,精神也丝毫没有问题,只是后遗症有点强,不妨碍她上法庭。
兴乐继续哭的伤心欲绝:“那你呢?”
常慕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想起第一天兴乐问自己的问题,是否会告他。他当时怎么回答来着,他一时想不起来。
兴乐前面几个问题都是为这个做铺垫,见他皱眉,以为不妙,登时哭的更大声了:“我好惨哟,不见爹不见娘,如今好不容易逃出了破村还要进监狱,没吃没喝没未来,我还是个小孩子……”
门被砰砰敲响,外面有人含着怒气的声音道:“能不能小点声,让不让人睡觉!”
兴乐才不理,声音更大,并且在脑子里想更能表现自己可怜的词。
见里面的人如此没素质,敲门的人起床气作祟,也没想找医生,和着他的哭声重重的拍门。
常慕安过去说了抱歉,好不容易哄走了,见兴乐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天真无邪的模样。
他头一次觉得头痛:“只要你老实待着,我不会为难你。”
虽说两人是井水不犯河水,可生活如此无聊,有时候也会习惯性的去碰碰边界线,引点关注,但通常都会因为实力相当,而各有胜负。
自那天后,成竞渡每天都会来一趟,询问常慕安获得局长支持了没。邢怀恩跟着他,有时也会插两句嘴,不断刷新自家师父的管教能力。
某次,成竞渡不巧赶在了常慕安去打水的时候,他一推门,就见兴乐趴在床边,龇牙咧嘴的咬香蕉吃。
他的手僵了僵,打不打招呼呢?他一向是那种有事才会主动搭理别人的人。
可如果假装看不见,礼节上就说不过去。何况旁边还有个徒弟……
“小弟弟,你好呀!”
邢怀恩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师父的僵硬,笑容满面的打了招呼,顺带着将师父往前拽了拽,自己后退一步,眼神十分得意。
看,他多乖巧。
成竞渡略加思索,道:“你还不能吃太多水果吧,多喝点盐水才好得快。”
兴乐刚被常慕安督促着喝了一杯盐水,此刻嗓子正难受,又看到这个自己并不喜欢的人,便想找点乐子。
他随手把香蕉皮往垃圾桶一丢。歪头笑道:“但是医生说多喝点水果汁好的更快一点。”
“我改天给你买个榨汁机!”邢怀恩还没发工资,便如此慷慨。
成竞渡侧目,兴乐却懂事道:“榨汁机就不必啦,也就再过几天,我就可以出院了。”
邢怀恩还要再说,成竞渡难得笑了笑:“真乖巧的孩子。”
兴乐低头笑了笑,再抬起眼时,目光清澈:“慕安哥哥去帮我打水了,一会还要再帮我削梨子。时间还要好长呢,也难怪医生说我这个屋子只有慕安哥哥一个人可以干活,你们是同事,慕安哥哥一定也是你们那里最优秀的人吧?”
他目怀崇拜,语气里透出了浓浓的仰慕。
邢怀恩跟成竞渡相处了这么久,早对他的性格有了了解。闻言一下子转头。
什么叫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干活?!
又什么叫常慕安是他们那里最优秀的人?!
成竞渡道:“不是只会打水削皮的人才优秀,你要吃梨子?我帮你削,待会常慕安回来,也可以轻松一些。”
兴乐眯着眼朝他笑:“好啊,谢谢啦。”
成竞渡从新买的水果里挑出了一个又大又圆,散发着清香的梨子,其实他生活的并不精致,吃这种水果一般都是洗洗直接啃。下手第一刀就切到了手指。
邢怀恩道:“师父,这种小事,我来吧。”
他玩惯了枪,削水果这种细活自然不顺手,刚想交过去,就听旁边有个声音悠悠道:
“慕安哥哥从来不说这是小事哦,他对我可好了。你们都是同事,怎么……”兴乐欲言又止,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
成竞渡一屁股坐到病床前,眼睛凑到刀子边,小心翼翼的切开一条缝,然后沿着缝慢慢切下一条皮。
他认真的大汗淋漓,忽然听见一声“哎呀”,成竞渡手一滑,险些再次削到手。
兴乐很无辜道:“成哥哥,你看这个梨子上有血,我不喜欢血腥的东西哎。”
成竞渡咬牙将削了一半的梨子丢给邢怀恩,又从水果袋子里挑出了一个,这次他将梨子在衣服上蹭了蹭,连洗都没洗,便将眼睛凑到刀子前,一心一意的削皮。
兴乐看着他不一会手上就多了好几条伤痕,阴谋得逞,他笑的很坏。成竞渡削完皮,手上伤痕累累,他小心的没有让血迹蹭到梨子上,递给正眼巴巴看着他的兴乐。
兴乐没有接,道:“成哥哥,你不是说不能多吃水果吗?”
成竞渡一愣:“那你削它干什么?”
“我只说慕安哥哥要削,没说我要吃呀。”兴乐眨巴着眼睛,天真无邪。
常慕安刚好在这个时候回来,他提着水壶,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第一眼竟然没注意成竞渡。等到后者咳了一声,他道:“下午好。”
为了防止兴乐插嘴,他顺手削了个梨,塞到兴乐手里。兴乐老老实实的啃,他这才抬眼看脸色难看的成竞渡:“你放心,这两天就有消息。”
成竞渡重重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