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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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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转眼陈必赢来到西常县已经一年半了。
又是一年丰收的时节,陈必赢不时翻动稻簟里的麦粒,让阳光能更均匀的晒再麦粒上,除此之外,他还时不时的挥动手上的杆子,赶走偷吃的鸟儿。
在西常县服役的一年多时间了,陈必赢的身形外貌已经大有所变,长高了,也变黑了,经常每日劳作,虽有徭役的二餐吃得实在不营养,但又空间里的食物补给,他虽然看着瘦高瘦高的,但身上的肉格外结实有力。
这样的样貌,和几年前刚来的时候,已经天差地别。
比起其他役民,他很近很幸运了,虽然都是服徭役,他好歹还有空间里平安每日做的饭菜,而其他役民若想改善口粮,就指望多抓几只麻雀、田鼠、兔子之类的野物,以此祭祭自己的五脏庙了。
抓不到的,就只能每日粗面馒头的吃,很多役民不是被累趴下的,而是被饿死的,管不得都说服徭役会要人命,农户们宁可年年缩衣减食也要攒钱交赎役银子。
陈必赢也抓过野物,他不仅抓了、吃了,他还偷偷得把一对兔子养在了空间里,不过主要当然不是他在养,他没有那个时间,也不敢太久逗留在空间里。
这一年多时间里,空间里的作物都是平安在饲养,兔子繁育能力强,如今空间里的兔子已经出了好几窝了,说起来,现在他也是兔子肉自由的人了。
徭役的生活是枯燥的,也就第一年的时候出了一些事情,之后众人都老实了许多,偶尔还会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争吵,但时间久了,也就这样。
那个自称是陈必赢母亲的女人还是时不时的会来找陈必赢说说话,陈必赢并没有搭理那女人,对于对方说的话,他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始终想不明白,那女人在想些什么?他都这样态度不好了,还过来,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表演欲?
他一开始也有小心的打探过,知道这女人这么些年来,日子过得不错,有一个疼爱她的做差役的丈夫,两人还有两个孩子,大的如今12岁,小的8岁。
本就是已经没有关系的人,如今各过各的,互不打扰不是很好么,做什么来他面前展示母爱?
而且,仅仅是展示罢了,真对原主有什么愧疚之情的话,他现在在服徭役,日子过得怎么样,那女人作为差役的妻子自然是知道的,不说其他的,这么久了也没见这女人送过一米一面的。
一个月来找他个一两次,每次自说自话的说上一通,也不管陈必赢多么不耐烦,说完自己要说的,就抹抹眼泪,像被人欺负了一样的离开。
对方不嫌烦,他这个看戏的都厌倦了。
但无论怎么样,这女人的到来,除了给田区增加了一些八卦的话题,目前倒是没有给陈必赢带来什么不好的事情,有些役民还因为知道他有个做差役媳妇的娘,对他多了几分讨好,陈必赢对此一概不搭理,他只要再忍个半年,明年开春,他就能回家了。
……
“怎么回来的这么迟,莫不是真对那个小子生出几分母爱了吧,如今这是不舍了?”张世忠看着回来有些迟的妻子,一想到今天她又去见了那个碍眼的杂种,心里就生气一股难言的嫉妒。
张家嫂子,也就是陈必赢口中的女人,眼角一挑,一双白嫩的手就抚上男人胸膛:“说怎么瞎话呢,我有没有不舍,你还不知道么?我呀,可是比你还看那崽子不顺眼。”
“不过,话又说起来,如果没有那崽子,我也不会离开那个鬼地方,来到你身边呀,如此说来,你可不是要好好感谢他。”
“哼,谁叫那小子不长眼,哪里不去,竟跑到了我的地盘,不趁此机会好好磋磨一下,怎么能帮你出出气。本来想着把人设法调去修路,使点办法,让那杂种好好吃点苦。”张世忠摸着妻子的手,深色晦暗。
“死相,承认自己看不惯前头那人留下的种就那么难,还帮我出气,好不要脸。”张家嫂子拍了一下男人作乱的手,娇笑道。
也不知这张家嫂子是如何保养的,虽然这时候女人结婚生子早,但她怎么说也生了三个孩子了,年纪也有三十来岁,但此时这神情姿态竟比一般的妙龄女子还让人娇憨、妩媚。
果然是能够在这对女子苛待的社会,可以凭本事再嫁,还过得比以前好的女子么。
“哈哈哈哈,你不就是喜欢我这样,不过也是这杂种运道不好,刚好来了我们西常县,只要你以他亲娘的身份,把他的名字往那挖矿的名单上一报,那咱们宝儿往后的路可就好走了。”张世忠想到自己和人商量好的事情,心里不免高兴,看着女人的神色更加痴迷了些。
原来,张世忠一直知道自家媳妇以前是有过一个男人的,也知道她和那个男人有过一个孩子,还被取名叫陈必赢。
他知道女人以前的事情,虽然他的占有欲对自家媳妇以前的事情嫉妒的要命,但他还是对这女人稀罕得紧,只有偶尔在夫妻房事上显露出一些来,虽然动作过激了些,但这在他看来就是夫妻间的情趣,这女人表情虽然吃痛,但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他的。
如此这么多年,他心里虽然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但渐渐也放下了,但,陈必赢竟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媳妇还因为听到对方的名字失态打碎了盘子,让他在友人面前出丑,那就不能怪他了。虽然媳妇解释了是因为被那个名字惊到了,才失手的,但他还是不满,他的媳妇怎么能因为一个杂种失态呢?
当天晚上他难得又狠狠得给了媳妇一个难忘的夜晚,但陈必赢的存在就如一根刺一样在他心里扎下了根,他想直接上去给对方几鞭子,直接把对方的命留在这里。
但他不能,他还要维持好他忠厚正直的样子,衙门里谁人不知他张世忠是个好的。
故而他想设计把陈必赢送去修路,再让对方吃些骨头,总好过他知道对方在田里过得好不错的强。
但计划还没实施,就被媳妇知道了,他本想着怎么和媳妇解释,若实在解释不通,就算媳妇心里怨他,他也要让媳妇知道,现在到底谁才是他的男人。
不过,他的媳妇果然如她自己所说,心里是向着他的,没有半点犹豫不说,还给他提了一个绝好的主意:做实她和陈必赢的关系,然后,把人送到那个矿区去。
如此,才有了女人过一段时间去田区找陈必赢的事情,她要让人知道,她是陈必赢的亲娘。
虽然这个建议会让自己脸上有些无光,但,只要把人送到矿区了,那就是一劳永逸,以后,他的媳妇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本来很快就能把人送过去了,不过后来又出了些事情,不过,总算都圆满解决,最后,陈必赢会被送去矿区,而他家,也会因为此时,更上一层楼。
心里好似已经想到了陈必赢在矿中挣扎的场景,张世忠嘴角一勾,在女人身上抚摸的手有重了几分,然后一把抱起怀里的女人,往房间走去。
……
开春,陈必赢把今日用过的农具送到差役存放农具的地方,就打算回去了,现在天气还冷,他只想快点回屋里休息休息,再过上几天,他就能回村了,路上可睡不好,他这几天可要好好休养。
“哎,等一下,你是陈必赢是吧。”今日值班的差役是一个陈必赢没见过的差役,那差役长得倒是温和良善的样子,差役见陈必赢还了农具之后就走,连忙把人叫住。
陈必赢有些疑惑的转身,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换农具的时候被叫住,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差役大人,草民正叫陈必赢,不知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你,你先别回去,有事情找你,先跟我走一趟吧。”那差役说着把自己手上的工作交给旁边的人,就要带着陈必赢离开。
陈必赢心中觉得奇怪,但也没有拒绝,他心里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做的事情,没有什么差漏,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于是跟着差役离开了役田区。
开春日头不算长,陈必赢来还农具的时候就已经不早了,如今跟着差役又走了好一会儿,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一路上,陈必赢向差役打听了几次是要带自己去哪,差役并没有回他,只是让他走快一点。
望着越来越不熟悉的道路,陈必赢心里莫名的有些焦躁,走路的速度也渐渐的慢了下来。
“快跟上!”走在前头的差役,突然回头喝道,脸色莫名,不再像之前那边平和。
陈必赢心里一咯噔,感觉这差役不安好心,想马上离开,但又先到如今自己的身份还是一个役民,如果走了,说不得会落个逃役的罪名,到时候就不好了,说不定还会连累远在江家村的平安。
只有几天他就能回乡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生事。
陈必赢连忙弯腰做不安状:“大人莫怪,莫怪,夜深了,草民,草民有些看不清路,就走得慢了些。”
“啪!”一道鞭子落在了陈必赢小腿,陈必赢只觉得小腿一阵刺痛,火辣辣的,应该是破皮了。
“别废话,快跟上。”差役也不和陈必赢废话,直接走到陈必赢后面,竟然要用鞭子驱赶陈必赢快点走。
陈必赢感觉这小腿的疼痛,不敢再耽搁,于是两人的行走速度又快了起来,又走了许久,两人来到了一个不大的广场。
广场上有好几个像陈必赢一样的役民,也有平民打扮的人,一个个都被人看着,不敢有言语,但眼中均是流露这恐慌、不安的神色。
带陈必赢来的差役,把陈必赢带到广场中间的一个帐篷,陈必赢被留在了帐篷外面,被两个大汉看着,差役走进了帐篷,没多久,就一脸喜色的出来,手上还多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行了,你小子以后就在这里待着吧,至于能不能活着出来,就看你小子的命了。”差役说着,恶意一笑,就离开了广场。
陈必赢瞳孔一缩,还不待反应,就被旁边的两个大汉抓着往一个黑黢黢的帐篷走去,陈必赢使劲挣扎不得,最后拖着一双脚链,被带到了地下。
原来,他被安排来挖矿了!
他何时成了旷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