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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阿柳 家庭介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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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天还未亮,长久以来的习惯促使阿柳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套上那件摞满补丁的破袄棉裤翻身下床。将被子往弟弟身下掖了掖,顺手摸了一把他熟睡的小脸蛋。
悄悄的开门出了屋子,冬月的寒风穿透薄袄冻了她一个激灵。搓搓手,拿上背篓带上斧子出了门。
寂静的小山村的道路上还没有出来劳作的人们,进入冬月以后,这里的天气就冷得伸不出手,大家基本都会在这之前囤够过冬需要的柴粮衣服,没有特别重要的事一般不会出门。
阿柳家却没有,她家只有她和五岁的弟弟相依为命。母亲在生弟弟时去世了。父亲也在三个月前一次进山打猎之后再也没有回来。家里的重担一下就落在了这个九岁的小女孩身上。
村里组织人去找了两次都没有发现踪迹,后来他们都说她父亲死了,不会回来了。可是阿柳是不信的,她想着哪一天父亲就突然回来了,告诉她,他只是在山里迷了路。
阿柳走向近处的山头,这里属于大尧山的外围,柴火和能找到的吃的基本都被附近的村民带走了,偶尔会出现只觅食的野鸡,却也是抓不住的。
好处就是这里没有危险,除非灾年才会有大型的野兽下山。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她顶着风艰难得向上走去,在半山腰处找到了半截压在杂草下断裂的小树,上边细小的树枝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一个树干光秃秃得躺在那。她用斧子把手搂搂旁边的干草,把树干给盖得更严实点。
太大了,她需要去山上找点可以吃的,回家时候路过这里再带上它,这个树干可以支撑他们两天的的取暖了,是不能放过的。阿柳家没有大人,也没有太多时间找干柴,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她都要吃的奔波,她只能每天早早出来找够第二天的柴火,每天用不完的会剩下点,慢慢攒起来,毕竟到了腊月以后是会冻死人的,大雪也会把能找到的柴火掩埋。
翻过这个山头就到了大尧山的脚下,很少有人会来这里,之前有两个猎户死在了这座山里,后来又加上了阿柳爹,大部分人就不再靠近这座山了。只有同样日子不好过的人家会在这山脚下扒拉点吃的回去。
阿柳也一样,家里只剩下爹爹之前留下的一块熏肉和两只野鸡,加上之前在院子后面种了点白菜萝卜,现在已经收到了地窖里。但是杂面已经见底了,每次出来一天也只是找到一点果腹的东西,如此坐吃山空下去的话,估计等不到爹爹回来就已经要饿死了。
捡了根树枝一点点得扒开地上堆积的树叶,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就这样找了大概两里地,终于发现了地上漏出的一点点野山药,阿柳高兴坏了!这可是很挡饿的东西。
可是今天出门没有带铲子,阿柳拿着斧头一点点刨开,终于在扒了一刻钟之后扒出了五根山药,但是有两根中间坏了一部分,只能拿斧子心疼得砍掉那一截。
继续往里走,到了一棵大树下犹豫了一下,这是她给自己划得边界,告诉自己树那边危险,平常都是不过去的。可是现在眼看着马上要下大雪,不去的话她和弟弟可能就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阿柳咬咬牙走了过去,终于让她发现了一丛葛根,这东西虽然不值钱,但是药店也是收的,换了钱可以给家里添点盐。
全部挖出来后装了大半个背篓,阿柳准备回去了,还有一根树干要带回家,再多就背不动了。
临走前她看到了一棵树下兔子的粪便,放下背篓在附近学着爹爹那样,用斧头挖了半个时辰挖了个深坑,捡点坚硬的树枝削尖插在了底下,上面用树枝树叶盖了盖,又在附近做上标记,怕万一有谁来这误踩了。
下山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阿柳拖着的树干在地上划出了一天长长的线,她家在村尾,父亲是附近庙里捡到的孤儿,成年后就拜别师父进山当了猎户,在山上找了个山洞规整规整,装上门,就在山里安了家。
后来一次去县城卖猎物的途中遇到了她娘,她娘是逃难来的。
十几年前禹国和大夏发起战争,离大夏最近的巴山县第一个被攻破,她娘春素跟着父母兄长一起开始往府城逃难,临近府城时被驱赶的官兵追散了,春素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大尧山脚下,被阿柳父亲宋山救起,临时安置在村里的一处老房子里。
半年后,她爹宋山用打猎两年的积蓄在村尾买了块地,起了四间屋子,娶了她娘,组成了这个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