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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许思往 想了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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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少年并没有打算去劝他的父亲,他知道他根本劝不了,更何况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去做。
少年缓缓下床,身边没人搀扶脚步略微有些踉跄,打开房门,一眼看到门口不远正跪着一个人,原本一身白衣现在却被鲜血染成了鲜红,虽然距离不算太近,但许子泞一眼就能看到,跪着的那人嘴唇干裂,脸色苍白,此时正死咬牙关似乎是在苦苦坚持。
很快他走到了他的身边,虽然胸口有着伤口虽然昏迷刚刚睡醒,可他还是用他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他的身边。
跪着的他似乎看到远处走来的他,抬了抬头嘴角似乎挂着一丝笑意,“你没事就好。”
他刚走到他的身边他便一头载倒地上,昏死过去。
许子泞知道,他是父亲安排给自己的贴身侍卫,负责保护自己的安全,他比他大一岁,是父亲的养子,只不过父亲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工具,从小到大无论他犯下什么样的错,闯下什么样的祸都有他替他承受,他没有埋怨过父亲,他知道父亲是为他好,可他就是心疼他。
明明差不多的年纪两个人却做着天差地别的事,他知道他一直在帮助他,包括让他扮纨绔,让他欺男霸女都是他的主意,他觉着他不仅仅是他的侍卫,十六年他一直都在他的身边陪着他。
许子泞让人把他放在了床上,原本精致的面孔现在毫无血色,似是拿了白面涂抹一片苍白,他喜欢穿白衣,一袭白衣飘飘似仙,可此时的白衣尽染血色,衣衫褴褛。
他轻轻解开了他的衣衫,满身伤痕,他知道大多数都是为他受的,好像他也并没有埋怨过什么,总是沉默的跟在他的身后。他看到了他身后的伤痕,鞭子抽打的痕迹一道一道映入眼帘,他知道这是对待下人最严重的八十一道夺命鞭,熬不过去就是死,他没想到父亲竟然这么狠,也没想到他竟然熬了过去,更没想到熬过去之后父亲还让他跪在自己的门口,他昏迷了三天三夜,他应该也跪了三天三夜。
他知道这件事根本不怪他,是他让他离开不让他跟随的,是他被那位女子的诗意吸引,是他让他离开那个房间的,从头到尾这件事完全不怪他。他知道父亲心里有气,更知道父亲心狠手辣,除了自己与母亲父亲什么也不在乎,可他没想到他受了这么大的罪,他不怪自己的父亲,也不怪那位女子,只怪自己。
用手轻摸一道一道的伤口,仿佛每一道伤口都打在了他的心口,他想到了小时候父亲惩罚他们,想到了两人跪着父亲狠狠抽打他,想到了他想着说只要公子没事就好,想到了太多太多,眼泪不自觉的滴在了他的伤口。
他叫许思往,他只知道他比他大一岁,是父亲收养的义子,从小陪在他的身边,两个人一起长大,他知道父亲对他要求极为严格,他也知道父亲有十三位义子最后只剩下了他一个,十二岁之后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他不苟言笑总是冷冰冰的样子,像一块冰一样无趣,而他一副众星捧月的样子,整个许家最为耀眼的星辰。许家唯一的男丁,临安城头一号公子哥,他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影子。
眼泪一滴一滴的滴落,似是刺激了伤口的疼痛,许思往轻轻睁开了双眼。“你没事吧公子。”
突然听到许思往的言语,一旁还在落泪的许子泞吓了一跳“我没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还没说完便被许思往打断“公子没事就好,我无碍的。”
“那你安心养伤吧。”看了看他的伤口许子泞轻声说道,此时的伤口已经被他包扎完毕。
许思往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缓缓睡去,看到他睡去他走出了房门。在他走出房门的那一瞬间,他的嘴角挂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经过一个多月的疗养,子泞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期间他也看过几次许思往,伤口也在慢慢愈合,整个人的气色也好了很多。
正当子泞在和许思往一起打算出门的时候,身后的丫鬟叫到了他,说是家主叫他,难道还是自己被刺杀的事?子泞心中暗暗想到。
来到许凌天的书房,看到他正在喝茶。“父亲你找我何事?”许子泞好气的问道。
“上次的人我已经查清了,人现在全部都在地牢你想要怎么办?”许凌天对着子泞说道。
“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就算了吧,我这不是没事。”
“当真算了?你小子可不是个吃亏的主,欺男霸女惯了难道还想改邪归正?”许凌天笑呵呵的说着,他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嚣张跋扈无法无天,睚眦必报,只是他不知道许子泞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不得不做。
“恩,算了吧。”许子泞平静的说着。
“那行吧,既然你小子不愿意就交给我吧。”虽然许子泞说算了,可许凌天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对了,最近不要随便出门,上次他们没能成功,说不准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许凌天一脸关切的说道。
子泞点了点头,原本还有出去溜达的念头,可想想还是算了“知道了父亲。”
“你把这个拿着,留着防身。”说完,许凌天递给少年一把小物件。
许子泞拿到手中一看,原来是一把小匕首,约莫三寸,拔出刀鞘寒光乍现,看样子极为锋利,只不过是许子泞注意到了一点,匕首的刀柄上刻着一个字,好像是“风”。
“好好收着,记得谁也不要告诉。”说完便挥了挥手示意少年离开。
少年把玩着匕首,也只觉得看着比较锋利罢了,也没了任何兴趣,不过有了上次被刺杀的经验,他把匕首插入了发髻,三寸青风刚刚好。
走到房间,刚想出去转转可是又想到许凌天的话,也就作罢,只不过待在房间太过无聊少年便缓缓睡去,睡梦中他仿佛看到一袭白衣手握三尺青锋,一剑刺入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