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寒还暖》伽壹

13、终究是奢望么

　　天瑞回到寝室，路过小飞的房间，顿了顿。正好tao开门，line也在房间里，看见天瑞肩膀上受了伤。“进来吧，处理一下伤口。”tao说道。
　　发现小飞不在，估计他哥不会让他离开家门，伤口也确实需要处理。天瑞走了进去，坐在了小飞的床上。
　　“小飞还好么？”天瑞低着头，让line给他处理伤口，两个人大概猜得到伤口的产生原因，也就没有人询问。
　　“刚来了电话，说一切都好，今天晚上不回来住了，明天回来。”tao陈述着。“为什么不自己问问。”
　　他连手机都不敢拿，怎么敢问。
　　“知道我为什么跟小飞是朋友么？”tao倚在沙发上，“我跟他小学6年级的时候，一起学习打架子鼓认识的，他家里有钱，而我家条件不好，最开始是我主动去结识他，希望有个依靠，毕竟他有权有势。”tao点了一根烟，小飞不喜欢烟味，所以，小飞在的时候他从来不抽烟。“你们要不要来一根？”天瑞拿起一根，点燃。Line继续处理伤口。
　　“大概是初二那一年吧，我跟他去了一个学校念书，当然那么好的学校，是小飞家里帮我办的。我们学完架子鼓，他和他家司机送我回家，正好赶上高利贷的上门催债，他仗义，替我们家出头，其中一个人推了他一把，他直接摔在我家地上，后背被地上的玻璃划破了。当时我害怕极了，既怕高利贷的继续伤人，又担心小飞受伤，还担心韩氏知道了，会找我麻烦，完全不知所措。甚至于忘记去扶他。他站起身，平静的问，他欠你们多少钱，讨债的说本金30万，加上什么各种的利滚利，要还70多万。小飞跟人家说最多给他40万，让他们赶紧滚蛋，说如果继续纠缠就会选择法律途径，他们家会找最好的律师，说他们是违法的，如果不接受，一分钱都拿不到。感觉他就像个英雄，拯救世界的那种，他什么都知道。最后他说他替我们家还钱，最后商谈下来，还了40万。并且要回了欠债的合同。讨债的人走了，我才发现，他后背都让血染红了。我送他去了医院，他后背右肩膀处还留了疤，怕我以后看到会内疚，伤口好以后，他在有疤痕的地方纹了一个降魔杵。”tao猛的吸了一口烟。“后来，我不敢去学校，觉得这个事情会被到处宣扬，他来我家主动找我上学，到现在，没有一人提起过这件事，他自己也从来没有说过，就像是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一样。”
　　说完又点燃了一根烟，“我的父亲还是在初三那年得了重病去世了，他也一直暗中帮助自己和母亲，却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他应该一开始就知道我接近他是有目的的，却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他有时候犯二，生活不能自理，有时候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嚣张跋扈、无理取闹、实则却体贴入微、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从那以后，我去学了拳击、散打，我也希望能够保护我身边的人。”
　　“你对他？”凌天瑞看向tao。
　　Tao轻笑：“你别误会，我不喜欢男人，我是直的，没被他掰弯。我只是想告诉你，他是一个自己吃亏了，也不会说什么的人，是一个很温暖的人，他身上自带光芒，会吸引一些内心孤独的人，我其实完全能够理解，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被他吸引。但是，他也有他的底线，你不能伤害他的家人，甚至他自己都无所谓。他和他哥，看似是他哥一直在保护他，其实，他也一直在守护他哥哥，那样的家族虽然不如你们家，但是，那么小的掌舵人，不是那么容易的。”吸了一口烟：“你也不要多心，他哥是弟控不是恋弟。我也知道你做不了你们家族的主，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说服你的家里人。”tao原本想让小飞自己去选择，他无论如何也都会站在小飞这边的，可是，现在他不希望小飞受到任何伤害。
　　天瑞的伤口被处理完了，起身回了自己房间什么都没有说。
　　回到房间打开手机，看见了小飞的置顶信息。没有力气回，不知道怎么回，只有放手才是对他的保护么，自己要不要跟他说一声对不起。翻开手机相册，全是关于他的照片，一张一张的翻看，舍不得、放不下、求不得、要不起，难道终究是奢望么。
　　第二天，文耀就送小飞回学校，一路上絮絮叨叨，大多是一些保护好自己、注意安全的内容。小飞保持笑容，一一答应。昨天晚上，凌天瑞一直没有回自己的消息，不会出什么事情吧，回寝室放下东西，就奔凌天瑞的房间而去，敲了敲门，没有反应？不对啊，自己在楼下，向上望的时候，明明看见他站在阳台上，难道，他不想见自己？受到家族威胁了？呆楞了几秒钟扭头走了，怕是他有自己的苦衷。
　　“tao，有个事情，不知道怎么办？”小飞有点儿苦恼。
　　“怎么了？又犯傻了？”
　　“我背着你们报名了一个乐队比赛，把demo传给了主办方，我昨天接到通知，说我们海选过了，要参加11月16日的初赛，可是，我的贝斯手不见了。”要不要继续参赛啊？
　　“呃，要不，你过去找他谈谈？”tao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说开了比较好吧。
　　要谈谈么？谈什么啊？哎呀！烦躁中。
　　小飞跟刘馨竹要了他们系下午的课表和教室，刘馨竹同时告诉小飞，凌天瑞来教室上课了。学校现在很多磕cp，都是磕的他们两个，刘馨竹也是粉丝之一，同时也是爆料人兼吃瓜人。
　　小飞到教室门口堵凌天瑞，凌天瑞看见小飞本想闪身躲开，结果，小飞一把拽住凌天瑞，拖着就走。凌天瑞不敢过分反抗，不知道昨天的镇静剂对小飞的身体是否还有影响，只能任由他拽着走。
　　到了教学楼外面，天瑞轻轻的甩掉了小飞的手，另一只手下意识的做着护住小飞的动作，怕他自己力气大，伤到小飞。
　　“我们谈谈。”小飞再一次拽住天瑞，这次正好是左手，天瑞有一点吃痛，皱了一下眉，小飞眯眼看出问题，上手直接扒开左肩的衣服，看到被包扎的纱布。“他们伤你了？”
　　凌天瑞挣脱开，保持距离。“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能找个地方聊聊么？”小飞试图新平气和的说。
　　“没有什么好说的，你不要以为我加入你的乐队，你就跟别人不一样，就以为自己是我的朋友了，你跟他们没有什么区别，你也不要多管闲事儿，我打算退出乐队，你从新找贝斯手吧。”小飞一瞬间的失落、落寞的眼神让他心疼，他使劲攥拳，指甲深陷到肉里，才说出了那些话。
　　小飞有一瞬间感觉心脏偷停了一拍，自己不止给哥哥带来麻烦，也给他带来了麻烦么？那个伤是因为他为自己回家族讨说法才造成的么？他说的对，自己也不是什么，确实，以前他觉得自己是特别的。但是，现在看来自己是麻烦。他毕竟是凌家不得宠的孙子，那样的家族生存不易吧。
　　“还有，我有洁癖，以后请不要碰我。”
　　小飞恢复了以往的笑容，“好，我知道了。”转身走了，留下落寞的背影。看来没什么好说的了，他说的很清楚，自己听的很明白。
　　看着小飞远去的背影，天瑞感觉自己心中的光，抽离了自己，感觉天都暗了几分。自己是不是伤害了他，这样的方式是不是错了。
　　晚上的学校论坛，上传了大量关于小飞和天瑞的照片，还有各种猜测，当事人、知情人均未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