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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种了你的蛊就是你的人 ...

  •   “怎么,不愿意?”安歌抬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从袖中掏出玉笛转了两下,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青衣男子脸上迅速挂起一个笑容,彬彬有礼的道,“怎会,能为姑娘效劳是在下的荣幸。”转身朝墨衣男子吩咐道,“相瑶,送少谷主回房。”

      相瑶见主子发话了,只得就着当前的姿势,弯腰一个公主抱把张素如抱在怀里,正准备随红玉离开时,就听安歌又道,“等等。”

      相瑶僵着身子转过身来,冷着一张脸道,“姑娘还有何事?”

      安歌脚步一个趔趄差点绊倒,心道,“这主仆俩是瞎了还是聋了,她这么大一个喉结,这么沉闷沙哑的声音,他们俩是看不见还是听不见?”

      就算她的易容术一般般,可丹蛊术还是很给力的,哪怕被人看出易过容,也不应该怀疑她的性别。可这青衣男子自进门开始,就一口一个姑娘,也不知他是真的看出了什么,还是有意试探她。

      但她不知道的是,相瑶心里也苦啊!虽然认定她是个男子,可他家主子唤她姑娘,他总不能与主子背道而驰吧?别说是把一个老爷们唤做姑娘了,就是把一个老头子认作少女他也得跟随啊!

      安歌定了定心神走上前,拔下张素如脚底的银针,随手收回腰间,目光淡淡的扫过青衣男子,道,“二位若是有眼疾,不妨去找个郎中看看。”

      语毕便转身去收地上的毒针,不在搭理他们。

      相瑶被红玉带着走出雅间,青衣男子并未离开,而是眸光深邃的看向安歌,咋呼道,“姑娘如何得知在下近来眼神不好?”忽地又做恍然大悟状,“莫不是姑娘早就看上了在下,悄悄跟随之后发现的?”

      安歌眼角跳了几下,扭头看向男子,漠然道,“如果你想试试癫蛊发作的滋味,我不介意成全你!”

      青衣男子不怕死的继续咋呼,“原来姑娘种在在下身上的是癫蛊,这玩意能解吗?发作起来什么样?”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话音一落,一道响亮的音调自安歌口中流泻而出。

      青衣男子瞬觉身体中有什么东西受到了召唤,开始在他的五脏六腑中翻滚搅动起来,赶紧捂着腹部,开口制止道,“姑娘饶命啊,在下一介病弱村夫,可禁不起姑娘这癫蛊的折腾啊。”

      刚才不还是柔弱书生呢吗,怎么这会儿又成病弱村夫了?转变的还真是快,这男子的话果然没有一句能信的。

      安歌停下动作,丢下一句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出去。”便不再搭理男子,埋头捡自己的银针。

      青衣男子缓过那阵不适,神色不明的看了安歌一会儿,从袖中抽出一条丝帕,弯腰边捡银针边欠瑟瑟的道,“这些银针是姑娘与在下过招时所洒,在下也有责任,自是该帮姑娘收拾残局,怎好拂袖离开呢?”

      见安歌不理他,自顾自的又道,“在下姓殷,名浮川,区区一介江湖草莽,不知姑娘芳名为何?师从何处?”

      安歌面皮一抽,暗自咬牙后悔,方才她就不该心慈手软放过这个无赖,这人不但嘴上没谱,脸皮也是她想象不到的厚。

      当即不在犹豫,从袖中抽出玉笛,放到嘴边作势就要吹奏。

      殷浮川见状,一个猛子跳起来,二话不说就往外跑,边跑边高声喊道,“姑娘莫气,在下这就消失。”语毕身影一闪没了踪迹。

      安歌缓缓的吐了口气,将玉笛收入袖中,心绪也慢慢平静下来。她从未听说过江湖上有殷氏这么号人物,如男子那般功夫,不可能在江湖中出没却籍籍无名,在一想他那半吊子的性格,断定他多半用的假名。

      但江湖中行走的人,就求一个扬名立万,很少有人弃了自己的门派师长,用假名行走江湖的。

      使用假名的情况,要么是如她这般,本身就处在黑暗中,名字见不得光。要么就是有什么惊世骇俗的过往需要遮掩,这男子会是哪一种呢?

      想了好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最后只得放弃了。将捡回来的银针重新封入腰间,推门走出去时,已经有婢女在外面等了。

      不待她开口问,那婢女便毕恭毕敬的道,“红玉姑娘为公子准备了客房,吩咐奴婢带公子过去。”

      安歌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她明白红玉的意思,约摸是担心有人再来追杀张素如。她既答应了护张素如去晋中,他的安全自然由她来负责的。

      更何况,她想寻‘问仙’的话,定然是绕不过慕容左的,早晚都要走这一趟,多一个人随行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是去晋中之前,安歌的想法,但第二天她就明白了,事情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安歌看着缩在美人榻上,一脸倔强的张素如,不解的问道,“你不去晋中,为何?”转头看向霸占了床榻的殷浮川,“你在这里做什么?”

      随后四下环顾了一圈,并未瞧见那个墨衣随从。

      殷浮川懒洋洋的从榻上滑下来,睡眼惺忪的道,“在下如今已是姑娘的人了,自然要常伴姑娘左右。”

      安歌皱眉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殷浮川理直气壮的道,“姑娘给在下种了癫蛊,不就是希望在下追随与你?”善解人意的道,“在下明白,这些话闺阁女儿都是羞于启齿的,在下已心领神会,姑娘放心!”

      安歌被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气的又不淡定了,很想引出蛊来让他赶紧滚蛋,但是想想之前的事情,又压住了这股冲动。

      若是没在茶楼听到那番话也就罢了,既听到了就知道他们的目标也是张素如,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但这样一个神鬼莫辨的人,还是放在身边的好。

      故而,对他的那番言论也只是攥了攥拳,然后无视,把注意力移回了张素如身上。

      就听红玉温声细语的劝解道,“老谷主生前留下遗愿,要奴送少谷主去晋中,少谷主也是亲耳听见的,如今为何又不肯了?”

      张素如团着身子语无伦次的道,“他们是周管家的人,父亲还在等我回去。”

      红玉疑惑道,“谁?”

      张素如突然抓紧红玉的肩膀,神似疯狂的道,“昨天那个杀手是周管家派来的,他们不会放过我的,也不会放过父亲。”

      红玉懵了,有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一脸茫然的看向安歌,求助道,“公子,这……”

      安歌沉思片刻,顺着张素如的话问道,“你怎么知道昨天那人是周管家派来的?”

      张素如神色木然的道,“纹身,他胳膊上的纹身,我看到了,我看到周管家拿银子给他。”

      他被老爹关起来之前曾尝试着逃跑,于是便去了账上取银子,正瞧见周管家拿银子给什么人,待他进去的时候,那人就已经不见了。

      他问周管家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人来过,周管家说,“庄上的账房来取银子,给下面的那些药农发放月奉。”

      他虽觉得有些奇怪,却因一心惦记着逃跑没有细问。

      如果,如果那个时候他发现了异常,如果他被父亲抓住的时候把这件事告诉父亲,或许,或许父亲就不会死了。

      安歌顿时明白了,原来昨天这孩子不是反射弧过长,而是突然发现了真凶是谁。

      “既如此,你就更应该去晋中了,药王谷已经不能回了,少谷主还是随公子快些北上吧。”红玉焦急的道。

      “不,我不能走,我走了就没人安葬父亲了,周管家他不会让父亲入土为安的,我要回去,我得回去。”说着神情激动的蹿下榻,作势就要往外走。

      红玉一把拉住他,高声呵斥道,“你回去了又能如何?是能手刃了周管家为老谷主报仇,还是能在周管家的层层看护下夺回老谷主的尸身?你什么都做不了,承认吧!”

      张素如一愣之后抱头蹲在了地上,片刻后情绪崩溃,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脑袋,一边放声哭嚎道,“你说的对,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就是个废物,是我害死了父亲,该死的是我,死的为什么不是我?”

      红玉大概没料到她的一句话会引起张素如这么大的反应,赶紧上前拉扯他,“少谷主,少谷主你冷静些,你别这样,是奴说错话了……”扯着扯着自己竟然也跟着哭了起来。

      安歌看着眼前这场闹剧,神色平静的道,“走吧,回去。”声音不高不低,却能压住嘈杂的哭闹声,正正好的落进两人的耳朵里。

      张素如止住了哭声,一脸鼻涕眼泪的看向她,呆愣的问道,“什么?”

      安歌直视着他的眼睛,正色道,“回去,回药王谷,安葬你爹。”

      殷浮川绕有兴味的凑上前来,提醒道,“姑娘可要想好了,这老谷主死了多日,药王谷秘不发丧,昨日又特意派张小谷主见过的那人前来,说不定就是故意在设套激小谷主回去。”

      安歌扭头看他一眼,觉得这人终于说了回人话。

      没错,的确有这种可能。但这中间还有一处奇怪的地方,就是张素如逃出来的时候为什么不知道凶手是谁?

      是凶手故意隐瞒了身份不让他知道,还是他太笨了没发现?若是第一种,这就复杂了,凶手既然一开始不愿意让他知道,现在为什么又愿意了呢?

      是想引张素如回去?为何引他回去,路上杀了不就行了,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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