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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婚之夜 三天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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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宰府嫡女出嫁,霞光漫天,十里红妆,是从来没有的排面。沈清梦凤冠霞披,被八抬大轿抬向萧府。
沈清梦坐在花轿上,偷偷掀开花轿帘子的一角打量着萧府,才发现那是一座超出她想象的巨大府邸,就像一块巨大的岩石,庄重,有分量,安定地矗立在大地上。
萧辞穿着大红的喜服被一群达官显贵簇拥着站在府门口,双唇紧抿,目光冰冷,随时随地地散发着一股阴郁戾气和从容不迫,这种矛盾很好的糅杂在一起,让他看上去有着独特抢眼的气质,阴郁严肃,却清贵从容,姿势和眼神都异于常人,有刀和雪混合的锋利和冰凉。
阿巴阿巴,沈清梦咽了咽口水,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笑得甜蜜又羞耻,这个鹤立鸡群的帅哥是谁呀?哦吼,原来是我老公啊。
“落轿——”
尖细的声音刺入耳膜,沈清梦忙用手整理好了红盖头,规规矩矩地坐好。
伴随着花轿帘子被掀开,沈清梦感觉光线一下子强烈起来,萧辞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到她大红的盖头下。
沈清梦把自己的小手搭在那只大手里,萧辞的手冰冰凉凉,像手铐一样拷住了她,她的心又狂跳起来。
“恭喜萧大人喜得相府嫡女。”
“萧大人和沈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啊。”
......
恭喜祝贺声不绝于耳,饶是看过原著,知道这些恭贺声大都言不由衷的沈清梦还是羞红了脸,内心甜蜜雀跃,亦步亦趋地紧紧跟在萧辞身后。
面对官员亲友言不由衷的道喜声,萧辞心知肚明,向他们微微点头示意,所到之处,众人带着畏惧纷纷让开,一路畅通无堵,拜堂行礼一气呵成,没有人敢刁难,也没有人敢闹喜,一炷香的功夫走完了所有流程。
拜完堂,两个衣着华丽的丫鬟搀扶着沈清梦下去休息,沈清梦跟着出去,走上了长长的走廊。方才从外面看,沈清梦感觉萧府已经很大了,这才发现里面的空间更大,长长的走廊足有三十米,走廊连着走廊,交错穿插,简直有种置身于皇家宫殿的错觉。
走完三十米的走廊,上了二级台阶,丫鬟推开门扶着沈清梦走了进去,一进去便有一股细细的甜香袭人而来。
“请夫人在此休息等候。”两个丫鬟细声说完,便轻手轻脚关上了门。
沈清梦摘下头上的红盖头,好奇地打量屋内的陈设,只见四面墙壁上错落点缀着名画和饰品,锦笼纱罩,金彩流光,脚底下踩的是成色极好的翡翠,一盏盏古铜色的烛灯从天花板上垂下,里面烛光摇曳。房间四角熏香袅袅,极其甜美奢靡。
床是大红的,绣着鸳鸯戏水的被褥整整齐齐铺开,沈清梦用手轻轻抚摸,被子触感极其柔软,薄如蝉翼,仿佛随时恭候着新夫人来宠幸。
“纸醉金迷啊”,沈清梦咂舌,随即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一天的紧张劳累让她很快打起了瞌睡,在香甜醉人的香气中浅浅睡去。
热闹的酒席都在前院,后院草木苍翠却一片寂静,连虫鸣也是断断续续,沈清梦在不知不觉间睡熟了。当她从怪梦中突然惊醒时,已经是深夜了。
沈清梦自小就有一个奇怪的毛病,也可能是一种病。
在她非常疲劳或者因为考试而神经过度紧张的时候,这种病时常发作,突然间的放松会让她很快进入梦乡,然后突然间醒过来,不是真的睁开了眼睛,只是知觉清醒了一般,运动神经仍在沉睡。
沈清梦现在就遇到了这种情况。她的梦里乱七八糟,一会出现数学老师气得浑身发抖大骂她的场景,一会萧辞的脸又突然出现,一声不吭地拉着她往前走,直到靠近一间玻璃房子才停下。
他们周围是弥漫的大雾,沈清梦把脸趴在玻璃上,才看清了里面的人。
那里面有两个女孩。
她们悬浮在半空中,穿着大红色的喜服,黑色的长发像水草一样在大雾中摇摆。
突然,两个女孩睁开了眼睛,深陷的眼窝里,却没有眼睛,沈清梦一下子被吓醒了。
准确的说,是她一半的直觉清醒了过来,她能朦胧地意识到周围有什么、正在发生什么。可是却无法动弹,别说动一动手和脚了,就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舌头僵硬无比。
那种无法掌控自己身体的恐惧让沈清梦冷汗连连,心脏狂跳。
就在这时,沈清梦感觉到了屋子里某种异样的味道,除了她好像还有别人在这个屋里,她听到了那个人的呼吸声。还有,睡觉前她明明没有吹灭蜡烛,蜡烛都挂在天花板上,她想吹灭也办不到啊,可是现在,虽然闭着眼睛,却不可思议地感觉不到屋内半点光亮。
然而她无法动弹,浑身上下汗如泉涌。
沈清梦感觉到那个人一点一点朝她的被窝走来,带着雨后草木的清新味道,没有女人的脂粉味道,难道是萧辞吗?
沈清梦感到他走到了她的枕边,俯身看她的脸,那个人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脸上。紧接着,一只胖乎乎的大手摸上了她的腰间!
手掌很厚,像是熊掌,掌心温度炽热,隔着衣物,沈清梦都能感觉到热度。那不是萧辞的手!
一阵恐惧如电流般蹿过全身,沈清梦想放声尖叫,可是舌头坚硬,发不出声,她想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可是整个身体仿佛陷入了冬眠,动弹不得。
那只手并没有像沈清梦害怕的那样解开她的衣裙,而只是将一个坚硬冰凉的东西挂在了她的腰间。
沈清梦长长舒了口气,这似乎吓到了那个人,他连忙向后退去,又仔细观察了沈清梦一会,这才舒了口气,放下了心。脚步声慢慢朝着门口的方向去了。
就在这时,沈清梦终于从这种梦魇一般的状态中挣脱出来,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她什么也看不见,就听见门“吱呀”一声轻响,微弱的光线从门外透进来,沈清梦睁大了眼睛,只看见了那个人出去的背影,虎背熊腰,一身紫袍。
沈清梦还没从来得及坐起来,又不得不屏住呼吸——有人正穿过长长的走廊向这边走过来。
啪嗒啪嗒。一阵从容的脚步声,还有沙沙衣袍摩擦的声音。没过多久,脚步声和摩擦声就从走廊传到后院,紧接着传到沈清梦睡觉的屋子前,戛然而止。
沈清梦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额头渗出了汗珠。
一秒,两秒。
门被静静地推开,伴随着橘色的烛光,一个修长高大的身影大步走进了房间,衣袍翻飞,带着行云流水的威压。
那人提着一盏琉璃烛灯,微弱的光亮在黑暗中隐隐勾勒出那人的面容——萧辞!
萧辞把烛等放在书桌上,点燃了书桌上的蜡烛,这才转身去看坐在床边瑟瑟发抖的沈清梦。
他抬眸看过来时,沈清梦只觉得有锋利刀剑扑面而来,不觉缩了缩脖子,糯糯地开口道,“相公......”
萧辞身体一僵,不自然地别开头,“换个称呼吧”
沈清梦愣住了,把受了惊吓想求安慰的话咽了下去,都成亲了不叫相公叫什么?她看着萧辞的脸色试探道,“萧大人?”
萧辞向床边走了过来,便看到沈清梦被汗水弄花的妆容和睡得蓬松的头发,皱了皱眉头。
相公不行,萧大人也不行。沈清梦看着萧辞皱成川字的眉头,心里吐槽:你这个人真的很机车哎。
“干爹?”沈清梦的心情就像期末时面对超纲的数学题那样绝望,绞尽脑子说出了既不得罪宰相父亲,又能表达最高敬意的词语。
萧辞听闻虎躯一阵,脚步一顿,一个箭步飞身而来,一伸手就掐住了沈清梦细嫩脆弱的脖子,一只手去撕沈清梦的脸皮,不愧是隐藏的武林高手,力道很大,不等沈清梦打完一通王八拳,就差点翻着白眼撅过去。
就在沈清梦两眼一黑,即将两腿一蹬的时候,萧辞及时松开了手,沈清梦一下子掉在床上,猛烈地咳嗽起来,虽然她很想骂萧辞真是小公猪踩电线——牛逼带闪电,奈何她没有风骨,她不敢,她只能卖力地咳嗽来表达自己对萧辞强烈地谴责。
萧辞淡定地看着沈清梦在床上咳得死去活来,滚来滚去,上下两嘴唇一翻淡淡道,“不是人皮面具。”
得,您为了得出这个错误结论差点把我送走。沈清梦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未来家庭地位的低下,真是好惨一女的。
萧辞吹灭了屋内的烛火,摸黑宽衣上床,在床的外侧躺下了,拍了拍和被子缠到一起的沈清梦,说道,“睡觉吧。”
沈清梦一愣,黑暗中脸一红,睡觉?这也太快了吧,她还没原谅他掐她呢,怎么能做那种事情?!不对不对,萧辞是太监啊,他都没有作案工具,新婚之夜要怎么......
很快,沈清梦就发现自己想多了,没等她衣服脱完,旁边的萧辞就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沈清梦松了口气,伸手摸向神秘人挂在她腰间的东西,借着月光,沈清梦发现,那竟然是一把黄铜钥匙!
在月光下泛着神秘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