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天使降临在我身边》却生栖

6、第 6 章

　　第二天是一如往常的上班工作，但我心里的那股不安却一直没有消解。
　　离下班时间还有五分钟，我已经收拾好东西坐在工位上消磨时间。“这么着急啊，”旁边的同事打趣我，“今天是有约会吗？”
　　“啊，没有，”我停下无意识地按着鼠标的手，“家里养了只猫。”
　　“呀，养猫猫啦，能让我看下照片吗？”
　　我礼貌地笑笑，“它比较怕生，我没拍照。”
　　钟表的数字调到18：00，我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猫还太小，我不放心就先回去了。”
　　养猫当然是胡扯的，但我也确实是不放心。能天使一向是活泼开朗的，她从没表示过愤怒或悲伤。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怕她把情绪藏起来。
　　一路上胡思乱想，我到家的时间比平时还早了几分钟。
　　推开门，我没在沙房上看到人。
　　“能天使！”心被一根细线系了起来，“阿能你在哪？”
　　卧室里传来“砰”一声响。
　　我走进卧室，看到能天使站在我的衣柜前。
　　“leader，今天比之前早回来七分钟哦。”
　　“嗯，”我走到能天使面前，看到少女的眼神有点心不在焉，“衣柜里的，你都看到了？”
　　衣柜里装着我的全部手办——过半数都是能天使。
　　“看到了，全都看到了。leader像个变态痴汉一样，喜欢收集画着女孩子的东西呢。”
　　我盯着她的眼睛没说话，我知道这不是她想说的。
　　对视良久，能天使率先移开眼。“leader不去吃饭吗，上了一天班，肚子该咕咕叫了吧。”
　　“阿能，我能抱你吗？”
　　她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思考了两秒，点了点头。
　　我上前轻轻拥住红发的女孩，“我可能和你印象里的我不太一样，可能远不如之前的那个人值得你信任。但我一定没有恶意，你或许可以依赖我一下。”
　　能天使在我怀里蹭了蹭，也可能是想挣脱我的拥抱，“我知道。”
　　我稍稍松了手，“我不是要绑架你必须对我敞开心扉。我只是想说，如果你想找人倾诉的话，我可以是人选之一。”
　　又是一阵沉默后，我松了手。
　　“leader，电影是假的，你是真的，那我呢？”
　　“你衣柜里的那个女孩是我吧，现在站在这里的也是我吧。那我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你是真的。”我回答的有些急促。
　　“嗯，”她点点头，“好像是这样没错。毕竟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呢。”
　　“可在我来之前呢。我摸过的枪、打过的仗、抱过的朋友，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如果这些都是假的，我又是真是假呢？”
　　她看向我，眼眶微红但没有哭，可我已经泪流满面。
　　“leader你怎么还哭了呀，不是还要安慰我吗，”能天使把我揽进怀里，一边笑我一边哄我，“不哭不哭，不哭的人才是乖宝宝。”
　　“能天使，阿能，”我努力压制喉间的哭腔，“你是真的，永远都是。那个世界也是真的，你的经历也是真的，只不过是刚好被我看到而已。”
　　“你和我、和所有人都一样，都真真切切的活在这里。”
　　“哈哈哈哈，不一样哦，”少女笑了出来，拉着我的手往她身后摸，我摸到了她的翅膀，“这些，你可没有呢。”
　　这是我第二次碰到这样发着像星星般的光的翅膀，“那你就是最特别的一个。”
　　我的头靠在她肩上，她侧侧头，靠在我头上，“leader现在好像小朋友啊。”
　　我没说话，手依旧摸着她的翅膀。我猜我的那番活对她没什么说服力，毕竟我连自己都没说服。
　　“家里有酒吗？”她忽然问我。
　　我明白，这件事已经就此翻篇了。
　　“有红酒，我给你拿。”
　　酒不是什么名酒，在超市买来准备招待朋友的，我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
　　能天使抿了两口，“一般，还没白马醇好喝。”
　　“......那东西还能喝？”
　　“不知道，反正没死。”
　　“等我发了工资，给你买瓶好酒。”
　　能天使一口把酒喝完，已经有些醉了，“我还要，吃，肯德基。”
　　“那个明天就能吃。”
　　能天使趴在桌上，晃着酒瓶又给自己到了一杯，“leader，你过来。”
　　我走过去，伏在她身边听她说话。
　　“你喜欢我，对吧。”
　　她侧过脸，微醺的双眸半睁着，看着我。忽然抬头在我唇上印了一下，声音藏在酒气里暖融融的，“亲爱的。”
　　这是在叫我。
　　酒杯里的酒还是满的，可我早已酩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