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衍》心鸢

18、尸体自燃案6

　　邵衍很快恢复原本的状态，他看着满地的残骸，眼眸又暗了暗，没说话，平静的嘴唇又往下勾了勾。

　　“沈队！我们这有两三个轻微受伤，没有牺牲的！”
　　“好，你们去让他们把救护车开来，我和邵法医继续。”
　　“好的，沈队！”

　　沈默命令好，就结束，他转头就看着邵衍，邵衍也看着他。
　　邵衍的眼眸暗了暗，他没说话，只扭头就走。

　　太阳很快就落山，平常爱多管闲事的邵衍今日却有了些沉默，他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手在不停的按着棉签，许久都未动弹。
　　沈默刚从质询室里出来就看到闷闷不乐的邵衍，沈默没说话，只是走到他身边揉着他的头发，一把把邵衍按到自己的怀里。

　　“想哭就哭，这没有看见，我在这呢……”
　　邵衍没说话，他哭的时候比平常更安静，只有肩膀停止不了耸动。

　　时间仿佛被禁止，路过的人们的脚步声都变得虚无缥缈，医院里的乙醇味还是那么重，仿佛三年前的故事就在一眨眼之前。

　　*
　　“12月31日晚上11点56今年的沈默依旧没有醒来……”
　　邵衍顿了顿，窗外的车鸣不断邵衍听着声音就知道都是加班回去赶着一起跨年的人，还有不到5分钟就马上到新的一年，新的元旦。

　　邵衍拖着沉重的身体，又把那张满是疲惫的脸转向那病床上的人。
　　邵衍脸上的年轻和活力被这几个月所搞垮，累的像个已经快奔三的人，眼眸也从始至终暗沉的很。

　　“沈默，沈默……沈默默。”
　　邵衍整个半身都趴在床上，手拉住他的手，嘴里不停的嘀咕着。
　　“我好像真的坚持不住了，我感觉我要疯了，我不会也变成我弟那样的吧……”

　　沈默的神情依然跟平常一样，什么都没有变化。
　　邵衍看着他那张脸，心里的愧疚又被逐渐放大。

　　“有可能我真的是坏人……有可能我真的不配做警察……”邵衍渐渐有了鼻音，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着转，仿佛一眨眼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前功尽弃。
　　“有可能……你再也回不到我身边……”
　　伴随着电视12点的钟声，哪股酝酿已久的泪水就猛的打落在雪白的病床上，哪股不知从何而起的感觉一旦“出现”，就再也没法控制。

　　邵衍很少哭，也很少在别人面前哭，只有沈默在身边他才会感到轻松感到幸福开心。
　　他在沈默面前哭过，沈默以前说过他不会在让他哭，起码不会因为他而哭。

　　邵衍努力了很久，可最后的最后，他是战胜不了自己，哪股憋在心里的委屈难过，这一次就尽兴的全部跑了出来。
　　“沈默，我真的……真的坚持不了了，你能不能……醒来抱抱我啊……”

　　*

　　“能一直抱着我吗？……”
　　“什么？”

　　邵衍轻轻推开沈默，露出那张红肿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他。

　　“能一直抱着我吗，别在撒手，别……抛下我一个人……”

　　邵衍吸了吸鼻子，泪珠滑落的速度无比之快，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沈默最受不了邵衍那种表情，心疼和狠自己，心脏疼的就像火烧蚂蚁在加上千万个细银针，在不停的倒腾自己。

　　沈默一把抱住“受伤的”邵衍就藏在怀里。
　　“好好，我对天发誓，我沈默再也不离开邵衍，再也不会让邵衍一个人面对所有。”

　　“嗯……嗯”

　　“哎？！邵衍，我的反射弧有点长，你这是不是在变相向我表白？！”

　　“闭嘴！”

　　“哎呦呦，疼疼，别掐我，我错了，不过是真的吗？……”

　　邵衍没说话，他又推开沈默，一把抓住他的领带往下拽。
　　没等沈默反应过来，邵衍就吻了上去。

　　很快的轻轻落吻，不过也回答了刚刚的问题。

　　“答案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