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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另一种永恒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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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要说清楚,要从一个预言说起.”
“法国有一个家伙,叫做诺查丹玛斯,你们可否认识?”
景天和徐长卿都摇了摇头.
“诺查丹玛斯在他在世的世纪中作出了准确无比的预言,他所描述的预言大部分都已经实现.其中他的最后一个预言,是预言在1999年12月31日,恐怖大魔王安哥鲁莫亚王将会降临人事,到时世界将会彻底改头换面,迎接新世纪的来临.”
“啊,我想起来了!”景天一拍膝盖, “就是那个炒的很火热的,结果我们还是平安进入新世纪的那个预言嘛!”
“对.就是那个预言.”何子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景天, “你觉得这个预言的可信度有多少?”
“切,时间早就证明了,这个预言说的都不是真的.”景天不屑的说.
“为什么诺查丹玛斯所有的预言都实现了,唯独这个预言失算了,你可有想过?”
景天顿了下, “可能是他年纪大了算错了.”
何子正摇了下头, “并不是他算错了.大灾难确实差点发生了.但是却被压制了.为了压制那场灾难,欧洲NIS分部几乎全军覆没,美洲和欧洲分部也损失惨重.而除去人员损失外,最大的损失是,灾难的制造者全身而退了.”
景天大张着嘴巴.
“那个制造者神秘莫测,我们只知道他是末日预言的狂热信仰者.具有强大的宗教力量,有着一群狂热的信徒.他们全都为唤醒他们邪恶的神明所服务.”
“等等.”景天突然出声, “我怎么听着这么像欧美的RPG游戏?反派是宗教狂热者,为了世界毁灭不惜做出任何事?谁会这么傻?世界毁了难道他能活着?”
何子正说, “这世界上并不都是你我这种无信仰的人.如果信仰的力量不大的话,自古也不会有教会涉政这种说法出现.而且那个制造者,他并不是纯粹的想毁灭世界.其实他的想法......是想毁灭眼前这个肮脏的世界,创造出一个全新的 ‘美好世界’而已.而1999年,在他们推算下来,则是最合适迎接他们的神明前来毁灭,抑或是他们所谓的拯救世界的时机. ‘天使人类的子孙将拯救面临灭亡的人类的一半。’这句话是他们常说的一句话.”
“所以,你们就在1999年交锋了?结果导致有个人和长卿一样被你们的力量带来了?”
“是的.有一个人在时空的裂痕中掉了出来.被我们的人发现,带回了亚洲.并且通过和他的接触中,我们慢慢了解了还有一个平行世界的存在.”何子正看了一眼凝神在听的徐长卿, “也就是你们的世界.我们称之为内轴世界.内轴世界的一切发展都比我们的现世界缓慢,并且,他们拥有一种奇怪而强大的力量.”
何子正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擦手指,一道蓝色的闪光在他手指上瞬间闪过.
“徐长卿,我这种力量,在你们那里,是不是并不算稀奇?”
徐长卿沉吟了一下, “闪电的力量,很多妖怪精兽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都能获得.蜀山派中也有雷霆剑,引导天上的雷电之力为己所用.这种力量不算很奇特.”
“没错.”何子正的五指噼噼啪啪的闪着蓝色的光芒, “这种力量在内轴世界并不算奇特,但是在现世界,这可就是稀奇的足以震撼世人的力量了.我们在遇见了那位内轴世界过来的人之后,也对这个问题非常困扰,明明是两个各方面都很相似的世界,在力量的使用上为何如此悬殊?”
“为什么?”徐长卿问.
“起先,那位穿越者很是配合我们.他不但聪明,而且能力强大.更难得的是,他的能力是综合性发展的,有点类似你, “何子正指着徐长卿, “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发现你们两个的共通之处.”
“但是,他有一个和你最大的区别,他的性格中似乎没有 ‘谦虚’这个词.他做事情一定要得到他应得的评价.而且他有自己很强烈的主观,他所承认的事情,不管怎么改变,都不会影响他的决定.就是这个性格,导致我们在接纳他成为我们队员的第二年,他就转枪投向了那位信仰制造者,成为了召唤世界末日盟众中的一员.而他的能力,在这几年之中,日益强大,已经到了我们不能承受的地步.去年听说他独自前往非洲某个部落,因为一言不合,他一个人杀了对方千余人,导致整个部落一夜之间全部灭亡,包括妇女和小孩.”
一个人一夜之间杀了一千多人.....徐长卿眼皮一跳.
“而今年,2012年7月,S市遭遇的罕见了日全食.之前我们以为他们只是凭借古老的预言和推算方法来作出行动,却没想到这次太阳磁力发生变化,他们居然千里迢迢跑到S市里来企图悄悄的摆阵.由于事出突然,我们接到消息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最终我们来不及联系其他分部,只能自己对抗,在牺牲了两名队友的代价下,保住了S市.但是意外之处,就是发现了你,徐长卿的存在.”
“等等.”景天说, “为什么上一次你们死了...厄,什么什么分部的这么多人,而这一次只死了两个?”
“死了两个还不够?”肖笑原本只是默默的听,在景天说话之后,终于忍不住了, “他们两个都是我们的队友!都是为了保护外面那些人,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死的!你居然还说只死了两个?”
徐长卿接口说, “对不起,小天的意思是,为何上一次抗争和这一次抗争的损失程度不同,他并不是....嘲笑的意思.”
何子正说, “那是因为日全食的时候他们似乎也是匆忙前来,除了制造者和他之外,其余的只有几位追随者.另外也是因为日全食时间太短,前后不超过十分钟,这也是他们迅速撤退的原因之一.”
景天说, “也就是说你们一直被别人压着打,别人不走你们指不定还要死多少人?”
龙坤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说, “要不是当初心一软没有杀了那个混蛋,我们怎么会到这个地步?所以我还是觉得,这个徐长卿非死不可!绝对不能让他有机会变成第二个七号!”
景天也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喂喂喂!你们那个什么七号变成麻烦是你们自己遇人不淑,看人没睁大眼睛,关长卿什么事!他们两个又不是一个人!什么叫变成第二个七号?!”
云简也站了起来, “我们的问题都回答清楚了,现在还请麻烦回答我的问题.我要知道徐长卿到了现世界后遇见的所有事情.”
“等等!”景天一挥手,你们还有一点没说清楚!”
“什么?”
“那个什么七号,到底有什么能力?”
云简沉默了一下,说, “很强大的能力.....比现在在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强大.”
“强大到...能操纵一个被压在我们学校很多年,怨气极深的女鬼?”
“你们学校的.....”云简脸色变了一下, “你是说你们S大文学院那个,被我们前任老大压在大门下的鬼蛊?”
“在其他国家的二战时期,日本作为法西斯战盟国,在芦沟桥事变那天,对我国发动的全面的攻击.从此拉开了八年的抗战时期.今天的课程我们就来探讨这一场中国近代史上时间最长,规模最大,参战人数最多的对外抗敌战争.”
“铃铃铃.....”
讲台上的教授推了下眼镜, “谁的手机没关?”
教室里鸦雀无声.
教授四处张望了下,清了下嗓子, “关于这次课程的PPT,我已经上传在我的E-MAIL中,地址和密码都在黑板上,请需要的同学自行通过E-MAIL下载......”
“铃铃铃铃.....”
“谁的手机!”
金贸偷偷的捏了一下手里的手机.刚才一个疏忽没有调成静音,没想到他按掉的电话居然又顽固的打了过来.
还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虽然我们这次是夏季课程,不是正式课程,但是也希望同学们认真对待!我在正式课程上的规矩现在依然沿用.谁的手机再响,我会让他期末考试的时候比蚩尤对黄帝的下场还惨!”
台上的教授的脸色明显的泛着铁青色,金贸寻思的如果站起来自首会不会被他当成八国联军一般从圆明园一样的教室中赶出去.
看着手里被调成静音的手机还顽固的一直抖个不停,金贸压低了身子,在密密麻麻的头颅中间窥视了教授几下,压低着身子抽出书包,从后门溜了出去.
一出教室,手机又开始振动起来.
“喂,哪位?有话快说有P快放!”金贸因为从教室里跑出来,口气坏的和别人欠了他两百五似的.
电话里奇怪的沙沙的几声,好像信号不好的声音.
“喂喂?说话啊?”
手机里吱吱的响了几下,终于不清晰的传来了一个声音, “喂?大毛?”
“大毛?你是谁?”
“大毛啊,我是景天的爷爷啊.”
“景爷爷?哎哟,不好意思,你号码换了,我没认出来.”
“没事没事.大毛啊,你儿子怎么样了?”
金贸的嘴角抽动了下, “景爷爷,我没结婚呢,哪来的儿子?”
“啊?你不是说去年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吗?还乐的给我打了一个多小时电话报喜呢.....”
“那个不是我,你搞错了 - -|||”
“哦,不是你啊....那你是....?”
“我是以前住你家隔壁的,你一直叫我黄毛小子的大毛.你孙子景天的朋友.”
“哦哦.大毛啊,你最近好吗?”
“-..- 景爷爷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哦哦,是这样的.最近阿天都没给我打电话,我有点不放心他呢.”
“他没事,你放心吧.我前几天还和他通过电话.”
“那个,嘿嘿...”电话那头的声音干笑了几下, “你们年轻人感情好,我放心.我只是有点担心,他老是和我说和女同学们关系不错,现在他一个人住在学校外面,会不会和那些....那个住在一起?”
金贸楞了一下,转而笑道, “景爷爷,你放心好了.阿天有个房客.是男的.他可没和哪个女孩子同居.”
“房客?”
“恩.只是听他说过来一起住分担房租的.我见过,看起来蛮老实的一个人.”
“哦哦,没和女孩子住我就放心了......你知道我家阿天家里的情况,厄,你能不能把那个房客给我描述下?也好让我这个老头子安心点.好歹阿天是我家单传,嘿嘿....”
“哦.”金贸有点奇怪的摇了下脑袋, “没问题.”
景阳搁下电话.早晨的阳光正透过他鸟笼上的黑布,照出黑布上暗暗的花纹.
“阳老,我没说错吧?”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孙子已经和那个人认识了.”
“你还知道什么?”景阳的声音虽然苍老,但是却一反刚才的样子,变得稳定又带着点压迫性.
“阳老你知道我算不出你孙子的未来.”陈雨摊了一下手, “但是从内轴世界来的那个人,将来会和你孙子,我弟弟一起卷入3年之后的最终战.他们斗不过大魔王的,我们都知道.”
景阳默默的抽了一口烟,嘴巴吧嗒了两下,没有说话.
“他们前两次之所以没有召唤成功,是因为他们太急功近利,没有注意到铜器的重要性.等他们发现铜器和十诫之间的关系,我们是阻止不了他们的.”
景阳闷着头抽烟.
“我知道阳老有两件铜器......”
“我有几件铜器关你什么事?”景阳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陈雨语塞一下.
“我只是想保护我弟弟.如果阳老可以把铜器给我,我可以想办法把铜器带到美国,交给美洲NIS分部.虽然未来不可能改变,但是起码我弟弟不会牵涉进来.如果铜器依然放在你这里,我怕.....”
景阳闷闷的说, “铜器在我这里很安全.没有人知道.”
“真的没有人吗?”陈雨从包里拿出一个铜铃,暗暗的灰旧的,布满铜锈的铃上系着一跟老旧的带子.
“这是你孙子前阵子到处找人打听的东西,他还偷偷找人仿制了几个,这个就是其中一个纺织品.阳老你不知道吧?”
景阳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陈雨手上的铜铃.
“现在整个古董圈都知道了景天在找铜器,也知道了他已经有了铜铃.你觉得铜器在你这里还依旧安全吗?”
景阳沉默了半饷,突然站起身来,掀起鸟笼上的黑布,惹得鸟笼中一只硕大的乌鸦不快的 “啊”的叫了一声.
他伸手打开笼子,将里面装着乌鸦粮食的碗拿了出来,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一边.
碗很小,大小只等于一个婴儿吃饭的小碗.里面因为常年乘着干干湿湿的东西而显得脏旧不堪.哪怕仔细看去,也只能看见碗边上一圈不清晰的花纹.
陈雨用手去摸了下碗,露出了个笑容, “难怪当年谁都没找到这个碗.原来阳老你是这么藏东西的.”
景阳哼了一声, “那是他们太刚并自用,只管往我家地板下挖,挖的一地泥土,却不知道好东西都是近在眼前的.”
陈雨浅笑了一下,问, “那铜印呢?”
景阳的老脸露出了个尴尬的神色, “铜印...已经被阿天拿走了.”
“什么?”陈雨的眼镜瞪大了, “你是说景天已经有了两件铜器?!”
景阳点了点头,
“嗒嗒嗒嗒嗒”
一个女人,穿着廉价的T-SHIRT,看起来应该是拉的很直的头发却有几根碎发微微的翘在头顶上.她从楼梯上一口气冲下来,跑到站台边,停了下来.
她探头看了看隧道,又用手扭捏的揉了几下衣角,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机,按下了号码.
“喂.....”
她电话打的太专心,以至于没有看见在她身后,大张着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她的六个人.
“长卿,这个是不是活人?从外面走进来的?”
徐长卿点了点头.
“有人从外面进来,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出去了?”
徐长卿再点了点头.
景天还准备再说一句话,何子正已经率先向着楼梯冲了上去.
“喂喂!有没有搞错!跑的比我还快!”景天大呼小叫的拉过徐长卿朝着楼梯跑上去,惹得在打电话的女人白了他们一眼.
云简一边跑,一边顺便看了下手表.他们已经被困了一夜了.现在的时钟正指向7:25,是地铁正常运营的一天的开始.
“难道地铁一开始运营,这里的束缚会自然被解开?那我们被困在这里算什么.......”景天话还没说完,就撞到了突然停下来的龙坤的背.撞的他一下子觉得找不到自己的鼻子了.
徐长卿走过几步,走到龙坤身边,抬头去看出口处.
黑夜和星星,橘色的路灯光从旁边斜斜的打过来,和昨晚他们看见的一点都没有变化.
景天看了下手表,走上了楼梯,试探性的踏出一步.
“该死的,那个女人是怎么进来的!”何子正在看见景天又出现的一瞬间怪叫了一声.
云简一声不响的又朝下跑去.可是当他们再次跑到站台的时候,站台却已经空空如也,刚才出现的女人失踪了.
而坐在椅子上的西装男则醒了过来,转头看向六个人,露出了个诡异的笑容.
“我打赌他一定知道什么事情!”景天看着在站长办公室里被困的五花大绑的西装男,露出了坚信不疑的表情.
肖笑叹了口气, “可是他脑子里是空的.他是个疯子.”
“疯子就没嫌疑了吗?”景天一脚蹬在椅子边上,凑近了捆在椅子上西装男.西装男困惑的动了下被捆的结结实实的手脚,朝着凑过来的景天呲牙咧嘴了一下.
“我也觉得这个疯子有嫌疑.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只能进不能出,所有人都失踪了,为何这个疯子一直都在?”云简说.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他不知道任何事情.”肖笑说.
“他到底在想什么?”景天有点好奇.
肖笑看着疯子的眼睛一会,说, “死.”
“死?”
“死. 死. 死. 死. 死. 死. 死. 死. 死. 死.他整个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字.”
景天嘿嘿的笑了一下.把脚从椅子边上收了下来.
“现在该怎么办?”肖笑问.
云简看了西装男一眼,说, “龙坤,你在这里守着他,其他人一起出去看看还会不会有别人来.”
龙坤点了下头.从腰间摸出一把枪, “啪”的一声放在了西装男脑袋旁边的桌子上.
“切,有枪就得意了?”景天一看见龙坤的枪,就开始打心眼里反感.
要不是他们,徐长卿怎么会现在这个样子,还要借助陈秋风.....
陈秋风?
等等!景天脑子里突然一闪, 如果陈秋风买完香烟回来发现他们不见了,会不会焦急的到处找我们?他是警察,一定知道这种奇怪的失踪案.他一定有办法从外面把我们救出去!
景天一个人在旁边暗爽,却没看见所有人朝着他挑起了眉头.
“陈队,这是你要找的资料,关于失踪的.”小张从厚厚的一沓子资料里抽出一份,丢在陈秋风的桌子上.
“行,我马上看.”陈秋风头也不抬.
“还有这个.”小张变戏法一样的从资料后面又变出了一罐牛奶,放在陈秋风的桌子上.
“这是什么?”陈秋风的注意力成功的被牛奶吸引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贴心的替我买早餐?”
“别误会~”小张两只手捧着资料,不能摇手,只能使劲的摇了下头, “这个是隔壁外事科新来的小桃叫我带给你的.”
“小桃?谁?”
“就是那个新的文案妹妹,外事组一枝花啊!外事组的一群单身汉都垂蜒着她呢.她说这个牛奶是她早上路过超市多买了,又遇见了我,就让我带给你了.”
“哦.”陈秋风三两下拆开盒子盖,大喝了一口, 举了一下,“替我谢谢她.”
“谢谢她...没了?”
“哦,还有.”陈秋风突然想起什么, “记得告诉她,牛奶不能空腹喝,会结石的.她如果下次还帮忙我买早饭,让她顺便给我带几个包子.”
说着陈秋风从抽屉里摸出一包饼干, “这次我就凑合着吃自备干粮了.”
小张不可思议的看了陈秋风一眼,走了.
陈秋风从桌子上拿起刚才小张给的资料,随便的翻了几页.
“又是报小孩拐骗.这年头真是.....”陈秋风拿着牛奶向后一靠,将两只脚从桌子下伸出来,交替的搁在办公桌上.一页一页的翻着报告.
就是好像有件什么事情忘记了...陈秋风隐隐约约的想.
想了几秒,陈秋风无所谓的白了下眼睛.反正不是什么大事.
又一个人.
一个男孩,看起来最多不过十五岁.带着一个棒球帽,穿着有点略显肥大的T-SHIRT,从楼梯上缓慢的走到了站台上.
他似乎有点不安,左右张望了下,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他身后的几个表情怪异的人,眼神里透出一点漠然.
他来来回回的在站台上徘徊,好像一个平常的少年,对等待这种事多多少少有着一些不耐烦.一步踢一下鞋子,不时的看一下隧道.
“谁上去?”景天轻轻的说.
“我.”徐长卿回答了一声,站起了身来.
男生转头看了一眼徐长卿,又把脑袋转了过去.徐长卿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这位....能否打扰一下?”徐长卿走到他的身边.
少年看了一眼徐长卿,摆了摆手, “不要广告.”
“广告?”徐长卿楞了一下, “不是,在下是想问你.....”
隧道里诡异的亮起了光.少年看着开过来的地铁,眼睛中放出了一点光.
有地铁?!云简和景天都站了起来.
徐长卿看少年似乎想离去,本能的伸手去拉他,却被他一把甩开.他转头看了一眼徐长卿,紧赶了两步,越过了安全带,冲着开过来的车头一跃而下.
“.....”徐长卿甚至还没反映过来,少年的身子就失踪在了地铁之下.地铁没有停止,轰鸣的朝着前面开了过去,消失在隧道的另一头.
一片死寂.
站台中弥漫开了诡异的死寂,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
“我说.....我们来到了 ‘welcome to hell’这种节目现场了吗......?”何子正的话滑稽的飘荡在了站台上空.
“好吧.刚才我们几个又确认过了.现在我想和大家明确几件事情.”站长办公室里,六个人或站或坐,看着站在中间正在说话的云简.
“那个男孩跳下去,地铁开走之后,我们几个去看过轨道.理应有血有肉的轨道干净的很,似乎刚才出现的男孩和地铁都只是幽灵,并没有存在过一样.后面陆陆续续来的几个人也是如此.他们的共通点是拒绝和我们沟通,然后迅速的跳进地铁轨道.
不知道大家注意了没有?地铁只有在有人出现的时候才会开过来,并且大部分不会停止.即使停止,也会很快开走.
那些人似乎是凭空出现在楼梯上.因为楼梯有一个拐角,无论是在下面的站台上,还是上面的站厅里都不能看见楼梯的全貌,而这些人就出现在楼梯的这个死角中.我们甚至让肖笑站在楼梯中央等着,但是那些人总是出现在他的背后.”
肖笑举了下手,表示的确如此.
“这些人对我们完全没有恶意,或者说他们完全的忽略我们.他们似乎只是进来送死.而且每个人都是如此.我怀疑我们早上看见的第一个打手机的女人也是如此,只是我们当时都没有看见.”
“那这说明什么?”景天问.
“不知道.”云简说, “我初步怀疑我们是进了一个奇怪的空间.可能它是一个以24小时为基础的时空,今晚我们就可以出去,也可能是以48小时为基础......”
“知道是怎么造成的吗?”龙坤问道.他一直坐在这里看守西装男,对下面站台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直到半小时前,眼前的队友垂头丧气过来找他.
“如果是人力扭成这样一个空间,是需要极大的力量,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七号可能,不是吗?”龙坤说.
何子正说, “是的,七号的确是有这个能力,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云简说, “他的行为一向是不能以常理来推测的,不是吗?比如他策划放出鬼蛊这件事,我还没想明白他为什么对那个蛊这么在意.”
景天瘪了下嘴巴,没说话.
昨晚的谈判中,云简清楚明白的告诉了他们两个,S大文学院的大门下压着的,是一个二战时期便存在的鬼蛊.它是以万人坑中被杀的老百姓的怨气所集结成的一股没有情感,没有欲望的怨气.在吞噬厮杀了无数的冤魂之后,凝成了它强大的力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它被人深深的封印在了S大的地下,直到S大重新建造新校区,又几乎把它重新挖了出来.
NIS当时的老大对这个鬼蛊的事迹十分清楚.在他自觉自己无力对抗那个强大又恐怖的蛊之后,便亲手设计和建造出那个繁杂又奇特的奇门校门.目的就是为了继续封印这个蛊,不让它出来危害人间.只是没想到,事隔这么多年,这个蛊依旧被七号借以他人之手释放出来,并且控制在手里,用来寻找那些铜器.
“如果这个空间真的是他做出来的,以他个人之力要作出如此庞大的一个空间,必定有他的目的.可是他安排这样一群人一个接一个的卧轨,是何用意?”
“难不成,是打算看实验中的小白鼠一样,看我们吓的瑟瑟发抖的脸?”何子正笑着说.
“不会.”云简说, “虽然七号办事没有章法,但是他都有他的目的.这就是为何他是一个天才而不是一个疯子.”
“我看他就是个疯子.”景天插上一句.
何子正两眼放光的走上前去一搂景天的肩膀, “没错,小帅哥,你的话真是贴我的心!”
“谁要贴你的心!”景天一甩肩膀,走到坐着的徐长卿身边,搭上他的肩膀,斜了何子正一眼.
“好了.”云简提高了一点音量, “我们可以假设这个空间是他做的,他个人之力必然会在这里有漏洞.接下来大家好好到处找一找,我对这里有很不舒服的感觉.”
“我也是.这里真是....压抑.”肖笑跟在云简后面说道.
云简转头对肖笑低声说, “是不是累了?饿了?你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肖笑摸了下肚子,摇了下头, “不知道为什么,不饿.就是有点渴.”
云简四处环顾了一下,发现了最靠边的柜子里放着几瓶水.他走了过去,拿了一瓶给肖笑,另外递了一瓶给何子正, “你们几个自己分.”
“云简,你也太不公平了.”何子正看看肖笑手里满满的一瓶, “肖笑喝一瓶,我们几个喝一瓶,似乎有点分赃不均啊.”
肖笑笑了下,把瓶子递给龙坤, “大家一起分吧.”
“不行.”云简一把拿回来,塞给肖笑, “自己喝.”
“切,偏心.”景天接过还剩一半的水,递给徐长卿,低声说, “全喝了,不给那个云简留.我不渴.”
徐长卿朝景天笑了下,转头看见肖笑也冲着他一笑.肖笑用手笔划出一个爱心,指指自己,又指指徐长卿.
景天看了一眼剩下的几瓶水,刚想开口问为什么没有全分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也是,他们还不知道困多久呢,全喝了以后怎么办?
“我们已经在这里十九个小时又二十五分钟零三秒了.”
所有人都白了何子正一眼.
“到目前为止已经来了六个人.全死了.”
何子正又收到了一个集体白眼.
“你们说接下来还会来几个人?”
徐长卿猛地站了起来, “在下再到附近去看一下.”
景天拉住他的手, “你刚才不是全部都查过了吗?”
徐长卿抿了下嘴唇, “可能会有不仔细漏掉的地方.”
景天叹了口气, “那还不如我再去查一遍.我会漏掉的可能性远比你大.”
所有人都没说话.
之前他们已经地毯式的把这整个站台里里外外全部搜查过好几遍,别说有破绽,就算是哪里有条细缝他们都检查的一清二楚了.
如果忽略这其中发生的种种怀疑之处外,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没有任何奇特之处的地铁站.
“现在怎么办?”
“等.”云简说.
“如果这里是静止的,那唯一的变数就是突然出现的人.等下一个变数出现,我们要好好的利用这个变数,不能让他们像前面那样贸贸然的消失.”
大家都点了下头.
坐在旁边的肖笑突然眉头一皱,拉着云简衣服的手指紧收了一下.
“怎么了?”云简侧头看他.
肖笑皱着眉头,勉强笑了一下, “没事.”
“他怎么了?”徐长卿问.
“老毛病,胃疼.”何子正摇了下头. “应该是没吃东西的关系.”
那边肖笑已经疼的直不起腰,侧着身让云简搂着,脸埋在云简的衣服里,头发凌乱的蹭在他的衣服上.
“谁有吃的?”云简沉声问.
虽然他知道这句话是空谈.早在清早的时候,大家就已经把所有口袋和车站可能有食物的地方都翻遍了.
“哎呀呀,这个小哥杂回事呀?”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出现.
大家一惊.将目光从肖笑身上移开.一个打扮的乡里乡气的年轻小伙子正提着大包小包的,站在楼梯旁边看着他们.
何子正一下子跳了起来. “变数”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