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037搞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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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栖一退出商城便察觉到卫舒醒了，但他却一直不睁眼也不动弹，僵得像块木头。
难道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山栖心里略感奇怪，便伸出手探了探卫舒的额头，又查看了一番他露出的手脚，并无大碍。仅有那频频颤动的睫毛，暴露了其主人此时并不平静的内心。
山栖微俯下身，凑近卫舒的耳旁，轻轻开口说道——
于是卫舒便听到了那道柔和的嗓音对自己说的话语里，是他已经许久许久，都没再体会到的，逗趣里隐含的关怀和温暖。
屋内两人依旧保持着卫舒被山栖搂入怀中取暖的姿势，山栖一低头，便对上了卫舒难掩紧张的脸庞，尚且朦胧的眼中，带了一丝卫舒自己也不知道的莫名期盼。
卫舒感受到覆在自己身上的衣袍轻盈又不失温暖，搂着自己的怀抱一如梦中散发着草木香气。视线上移，倚坐在床外侧的女子神色淡然柔和，一身着一袭月白广袖长袍，袍角袖口处隐有数道鎏金暗纹浮现，卫舒借着内室暗淡的光线，只隐约看到约莫是某种草木纹样，他之前从未见过，只暗暗在心里记下。再往上，映入卫舒眼中的是如墨般青丝倾泻而下，仅用一根衣袍同色的月白发带在腰后松松打了结。
无从辨别制式的衣物、通身清贵的气度······如此种种，都在提醒着卫舒，此人同自身的悬殊。
更何况，他想起方才睁眼最先看到的——
那样一双，犹如日光泼洒在如茵绿地上、上好的金绿玉一般、异于常人的眼眸呢。
卫舒回过神来，便要起身下地拜谢，不料身侧探出一臂直接阻止了他的动作。毕竟只是个几岁大的孩子，被这么骤然一拦，卫舒多少有些慌张，他眼睫颤颤，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去，身旁这位无处不充满了神秘的女子神色中并无对他的不满，只再度把他纳入广袖下，仿佛只是担忧他受寒的随手之举罢了。
山栖面上不显，实则对男孩由于过分紧张的小动作而感到几分可爱：“小孩，你，要不要做我的学生？”
卫舒望着女子那双即使在如此暗淡的室内仍闪烁着淡淡光华的金绿眸子，里面没有母亲尚在时宫人们的谄媚和贵人们的嫉妒，也没有母亲故去的如今的讥讽和嫌弃；里面只有对自己的关心，只有一片坦然，只有，自己倒映在这双眸中的小小身影。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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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星殿处，处处可见忙碌的宫人们在不停进出，有洒扫的、摆放屋内摆设的、更换陈旧物件的······除此之外，更是有数不清的银面镶金箱在往里抬，沉甸甸的分量让即使是最吃气力的粗使宫人的步伐都缓了些。幸好这藏星殿已空置许久，位置也介于前朝与后宫交界处，与王上、贵人们的住处相隔甚远，不然若是被有心人瞧去，不需一日，“宫里来了一位了不得的大贵人 ”这消息就能传遍所有后宫。
殿内前厅，月白色的身影坐在布置好的主位上，低头啜饮一口宫人冲泡好的茶水，浅淡的茶叶香气氤氲在四周，闻之心神安宁。
卫舒坐在女子身侧，看似镇静实则恍惚不已，所有的事情自昨晚起，就通通不受控制了。他不明白先生是如何做到天光微亮之初就带着他瞬间出现在父王的寝宫里，不明白先生是如何令寝宫四周的护卫宫人完全没有发现侵入痕迹，更不明白先生与父王后来的密谈内容为何。太多的不明白，令卫舒内心的不安焦虑，在来到这座藏星殿后，看着这源源不断的赏赐，达到了顶峰。
“大人，六公子，殿内各处物件器具均已收拾妥当，另配有十二名宫人以供差使，您二位看可还有别的吩咐？”一个主事模样的宫人朝主位两人躬身行礼，候着这两位日后的新主人的问话。
“你叫什么。”山栖问道。
“小人名唤长青。”
“好，长青。你下去做自己的事罢，稍后麻烦备一桌膳食来，清淡些。”
长青低头称是，躬身迅速安静地退下了，并关上了前厅的门，给主人们留下足够的谈话空间。
山栖朝男孩招招手：“小舒，我可以这么喊你吗？”见男孩怯怯地点了点头，山栖继续说道，“先前行事匆忙，你肯定有很多事不甚明了，想问我什么吗？”
“先、先生，您是仙人吗？您之前在父王的寝宫是怎么···飞？亦或是···”卫舒紧张地抿起嘴角，飞快抬头看了一眼面前女子的神色，“当、当然！如果您不方便说可以当作我什么都没问过！是我冒犯了！”
话已出口便不能收回，卫舒显得懊恼极了，他觉得自己就该安安分分做个锯嘴葫芦，不该去打听先生的秘密，万一惹恼了先生，仰人鼻息的自己不知会得到什么惩罚。
山栖看着眼前之人懊丧得仿佛做了错事耷拉着尾巴和耳朵的小狗一般的神情，嘴角微微勾起：“不是仙人，我只是会的东西比较多，你可以理解为那是我的一样本领，和工匠裁缝无甚差别。”她看着卫舒始终不敢与她对视的视线，还有自以为藏得很好一直在搅着衣角的小手，顿了顿，“别害怕，你是我的学生，你尽可以依靠我，我会一直护着你的。”她轻触男孩的眉心中央，“可还记得我之前做的‘那个’？那是链接你我的[师生印记]，静下心去感受，无论相隔多远，你都能通过这个找到我。”
山栖说的是稍早些时候，卫舒应承拜她为师时，她在系统把对方添加为[1号队友]，可单方面查看[队友]所在位置、实时状态、基础资料，但[队友]只有在山栖开放权限时感知大概位置范围的一项功能。换而言之，[师生印记]是她用系统做出来的一串粒子光效。
卫舒一愣，想起昨晚轻触眉心微凉的指尖，那一道仿佛凝聚了草木精华的淡绿色光芒。他深吸一口气，令自己平静下来，闭上眼睛试着去感受[印记]的指引。在一片虚无的黑暗中，他的正前方乍然出现了一个光团，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和先生给他的感觉···很是相似。
他睁开双眼，[印记]的指引仿佛在冥冥之中呼应着面前的先生，这种似是抓住了什么的感觉让卫舒原本不安的心情被很好地安抚了。
一时不察，男孩被山栖整个人抱起托在一侧臂弯上，朝殿外走去：“那么，我们家的小舒该和先生我去用膳了。”日光铺洒而下，她犹如春日般的金绿色双眸弯了弯，“雪停了，看来我们选了个相当不错的日子搬家，小舒你说是或不是？”
卫舒从毫无准备地被抱起来就抓住山栖衣襟的小手收紧了些许，近在眼前的金绿色让他手脚发热，心口发热，就连眼眶都热了起来。
真奇怪啊，他想，明明是大寒天气怎么会觉得热呢，太热了，他感觉汗水都要从眼睛里面流出来了。
他想说没有人会把一个无利可图一无是处的学生当作家中小儿来爱护，他想说没有人会把一处宫殿叫做“家”，他想说先生有远超常人的能耐却实在是有点笨···他想说的有很多，但看着面前有点被自己吓到说着“别哭”、“先生在这里”安慰话语不再那么看似平和实则冷淡的先生，卫舒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自顾自把头埋到先生颈侧，挤出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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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卫王寝宫。
“山、山栖道长，您来了，快请坐快请坐。”即使已是第二次亲眼看见月白色身影毫无声息地突兀出现在寝宫中央，但这形随心动的[仙家神通]仍旧令卫王内心一阵发怵。可为了防止泄密，除了隐在暗处的暗卫，其余宫人早已被遣下，他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待。
山栖不打算浪费时间，直奔主题，从[背包]直接取出一棵块茎植株置于手心，再喷洒上提前兑换好的[植物生长激素]：“此物便是在下先前提过，能解王上眼下‘饥’之困境之物。”语毕，她便把掌中那棵植株轻放于地下，后退几步，给人留下了足够观察的空间。
与此同时，山栖收到系统通知：【植物生长激素——使用后令植物在3分钟内达到成熟状态，附赠任选三种植株，每种均可生效一次，取用能力等级：B，可取用次数：4/6次。】
在卫王眼里，这植株简直是凭空出现在女子手中，一缕薄雾浮现在植株枝叶间，不消片刻便消失了。随后，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植株根茎肉眼可见地从先前不过一掌高拔至一尺二，环绕的叶片大小相间交错而生，直至顶端一抹雪青色而止。
“这实在是···！”卫王瞪大了双眼，啧啧称奇，但心中不明此物能作何用，正欲询问，却被一旁早已看出他疑惑的山栖打断了：“王上，请再看。”
原来植株此前并未长成，只这片刻，便又往上拔了不少，这一看竟是长至二尺有余了。这倒不是山栖展示的重点，她蹲下身子，把停止生长后的大簇茎叶轻轻向两侧拨开——
根茎底部的块茎先前一直被上头茎叶遮挡，不料竟是长成一串约莫五寸大小卵球状果实，外皮观之光滑，皮呈绛紫。
山栖伸手摘下两颗果实，递给卫王：“此物去皮后加白水煮透即可入口，即便是最穷的百姓，也不需额外的花费去料理。常人吃一颗，便能顶上一餐饭食。”她顿了顿，“最重要的是，此物喜寒，冬日极易成活，只需把植株如同在下先前一般留下带着一小块果实的根茎，即可栽种。”
寝宫内陷入了一阵沉默。
卫王面上的迷惑早已被严肃取代，他明白对方话语中的分量。“易成活”、“喜寒”、“一颗顶一餐”，这其中任一条都足以令人动容，更何况三者具备呢。
“长福，”卫王唤来常年伴在身侧的大总管，郑重其事交代道，“用白水煮透后拿过来，再找几只‘鸡狗’来，”他向长福使了眼色，“只你一人去做，快去。”
长福取走果实，像他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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