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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每次只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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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只要你一来,我们剧组肯定又得延长收工时间。”
李导摇头晃脑地走到男人身边,丝毫不畏惧男人散发出来生人勿近的气势,让人给他搬来张椅子坐下。
男人恍若未闻,修长的双腿交叠,洁白的剧本置于膝盖。
李导瘫在椅子上,眼睛不着痕迹地往贺添那边望了望,算起帐来,“我这次帮你了这么大的忙,你怎么报答我?”
男人轻轻地嗤笑一声,专注剧本的目光终于看向李导,深邃的眼眸似笑非笑,“我在出现在这里你还不满意?”
感觉坐姿有些不舒服,李导不自在的挪动调整坐姿,手抚上胡须,笑道:“瞧你这话说得,我们这叫互利互惠,再说了,我这不是好奇嘛。”
李落嘴上虽然说着讨要报酬,但心里何尝不是美滋乐呵的。
眼前这个相貌不凡气质一绝的男人,出道十年,出道即濒临巅峰,次年一举那下双料影帝,震撼无数业内人士,自次一路繁花相送,凭借着出彩的相貌以及真材实料的演技斩获无数人的心房。
以现在男人的身价,帮一个小忙就能让他欠下自己一个人情,拉过来演出他的剧,怎么看都是赚了。
男人半敛眼帘,浓密细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黑影,余光中,远处两人似乎遇到好笑的事情,一个开朗大笑,一个低眉含笑,岁月静好油然而生。
李导含笑半天,忽然男人周围的感觉空气似乎有些凝固阴沉,不由疑惑外加好奇地望向男人。
“怎么了?”
此刻男人的脸色恢复到以往的冷若冰霜,仿若方才那一瞬的阴沉是李落的错觉。
男人不答,合上膝盖上的剧本,声音冷得彷佛能将人冻死,“你该去拍摄了。”
李导抚摸着胡须的一僵,右侧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
深吸两口气,克制住心里的快要脱缰的澎湃之力,尽力维持着面部表情正常,使用自己作为导演的权力,道:“不碍事,我是导演,想啥时候开始就啥时候开始。”
男人将剧本扔到圆桌,眼神波澜不惊,用着平扶无奇的口吻陈述:“我是投资商。”
男人淡淡的语气,愣是让人听出一种威胁。
但这确实是威胁。
李导听出他话语里潜伏的威胁,深刻体会到官大一级压死人,以及万恶的资本主义。
“行行行,”李导咬咬牙,扯出一抹笑,“我这就去拍戏,行了吧。”
随后抬手一招,拿起扩音器故意在男人周围环绕大喊,“大家各就各位,准备开始拍摄。”
震耳发聩的音量在耳畔萦绕,男人连眉头都没皱,处变不惊的又重新翻看起剧本。
李导望着一点影响都彷佛没遭受到,还稳如泰山坐着的男人,不由晒了一声,去拍摄去了。
远处传来导演准备开始拍戏的传话,谢尧绘帮忙贺添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戏服。
“蹲下点,衣领有些乱,我帮你弄一下。”谢尧绘道。
“好,”贺添依言稍稍矮下身体,方便他帮自己整理衣领,眼睛却看着李落那边,“导演那边好像要开始了,我先过去。”
谢尧绘拍打着上面的落灰,使它更服帖身体,仔细观察一番,发现没什么大问题后,才放人离开,“行了,都整理好了,你过去吧。”
那边催得有些急了,贺添顾不上其他,恩了一声后,就匆忙跑过去。
谢尧绘看着他毛毛躁躁的动作,在他身后不放心地喊:“小心些,别摔了。”
“知道了。”贺添扭头一边跑着,一边朝他示意的挥挥手。
谢尧绘远远的看着贺添被人团团围住,一堆人给他补妆的补妆,整理造型的整理造型,瞬间就淹没在人肉围墙之中。
一顿的手忙脚乱后,拍摄终于进行。
谢尧绘走到一个角落里,安静地看着贺添的的表演。
......
辞藻华丽却不失朴真,演员碎小的肢体都仿若是一种言语,情感爆发时机,台词抑扬顿挫充沛,令人跟随演员的一颦一笑深陷其中。
谢尧绘不由在心里感慨,演员这碗饭果然不是盖的。
要是让他来演,可能就像没有水吃面包一样,让人看了就感觉干巴巴的。
恍惚之间,谢尧绘感觉身后一股冷香袭来,某名的压迫感步步逼近,随后便感觉自己被笼罩在一道黑影中。
谢尧绘猛一颤,向侧跨开一步,避开身后的黑影,抬眼一看。
“你......”声音哑然而至。
谢尧绘表情有些错跨地望向来人。
男人眼眸深邃的看着眼前神色惊讶的人,眼帘半垂,眼中的情绪被遮盖。
良久,削薄的红唇轻启,缓缓吐出三个字:
“谢、尧、绘。”
莫名地,谢尧绘竟然有一种腿软想跑的冲动。
但脚却像生根似的,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男人。
他该说什么,说好久不见还是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谢尧绘知道这个时候无论怎么说,终究还是不合时宜。
“怎么不说了?你以前不是很能说的吗?”
男人性感磁性的声音穿过谢尧绘的耳膜,令谢尧绘的肌肤泛起一阵阵的鸡皮疙瘩。
“你好,请问你是?”
谢尧绘脑袋快速想着千万种回应方式,却选择了一个最愚蠢的方式。
谢尧绘话音刚落,就知道糟了。
果然,男人神色蓦地暗沉几分,冷若冰霜的看着他,红唇拉扯的弧度抹平。
良久,谢尧绘彷佛听到了来自地狱般寒冷刺骨的声音。
“真不好意思,忘记自我介绍,我叫戚、白、焉。”
男人双目宛若寒光刺向谢尧绘,刻意压低声线,如情人般亲昵的缓缓凑近谢尧绘耳畔,一字一顿。
耳畔传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的触感,谢尧绘不禁地往后躲避,耳尖敏感地泛起一片薄粉。
“哈哈哈,”谢尧绘僵硬的扯出笑容,干巴巴的笑着。
“那个,我刚刚跟你开玩笑的,你不是小白嘛,我记得,好久不见啊,长高了不少,呵呵。”
胡乱一通的胡言乱语没先将戚白焉弄晕,反而先将自己整懵。
瞧见戚白焉那张原本就阴沉的脸色神情愈发暗沉,谢尧绘的声音不自觉地渐渐低了下去。
两人无声对峙,周身的气氛愈发凝僵。
谁都没留意到自己两人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周围人的目光明里暗里的注视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