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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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哥，陈小哥，在么！”
夜里，门外传来急切的敲门声，这晚上了什么人会来他们家？
陈必赢有些纳闷的起身开门，只见门外敲门的是江水婶子。江水婶子平日里算是讲规矩的人家，今日不但夜里来敲门，还直接越过了前院的篱笆，来到了他家大门前。
“江水婶子可是有什么急事？”陈必赢开门见山的问出疑惑，并要迎对方进来，平安也已经醒来，正要去厨房给人倒水。
“哎呀，小平安快别客气了，我这说两句话就走。”江水婶子也没绕弯子，坐下后就说了起来。
一年一度徭役开始了，前段时间村里就有家家户户都为此事忧心，毕竟没有钱赎役，就得出壮劳力，这对于农家来说可是大事。
但这大事之前是和陈必赢家没关系的，因为服徭役的得要年满14周岁，陈必赢如今13周岁未到，平安也才12周岁。
两人此前对徭役的事情并没怎么关注，经江水婶子说明，才知道今日正是上报徭役名单的最后一天，而这徭役名单上竟然有陈必赢的名字！
“怎么会这样！”平安刚从厨房倒了水出来，就听到这样的事情，惊得手里的茶碗直接“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平安看看地面破碎的茶碗碎片、溅湿了地面的水，又茫然的看看陈必赢和江水婶子，愣了愣，连忙低头要去把碎碗片捡起来，眼眶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先别捡了，小心伤到手，待会儿我来收拾。”陈必赢见平安失魂落魄的样子，十分心疼，伸手把人拉起来挨着他坐在一边。
“婶子见笑了，不知婶子怎会知道这事？”陈必赢明白江水婶子不会无的放矢，对方这大晚上过来通知想来也是好意，毕竟名单上去了，应该没多久就要出发去服役了。
早点知道也能做好准备，不然等到要去的当日才知晓，那才是猝不及防。
“没事没事，平安也是关心则乱嘛。”江水婶子摆了摆手，“陈小子你也知道，我和那江谷一家一直不对头，但两家人住得近，他们家的事情就知道的比较清楚。”
陈必赢皱眉，听这话意，事情还和江谷一家有关。
江水婶子又把刚刚被平安打断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原来今日上午，江水婶子看到江谷家的一脸得意的从村里富户江富贵家出来，而江谷家的没走一会儿，江富贵就往村长家方向去了。
晌午她家男人从地里回来，说今年江富贵交完赎役银子后一直笑眯眯的，和往年很是不一样，大家在地里都猜测这江富贵难道是从哪赚了银钱了。
江富贵这人陈必赢是知道的，说起来在村里也算是小富之家吧，老妻给他生了四个男娃后就去世了，后娶的媳妇也生了五个男娃，家里孩子多，早年日子过得不怎么样。
但如今孩子都养大了，因为劳力多，种得地也多，几个儿子也算能干，农闲的时候常出去打零工，家里就慢慢起来了，还盖了村里唯二的青砖大瓦房，虽然只有主屋是青砖的，但村里谁不羡慕呢。
如今前头几个孩子虽然都成家了，但一家人也没分家，一家子那么多人，虽然热热闹闹，但婆媳妯娌纷争自然也是少不了的。陈必赢往日在家待得无聊了，去村里逛一圈，就能听到不少他家的八卦。
不过这些暂且不提，如今重要的是，这江富贵家虽然有些钱，但也因为家里的壮劳力多，且这些孩子还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为了体现他江富贵一碗水端平，故而每年都是交的赎役银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每年徭役期间，江富贵都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好似村里人拿了他银钱一样。
今年竟然是高兴的？
“哎，说起来还是当年那件事情处理不当，我就说应该把江华那个偷子扔到牢里，吃吃教训，哪叫那小子如今越发猖狂了。”江水婶子说着摇了摇头。
江水婶子不愧和江谷家的是死对头，联系今早她自己看到江谷家的从江富贵家出来，这转头江富贵就不因赎役银子一事给人脸色了，她怎么想怎么觉得其中有猫腻。
这江谷家的如今因着她家江华的事情，谁家不是躲得远远的，那江富贵这种爱惜名声的人，怎么会和她有往来？
于是，晚上收拾好家里的事务后，她就跑到自家猪圈里听墙角了，两家上一辈其实是兄弟，当年分家后，房子修在了一处，因为是兄弟，当年可能也是为了省银子吧，就共用了一道墙。
她之所以和江谷家的不对付，也是因为这堵墙，一家说这墙是自家的，一家说是对方的，这一来二去，关系越来越僵。
到了最后，她索性把这个房间改成了猪圈，恶心不死那老虔婆。
不过离得近也有近的好处，她听那老虔婆家的墙角可是从来不马虎的。
这不，这次就被她听到了惊天大秘闻！
江华那个偷子竟然给老虔婆出个了坏主意，让陈必赢代替江富贵家服役！
老虔婆一直对当年的五两银子耿耿于怀，觉得陈必赢是外来户，当年村长考虑村里让他家华哥受了委屈，现在可没有顾虑了，就去江富贵家把这法子说了，嘴皮子一张一合就换了五两银子回来。
当时这家人正在讨论五两银子怎么分，一边分，还一边后悔，怎么去年没想到这个法子，不然去年就能换钱了，加上今年再换一次，这一来二回，岂不是亏了。
“那老虔婆做什么春秋大梦呢，第一年换了银子，第二年还想换，当人江富贵是傻的么！”江水婶子说着骂骂咧咧几句，又看了看陈必赢。
“好了陈小子，事情大概是这样，具体那江富贵是怎么和村长说的，婶子也不清楚，不过你要去服役的事情，准是没跑了，婶子可是好心过来告诉你声，你还是快些做好准备，别到时候匆匆忙忙。至于那老虔婆一家，这次你可不能心软了。”
“嗯，婶子费心了，没有婶子这次相告，我和平安等到当天才知道事情，那可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陈必赢很感激江水婶子的报信，虽然对方可能存了点看好戏的心思，但确实是帮到他们了。
晚上也迟了，江水婶子说完事也困了，她原就爱说些家长里短的，今晚过来就是想来说说这个事情，这消息到嘴了，不马上说出来，实在不痛快，如今事情说完了，也该家去了。
“婶子留步。”陈必赢说着，马上从厨房拿了一篮子时令瓜果，“都是自家种的，婶子别嫌弃。”
“哎呦，陈小哥你，你，这怎么好意思呢，咱们这么关系，这本就是一张嘴的事儿，你这小子年纪不大，就是做事太客气了些。”江水婶子笑眯眯得接过篮子，也不急着看里面是什么，这两年多往来，她知道陈家小子是个大方的。
“是给婶子与家和哥换换口味的，不值当什么，再说了，婶子说了这么久的话，也没喝口水，这些就当是赔礼了。”陈必赢一边说一边把人送到院门外。
“那行，我就替家和谢谢你了，赶明儿有空了，把篮子给你送回了，你也别送了，还是快些回去看看平安小哥吧，我看他是吓坏了。”江水婶子提着篮子，摆摆手，就走了。
见人离开，陈必赢舒了口气，马上关好院门，往回走，这江水婶子人不坏，就是有些碎嘴和贪小便宜，因为当年江华偷东西一事，觉得和他家是统一战线，就时不时和他说些村里的八卦，陈必赢每次会送些自己种的蔬菜给对方，这一来二去的，关系就处下来了，他还向对方请教了许多做菜的手艺哩。
关好大门，只见地上的碎碗已经被打扫到一旁的簸箕里的了，平安此刻正坐在凳子上，两手死死得拽在一起，定定的看着他。
“陈哥，这可怎么办呀？”平安的声音有些迷茫，陈哥就是他的家人，这几年两人从未分开过，虽然知道等到了年纪会有徭役。
但他们现在能赚钱，也攒了些钱，两人早就说要以后都用银钱赎役，这，这怎么突然就要去服徭役了呢？
“别怕，且不说这事情是不是真的，再说了，不就是服徭役么，你陈哥怕过什么。”陈必赢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这两年顿顿鸡蛋，时不时鸡肉、骨头汤，可不是白吃的，虽然是在发育期，但也没有抽筋过，单手上的力气就比以前大了。
“莫要说笑，这可是正事！”平安板着脸，见这人还有心情说笑，就气不打一处来。
“好了，别皱眉，我这个当事人都没烦呢。”陈必赢伸手抚平小孩皱着的眉头，“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做好准备就不怕了。”
“可是，可是，这可是徭役呀。”平安一说起徭役就有些紧张，前两年村里征徭役的时候，他可是听人说过的，一个弄不好，人就会留在那了。
“别多想，明天我们去问问情况，需要准备些什么，到时候东西好好备着，就不怕了。再说了，我们不是有宝地么，再难也能熬过来的。”陈必赢安慰道。
“是呀，咱们可是被老天爷保佑的人。”平安想到宝地，心绪也平稳了些，老天爷肯定不会让陈哥出事的。
……
第二日，陈必赢与平安二人一早就到了村长家，问了关于徭役的事情，没曾想，村长这两年的脸皮是和年龄一起长了：“陈必赢你小子本就到了服役的年龄，前段时间一直也没来交赎役的银子，自然就在服役的名单上了。”
“至于什么代徭役，陈小子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村长说着扶了扶胡子，一脸不和人计较的样子。
“我陈哥才没到服役的年龄，你乱说。”平安气愤道。
“你一个外来的小兔崽子，我们江家村的事情，关你一个没名姓的什么事。”村长对平安喝道。
“你，你！”平安指着眼前这个糟老头子，真想冲过去拔光他的胡子。
“别气。”陈必赢按下平安的手，看向村长，“村长莫不是糊涂了，有没有到服役的年龄，我自己不清楚么，那户籍册子，村长可要看仔细了。”
“呵，别说老头我欺负你一个没爹没娘的，这户籍册子就在这里，你要不自己看看。”村长有恃无恐让人把户籍册子拿出来。
陈必赢皱眉，还是一页页的翻看了起来，找到自己名字那页，上面他的出世年份，竟然生生早了一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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