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你怎么能是 ...
-
时淼先洗完，穿上衣服，回到宿舍就捡起了地上的扫帚。
楚汪擦着未干的头发，披着浴巾从外面走回来。一进宿舍，就挨了时淼一棍子。
楚汪：“你......你怎么还翻脸不认人了呢，刚才我对你那么好。”
时淼气的手都在发抖，“好什么好，你做了什么自己清楚。”他挥着扫帚对楚汪大腿抽去。
楚汪被他打的出了门，到了走廊，口中嗷呜喊叫。
时淼怕再惊动了大妈，往后退一步，“进来。”
“哦，你别打我。”楚汪谈条件。
时淼瞪了他一眼，楚汪也不谈条件了，乖乖走进来。
时淼直接去锁了门，然后接着用扫帚打他腿。打的力气也不重，他也不忍心下手，只想教训教训这条大狼狗。不过楚汪这一下可逮着好玩的了，嗷嗷直叫不停，似乎要把看门的大妈再呼唤来。
最后被逼到角落里，时淼也不打了，丢下扫帚，呵声道：“你今晚就站在这里，哪也不许去。罚站！”
楚汪求饶，“时老师，我高中那会儿就被物理老师罚站，你现在当了物理老师，又罚站我，是不是故意的，还是有恶趣味？”
时淼被他说的再次红了脸，呵声道：“闭嘴！”
楚汪乖乖闭嘴，生怕真的激怒时淼，乖乖站着。
不过四月份的天晚上是真冷，刚从浴室里出来不觉得什么，但是刚一停顿，身上只披着浴巾的楚汪感到冷了。
“时老师，我好冷，你让我穿件衣服呗。”
时淼躺在床上气愤愤地说，“让你随便脱衣服，冻死你这条死狗。”
楚汪：“我就是为了洗澡，什么叫随便脱衣服。”
时淼：“你这叫为了洗澡？”
哼，在浴室干了什么还不敢承认了......
楚汪：“那我也没办法啊，我没有校园卡，也洗不了，只能蹭你的。”
时淼：“那你不等我洗完？”
楚汪：“等不及了嘛。”
时淼：“闭嘴！冻死你活该。”
楚汪委屈地嘀咕：“小喵喵，你心太狠了。”
又过了一分钟，楚汪故意打了个喷嚏。
时淼实在忍不下去了，闷着头起身到了柜子旁边，翻出来一床被子。
楚汪兴奋地瞪大眼睛，“啊，小喵喵，你允许我在这里过夜了？”
时淼没好气地回他，“还不是怕你被大妈抓了，影响我好老师的名声。”
楚汪嘀咕，“我还可以爬墙嘛。”
时淼去抓他的手，看伤势：“你看看你手都擦破了，指甲也断了，万一走的时候没那么幸运，你摔死了怎么办，是不是还要把我卷进去。”
楚汪心道：还不是舍不得我走，扯一堆鬼话。算了算了，能留下来就好。
他一下子保住时淼，又忍不住在他额头啵了一口，“啊，小喵喵，你太体贴了。”然后他又想起来之前时淼说的话，忍不住小声问，“小喵喵，你不会让我睡地上吧。”
时淼白了他一眼，“你想睡也可以。这个天看能不能把你冻成死狗。”说完之后，时淼随手一抛，将新的床被丢在自己床铺上方。
他的宿舍有两张床，上下铺。时淼没有什么杂物，所以其他三个床铺都是空的，并且他也非常爱干净，每个星期都打扫，所以现在直接把床铺扔上去也没问题。
楚汪简直幸福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他惊呼道：“啊，这就是躺平的狗生吗？小喵喵我爱死你了，要是你能天天都待在我身边就好了。”
时淼听了，面色瞬间冷下来，陷入沉默。
是啊，根本没办法实现两人待在一起。
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也不在一个城市生活，根本没办法将生活融入到一起去。
当然他的顾虑，显然没有被高兴到手无足措的楚汪注意到。他一脸兴奋地爬上床，非常开心地铺好被盖，然后又激动地跳了跳，像是被主人赏了食物的宠物。得意过后，他又满是自豪地说，“哈哈哈，小喵喵，你还不是被本汪汪睡在了身下。”
时淼：“......你还是滚下来在地上睡吧。还是地面更适合你这种没心没肺的大狼狗。”
楚汪紧紧抱着被子，贱贱地伸出头来，笑着对时淼说，“才不呢，地上那么凉，你当我傻啊，而且小喵喵一定不忍心我睡地上是不是。”
时淼：“......闭嘴，晚上要想睡着，就别说话。”
楚汪：“小喵喵别那么严肃啊，明天是周六诶，咱们不应该嗨一下，你那么压抑对身体不好，已经工作了五天就要好好休息两天。”
时淼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那样清闲啊，我后天有个会，物理组需要我发言，第一次代表物理组我要好好准备，你要是再烦我，就宰了你。关门宰狗！”
楚汪：“咦......恶趣味。”
时淼：“......”
好在大狼狗终于不说话，但是他终究忍不住寂寞，没待一会儿又下床，在时淼旁边可怜巴巴地求关注，时淼不理他，楚汪就去翻时淼的柜子，口中还振振有词，“小喵喵，有没有存猫粮啊，让本汪也尝尝。”
他的意思是找吃的，不过比喻还是蛮恰当的。
时淼冷冷回复，“没有，别翻我东西。”
刚说完，楚汪就“哇”地一声，找出来一大盒曲奇饼干。
楚汪：“小喵喵，你现在都敢说谎了，是不是欠收拾了。不过看在这么好吃的猫粮上，本汪就暂且原谅你。”
时淼：“......”这条死狗内心戏份真是太足了。
楚汪拿了曲奇饼，就坐到了时淼电脑桌旁边，上面只有游戏键盘，游戏鼠标，空空的桌面，没有电脑。
电脑在时淼手里，他在做文件，楚汪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小喵喵，我好无聊，能给我你的电脑玩玩吗？”
时淼要被气死了，“玩你的手机，哪那么多事。”
楚汪：“手机没意思，人家想看看你现在都玩什么游戏吗？”
时淼不耐烦地扣上笔记本屏幕，怕他念叨起来喋喋不休，就不耐烦地推给他，“给你给你，都给你！别再烦我。”
楚汪开心地接过电脑，放在桌上，开始玩起了游戏。时淼戴上了耳机，一边看书一边整理资料，将工作半年来遇到的问题和解决方案都记下来。
结果楚汪那条没心没肺地大狼狗声音外放，吵得时淼没办法专心，“你你你你把声音关了，吵死了。”
楚汪一脸无辜地转过头，“可是关了声音就没感觉了。”
时淼摘下耳机：“给你给你，给你耳机，好好戴上。”
楚汪开心地接过去。
不一会儿他又开始骂骂咧咧起来，不是骂这个队友，就是骂那个。
时淼叹了一口气：“死狗，别吵吵。”
楚汪停了一分钟，又忘记了时淼这回事，嘴巴又脏起来。
时淼没办法，将被子一蒙，就开始睡觉。
没想到这一下竟然睡着了，也许是白天在网吧待的太累了，在楚汪的吵闹声中都能睡着。
或者说......
是因为听着楚汪的吵闹声，他才能安稳地睡过去。
以前同居的时候，楚汪总是半夜不睡觉，非要玩手机游戏，嘴巴还不干净，时淼就卧在他的身侧，楚汪还非要缠着他让他趴在自己的胸口，时淼拗不过这条大狼狗，随了他愿，不过睡得倒也挺好，因为楚汪会很温柔地按摩他的后背。
分开七年来，时淼不止一次地梦到楚汪在自己旁边打游戏，在梦中他伸手去触摸，但是不论伸出去多远，摸到的都是一片虚无，完全没有一个人的那种厚重、踏实感。
每次手头落空，时淼意识也会突然苏醒，然后发现眼角会留下几滴不知道为什么流出的来的泪水。
在楚汪吵闹声中，时淼又梦到了他。
他梦中的楚汪没有打游戏，而是躺在床头上，静静地看着自己。而自己，则是侧卧在他的臂窝，感受着从未有过的踏实与温暖。
时淼伸手去触摸，这一次竟然真的摸到了一片光滑结识的肌肤，不再是一片虚无。
“大汪，大汪......”
时淼忍不住叫了两声，对方在梦中也回复他，“嗯，我在，我在！我不会丢下你的。”
然后就有一张温暖的非常大的手去摸他的脑袋，然后揉他的后背。
时淼慢慢地醒来，双眼朦胧间，看到了一张不断贴近自己的笑脸。
真是大狼狗！
时淼一巴掌糊在那张脸上，将他推开，然后起身。
便见到楚汪整个人缩在床铺的最里面，后背靠在铁架子上，一只手揽着自己，脸就要没羞没躁地贴过来。
然后就突然被时淼给挡开了！
楚汪也是不容易，为了安稳地上床不惊醒时淼，他从床位的架子里钻了上来，而且床铺就那么大点，宽度不超过一米五，时淼虽然身形不大，但他手臂一直伸地非常开。
楚汪就小心地扶起他的手臂，然后半个后背靠在墙上，将时淼的双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然后自己一个胳膊绕过他的散乱的头发，去按摩他的后背。
时淼急忙下床，又抄起了扫帚，伸手就要打楚汪。
“下来，你这条死狗胆子大的很呐，敢上主人的床了。”
楚汪一脸埋怨，“什么主人？你什么时候是我主人了？本汪先声明一下，不玩play，你可以叫我大狼狗，当然是在你是小猫咪的情况下。我是攻，你是受好伐。怎么你就能当主人呢，不公平。”
时淼被他说的耳根通红，满脸羞涩，“你......你在说什么东西，不知羞耻，不知廉耻。我是说这间房子我是主人，你是被我收养的。你现在是在我的床上，这间房子主人的床上，明白吗？”
楚汪乖乖地伸出两只小爪，在脸颊旁边勾了勾，“好哒，这样解释就舒服多了。主人。”
时淼无奈地掐腰，无言以对。
这时候外面铃声响了，是九点五十同学们下课了，高三学生十点十分下晚自习，不过宿舍九点五十就给高一高二生打开。
楚汪急急忙忙下床，看得时淼不知所云。刚才还死皮赖脸不下来，怎么现在又突然下床。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着急地说，“小喵喵，我订了外卖，一会儿你要感谢我给你带来夜宵啊。”
时淼：“你还敢点外卖，不怕被抓啊。”
楚汪当然不会听他的，啪地摔上门，出了宿舍，然后他又探回脑袋，“不对，刚才说错了，小喵喵现在可是我主人呢！”
时淼：“......”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