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皲裂》河丸子

4、第 4 章 正文↓

　　正文↓

　　我为伊泽做了一束琴弦，坚固、结实，泛着微微的紫金色，像是七月的流火，可他并没有将它装上，而是束成了一束长鞭，我很惊讶，但是并没有多问。我只是问伊泽想叫它什么，他想了许久，提刀刻下二字，是“归零”。
　　我一下子怔在那里，但我仍然没有多问。
　　我在学校的短暂时间里遇见了一个男生，他有着高大的骨架和健硕的躯体，灰棕色的眼眸以及淡棕色的卷发。他叫Sam，是个混血，总是带着明亮干净的笑容，走路带起的风有着淡淡的阳光的味道。我常常想，如果他不是混血，应该是很多女孩子暗恋的对象吧。
　　可他偏偏是个混血。
　　所以很少有人会同他说话，即使有也是些女生，他独自一人坐在教室的角落，孤单却并不落寞。“像是热带海洋中孤单沐浴阳光的海岛。”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
　　按理说迟到早退的我和独坐幽篁里的他不会有任何交集，但事情总是不会按照我们的想像来，就像阿泽的死，一切都是那么的出人意料又理所应当。
　　不知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他身上有种微妙却平衡的深沉，所以我总是会突然看向他，那天我望着他想，他会不会想伊泽一样，也……
　　突然我发现他转过了身，我们的目光安静地交汇在喧闹的教室，像是孤岛漫上的潮水，猝不及防却一触即收。
　　那天我莫名其妙的在教室坐到了放学，我听到前排聒噪的女生自以为轻的压低这声音讨论着我，但我没有去管她。放学后我慢吞吞地起身看着即将空下来的教室，无聊地一边卷着几乎全新的书一边四下环视，我看到Sam向我走来。
　　大半个教室。短短的路程，男生像躲苍蝇一样躲开他，快速走出教室，女生也一边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他一边往我这里看，教室很快仅剩我俩。
　　我看到他脸上不变的和煦笑容想，他真的开心吗？
　　思考间他径直坐上了我前面的凳子，趴在桌子上望着我。我没有说话。
　　“我叫Sam。”他说。
　　我点点头，“黑川零。”
　　“我知道。”他竟然这样说。
　　“？”我有些诧异，“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有家店。”他还是阳光的样子，可不知为什么我却感受到了冰冷的气息蔓延开来。
　　“所以？”我问。
　　“你知道‘执师’吗？”他收敛了笑容。
　　“执师？”我有些惊讶，“是什么？”
　　他还是笑：“你尝试过自杀吗？”
　　我知道我再次碰上了“同类”。于是我问他，“来我店里坐坐，顺便，认识一下我几个朋友？”
　　“求之不得。”他回答道。
　　我叫来了所有人，包括伊泽。我看到伊泽手里拿着“归零”，泛着紫金色的光泽，于是我取出了“荆泽”。
　　“好刀。”Sam惊诧地问，“是你做的？叫什么？”
　　“荆泽。”我答道。
　　“那束长鞭？”
　　伊泽腼腆地笑着比划。我替他回答：“归零，我做的。”
　　他看着我：“你是‘执师’？”
　　“‘执师’是什么？”说话的是美川。
　　青木也开口道：“你的灵魂是深棕色的，深沉浓重像潮水匆匆离去又急急卷回。”
　　“翎师？”Sam问，“你们……什么也不知道？”
　　“我们该知道什么？还有，你是谁？”青木问。
　　“啊，失礼了，”Sam轻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Sam，是个混血，见笑了。我是个‘戢师’，我的能力是‘诅咒’，代价是精神衰弱和头痛。至于过往……不提也罢。”
　　我问他：“什么是‘执师’？”
　　他轻轻一笑，“我们所有有着这些能力的人，统称为‘灵师’，而‘执师’，顾名思义，是主司‘赋、抟、沥’的灵师。‘翎师’则是主司‘探、辨、泊’的灵师”，至于‘戢师’，主司‘借、殍、植’，比如我。还有‘攴师’，主司‘驳、卜’。”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美川毕竟年少，问道。
　　“前些天我杀死了一位‘执师’，是他临死前告诉我的。”Sam倒是并不介意，“他还说，这些灵师的能力来自异世，亦黑亦白，可正可邪，我知他是邪的，便杀了。说起来，他那杆长戟到真是使得漂亮。”
　　“啊…………”我无意识的叹着。
　　“那么，现在我可以知道诸位的能力了吧。”Sam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