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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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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嘴巴那么毒,难怪你爸妈不想管你!!”姚温被气昏了头,口不择言的吼出最为伤人的话语。
谢尧绘一怔。
常威听了这么一句混账的话也是一怔,很快又反应过来,朝口不择言的姚温低吼警告:“姚温!”
姚温后知后觉沉察觉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心底猛得一突,“对不起,绘儿,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这张臭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对不起。”
“绘儿,你别往心里去,他就张着一副臭嘴。”常威也帮忙道歉。
谢尧绘已经过了刚才怔神,无所谓的笑了笑:“没事,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不是吗?”
是啊,都是大家知道的事实,看,他的两个朋友也了解得一清二楚,不是吗?
常威没被他那故作无所谓的表面给骗过,心底深知,姚温这话已经戳伤到他了。
常威看了一眼知道自己说错话而显得坐立难安的姚温,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三人最终还是不欢而散,在门口简单道别之后便各自回家。
... ...
常威跟姚温是一起来的,此刻已经开车在公路上了,常威透过后视镜观察到姚温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
“怎么了”
姚温双手紧拽着安全带,默不作声了半响,才闷声道:“我刚刚说错话了,绘儿...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气昏了头才这么说的。”
常威闻言,叹息地抚摸了一下他的头,“你以后少跟他吵,让着他一些就行了。”
“嗯”姚温语气沉闷地回了个嗯字。
姚温一想到刚才的自己,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怎么就那么作死呢!
明知道谢父谢母是绘儿的禁忌,偏偏还敢这么说他。
“好了,”常威见他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再次出言安抚,“绘儿还能不了解你的性格?过几天气就消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常威开玩笑道,“大不了改天登门拜访下跪认错喊爸爸,我相信这样绘儿肯定会原谅你的。”
姚温:“... ...”
这办法可靠,到时候绘儿要是还生气,大不了撒泼打滚缠着他不放。姚温心底小人攥拳暗道。
姚温的自我调解功能简直强大的厉害,这会儿已经从蔫蔫的黄白菜迅速恢复到往日那种心宽体胖的傻啦吧唧的状态。
“对了,”姚温正偷乐自己想到不错的方法,突然想起一件事,“威子,那个......”
常威见他吞吞吐吐的半天不说话,以为他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担心,“又怎么了?”
“就是,就是我之前在一间餐厅里无意间听到... ...”
姚温想起前两日不小心看到的场景,越说越小声,最后那些话常威根本没听清。
“听到了什么?”常威趁着空挡的时间瞧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姚温,疑惑地问着。
姚温回望了他一下,深吸了口气,说,“我在餐厅看到绘儿的爸妈正商量着他们准备离婚的事情。”
‘吱——’刺耳的急刹车声擦破天际。
姚温被这措不及防的刹车吓得闭上眼睛,习惯性猛的往前就倒,胸膛被斜扣的安全带勒得生疼,眼角都被彪出了泪珠。
抬头就见常威错跨地望着自己,不可置信又仿佛意料之中的朝姚温确认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疼疼疼,”姚温彪着眼泪,龇牙地揉着生疼的胸口,不满道,“你干嘛突然刹车!?”
常威这才察觉自己刚刹车的举动似乎过度激动了些,有些抱歉的伸手将人扶住,“抱歉,刚刚有些激动。”
姚温见常威满脸歉意的神情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该在开车这种时候跟他说这些的。
当初自己听到这些的时候也是这种反应,直接将含在嘴里的饮料喷在了坐在对面的朋友脸上,让自己白白的欠下了一顿饭钱。
“没事,”姚温无所谓道,“我当初听到这些的时候也差不多这反应。”
“所以,”常威顿了顿,郑重道,“这是真的?”
这下,姚温也不再嬉皮笑脸的,神色沉重的确认道,“嗯。”
常威眉头微蹙,似乎陷入沉思。
老实说,听到这个答案,常威是毫不感觉到吃惊的,毕竟照着谢尧绘父母一贯以来长期分居,谁也不管谁的态度,离婚是早晚的事情。
只是,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呢?他们做父母的到底知不知道今年绘儿要参加高考?
姚温似乎察觉到常威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发凛冽,不由地也跟着沉默下来,车内的气氛一片沉寂。
直到身后传来急促的喇叭催促声,常威才回过神来,重新发动起车子。
“这件事你先别跟绘儿说,我找个合适的时间再跟他讲。”常威道。
“嗯,知道了。”姚温应声。
窗外漫天的黑幕不知何时下起雨,一下一下滴答滴答无序地敲击着车窗,来往的车辆行人渐渐加快的节奏,车轮碾压过被雨水冲刷过的马路,溅飞起无数水珠撒落在两道。
......
自红玫瑰乐园出来后,谢尧绘脸上神情一直是淡淡的,眼神波澜不惊,仿佛刚才姚温说的话对他毫不影响,只是,那常日里,总是有意无意保持着浅浅上扬弧度的嘴角却抿成一条直线,下颚紧绷。
谢尧绘一路驱车直达家门,将车停泊好,开了房门便直接进了浴室,拧开花洒,水珠顿时喷洒而出从上而下将他整个人覆盖包裹住。
水珠的喷洒在肌肤产生的坠落感,仿佛给了人一种隐秘的真实感以及安全感。
谢尧绘双目紧闭地沉浸在水幕包围的重重之中,脑海里一直回响着姚温讲的那句话。
半响,讥讽地勾起一抹笑意。
不知道是讥讽自己,还是讥讽别的。
谢尧绘关掉花洒,随意地披了个浴袍就走出了浴间,头发也不擦干,直接就倒在了房间的床上。
周围的寂静空荡之感瞬间袭来,谢尧绘抓起手机翻看浏览起萌物的视频图片,但又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又厌倦的扔到了一旁,烦躁的抓了抓半湿不干的头发,干脆坐了起来,走到书桌上,拿起一本厚厚题册,发狠的做起了习题。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伴随着狂风怒砸在玻璃窗上,敲得哐哐作响,在这寂静空荡的房间里,显得尤为清冽,仿佛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窒息感。
谢尧绘的情绪却渐渐随着窗外的狂风暴雨归于平静。
‘嗡嗡——’
被随意丢弃在床边的手机屏幕闪起来电荧光,将正沉浸在题海中的谢尧绘拉回了神志。谢尧绘揉着有些发酸的眼眶,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闹钟,半夜十二点正。
谁会这么晚打电话过来?谢尧绘疑惑地想。
拿过手机,按下接听键,顿时里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还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动静。
“哇——小绘哥哥——”手机里传来袁彭彭的哭喊叫声。
谢尧绘微怔,听出是袁彭彭的哭声。
“彭彭别哭,小绘哥哥在呢,不哭不哭...”谢尧绘压下心中的疑虑,出言先安抚袁彭彭的情绪。
“嗝—嗝—”
袁彭彭哭得太厉害了,都已经哭打嗝了,现在终于听到心念念小绘哥哥的声音,难受了一整天的委屈顿时发泄了出来,又是一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让人听了就揪心。
“小绘哥哥,彭彭,彭彭难受...”袁彭彭委屈朝谢尧绘哭喊。
“难受?彭彭怎么了?”谢尧绘有些摸不着头脑,想了想,问,“院长妈妈在不在你旁边?”
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随后,院长的声音便从手机里传出,“是小绘吗?”
“嗯,是我,院长,”谢尧绘应道,“彭彭这是怎么了?哭得那么厉害。”
“是这样的,今天下午的时候,彭彭被别的小朋友不小心推下了水,白焉刚好在旁边,便跳了下去救人,现在这大冬天,别说是小孩了,就算是大人也未必受得住,这不,白焉傍晚的时候就发热了起来,让去医院看看又不肯,现在都快烧糊涂了,大的还没好,小的又跟着发烧起来。”
院长叹息着,直接说明来意,“现下其他的员工都已经回家了,雨又下得那么大,我又一把老骨头了,实在没办法才厚着脸皮给你打这个电话的,你能过来一下吗?”
“好,院长您不要着急,我现在立马过去。”
谢尧绘对窗外已经发出成狂风暴雨的天气目睹无视,眼睛也不眨得就答应下来。
“行,你开车记得小心些。”院长心底的石头终于落实了,关心地嘱咐道。
“嗯好,我先挂了。”
谢尧绘将手机挂掉,动作迅速的换了一身衣服,拿起车钥匙就往车库里快步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