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野久作只想做咸鱼》死狗x

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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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群快乐小傻子的队伍里，满脸欠债还钱还缀在最后的我一定显眼非常。这件事我也知道，但是他们讲的话实在是太傻了，我拉不下这个脸混在里面。
　　爱丽丝倒是接受良好，像小鸟一样在人群里跳跃，虽然她成功的背后是一个奔四的大叔。可能森先生的脸皮远在我之上罢。
　　三十万只鸭子的背景音逐渐远去，我捏着手里的脑髓地狱.zip，开始看树看草思考人生。
　　我不是什么厉害的人，上辈子是社畜，这辈子连幼儿园文凭都没，装b的话倒是攒了一箩筐。不说那些，就算我心里存在着模糊的答案，也很难向自己道出所求为何。
　　灰白的云草草滑过天空，消失在地平线下，我四处望了望，没找到太阳，可能是溜走了。至于为什么，大概是它社恐犯了吧。树，花，广告牌，人，视线短暂地停在哪里，哪里的颜色就鲜明地向我输入，注入前额变成苍白的概念。
　　我听见一个声音，问我：“你后悔吗？”
　　“什么？”我问。
　　“活着。你后悔吗？”
　　念头在心里空空转了转，落了下去，向下掉进地面。世界在某些时候突然极为缓慢，突然又快得一眨眼就走了，我渐渐掉队。
　　世界上每天生产的资源都是有限的，而人总比资源多那么一些。我如今还算完好地站在这里，就是剥夺他人食物的证明。
　　“你这说不通……”我想。
　　“是的，因为你能站在这里，不止是剥夺他人的食物。你……”
　　“人生来就是这样，不是我的错。”
　　“你总是说些这样的话。真傻，又幼稚。”
　　我还想再说什么，一双裹着漂亮布料的手已经握着我的肩膀，将我扯了出来。
　　“Q酱，为什么站在这里？你想吃棉花糖吗？”爱丽丝问我。她身后探出很多个脑袋，是安静下来，注视着我的小鸭子们。
　　我将目光放在实处，这才发现我的脸此前一直朝向路边的摊位。
　　“还好。”我说。
　　我看见了爱丽丝天空般蓝色眼睛深处的另一个目光，因此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抬腿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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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得到了棉花糖。
　　在有意无意的照拂下，这群小学生已经把我挤到了人群中央。我绷着脸什么也没说，手臂直直地吊在前方，仿佛捏着的不是棉花糖棍，而是松发式的什么东西。
　　很快我们走到了目的地。这里离学校并不远，推开商场的大门之后小萝卜头们就欢呼着鱼贯而入，鞋底敲在瓷砖上啪嗒啪嗒地响。
　　混乱中不知哪个崽子一把顺走了我那坨成一小块的糖，我因此松出一口气，故作姿态地理理围巾。
　　没有大人看着，这群小孩能好好集群行动真是难得。不过反正打头的是爱丽丝，就算丢了几个也不关我事……这样想着我又落后了，甜品店的玻璃门再次叮铃一响，某个孩子伸出手把我拉了进去。
　　爱丽丝没公德地一脚踩在椅子上，把小皮包高高举起，像滑稽的自由女神像。举起之后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身高不够，她更没公德地爬了上去，一脚踩在桌子上。
　　鲜绿的钞票露出角角，她宣布：“今天大家什么都可以点，我有钱，就当庆祝人家和Q酱一起转校。”
　　小孩子又欢呼起来，没脑子似的，不知道在喊什么。我悄悄往后挪了两步。
　　桌上的自由女神被撤下来，他们开始读菜单了。此起彼伏的提议和争辩中，夹杂着“那就都点”的爱丽丝的撺掇声。
　　森先生，我好同情你。我难得开始掉鳄鱼眼泪。虽然你借爱丽丝算计我，但是爱丽丝也狠狠算计了你的钱包。
　　感到其他桌的客人频频回头看向这里，我又往后退了两步，退…… 退不动了。
　　我的背已经贴上了玻璃门。
　　索性，我靠着门坐了下来，余光瞟过门外，却看见一些不那么正常的事情。
　　好几个裹着大衣，有的甚至还提着黑包的家伙行色匆匆，从那里一闪而过，显然是要干大事。一个走得离我最近的家伙，我看到他衣缝里支出来一根圈圈线。
　　没经验的人很容易以为这是电话线或者发圈，我一看，妈呀，这是炸弹上的电线！
　　玩偶包着衣服还被我抱在怀里。衣袖下的我的手两面布满伤口，包着绷带，刀片又从绷带的缝隙间插进去，老实说，我都快没感觉了。
　　看了一眼混在人群里的森…爱丽丝，我默默站起来，爬进了…厕所的隔间。
　　对不起了，跟我没关系。爱丽丝全责！有事爱丽丝全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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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是默默地走了出来，蹲在厕所门口拨911。
　　“……嗯，是的，没错。疑似炸弹犯的五到十人，可能是我多心……”才没有呢，柯学日常懂得都懂。
　　“是的，还有洗手间里的一具尸体，确认过了，死得很透。”
　　恶心死了。不愧是推理番，随便进个厕所都能受害。
　　想到死人扭曲的脸，我觉得今晚做梦又有新面孔了。
　　滚啊！又不是我杀的！随便找谁都行啦，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