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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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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陈必赢与平安二人,又到后山砍了许多树枝回来。
因为天气渐凉,上山砍柴的人也多了起来,两人只能去偏一些的地方砍树枝,尽量减少与村人的接触,否则砍了许多树枝,却只背了一部分回去,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因此,两人对后山也熟悉了许多,还在偏僻处发现了野姜。
陈必赢几乎不认识山里的野菜,那些野菜在他看来,和野草长得差不多,原主记忆里倒是有一两种野菜的样子,但都没有看到,想来早就被村里勤快的媳妇采摘得干净了。
至于那些不认识的植物,他也不敢随意尝试,万一吃坏肚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野姜还是平安看到地上有些被小动物刨过的痕迹以及一些咀嚼后的残渣,之后两人顺着痕迹又挖了挖,挖出了几块长着须子的黄疙瘩。
陈必赢一开始看到黄疙瘩还以为是土豆,兴奋了一下,后来挖到须子,拔了须子后,感觉长得和前世的生姜更像些,切开之后闻了闻味道,有些涩涩的辣味,就更像了。
对比了一下小动物留下的残渣,应该是同一样东西,想来是可以吃的。
陈必赢与平安将附近能挖到的都连根挖了回去,在家里剁了些给喂给鸡仔,见鸡仔没有什么不好的反应,才切了小小一片自己尝了尝,就算有问题,这么小的分量应该问题不大。
如此一尝,果然和生姜的味道相似,只不过更苦涩了一些,陈必赢于是就叫这黄疙瘩为野姜。
当晚煮了一锅鲤鱼白菜汤,在里面放了几块野姜,味道格外鲜美,平日里的那点鱼腥味被野姜盖过,鱼汤喝起来更美味了。
不管能不能种活,两人还是照例把其中一部分根茎完好些的野姜在宝地了种了些,其他的则放在院子晾晒,好保存得更久。
确认野姜可以让鱼汤更美味后,两人再去后山砍柴的时候,就会注意脚下的一些野草,希望能再次遇到被小动物啃咬过的植物,可惜,之后并没有新的发现,两人也不气恼,只认真的捡柴,多砍些树枝回去。
值得一提的是,多次的砍柴经历,陈必赢现在已经能流畅的爬树了,这对于以前生活在大城市的陈必赢而言,可是从未想过的事情。
如此忙碌了几天,到了和石匠赵南约好的送石磨的日子。
这日两人都不再出门,而是拿了些棉籽出来。棉籽已经在宝地里被晒得很干,但棉籽上面还是裹着多少不一的薄薄一层棉絮,两人得把这些棉絮一点点得去干净。
去棉絮虽然简单,但是个细致活,两人坐在凳子上,拨弄了好一会儿,也才弄干净了一小堆,但好在今日也没其他事儿,两人也不着急。
“砰砰砰。”“主人家在么?来送石磨了!”门外传来了叫门声。
“应该是赵南来送石磨了,我去开门。”陈必赢听到声响,就往院子走去。
果然,院外的人正是前几天在大集见过的赵南,他后边还跟着个大汉,两人肩上挑着扁担,这两人竟是用扁担把石磨一路担过来的么!
“陈小哥,我和我二哥一起来送石磨了。”赵南见陈必赢过来,招呼道。
“赵师傅,快请进,快请进。”陈必赢连忙把篱笆门打开,把两人迎进来。
石磨暂时被安放在堂屋旁边的储物间里,因为没有适合的架子或者高台,只能先拿了一张凳子先用着。
“陈小哥以后可要备个架子或者木墩子放这石磨,这凳子可经不得用啊。”赵南放好石磨后,敲了敲凳子,对陈必赢说道。
“哎,之前没想到,这可不是要备一个嘛。”陈必赢也有些郁闷,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他刚刚试用石磨的时候,这石磨转动起来,椅子就一晃一晃的。
“两位师傅先喝喝水。”平安把装了水的碗放在桌上,至于桌上之前放着的棉籽已经被归拢放到一边了。
“对对对,两位先喝口水,走了这么久应该是累狠了,你二人先歇歇,我去拿契书。”还是平安细心,之前陈必赢去赵婶家还觉得对方待客马虎,没口水喝,自己现在不也忘记了。
赵南二人也不客气,在凳子上坐好,拿起碗就喝了起来,他们这一路过来,确实是渴了。
中间平安还给两人加了一碗,才是过瘾。
“这位小哥怎么称呼,你刚刚可是在整理棉籽?”赵南放在碗,指了指了放在一旁的棉籽问道。
“我叫平安,对,刚刚在去棉籽上的棉絮。”平安不知道眼前的人为何明知故问,地上干净的棉籽放一筐,有棉絮的放一筐,不是很明显么?
陈南皱眉。
此时,陈必赢拿着契书和铜钱从房间走了出来,见赵南皱眉,有些不解:“赵师傅这是怎么了?可是家里的水喝不习惯?”
附近村里人都习惯喝生水,但陈必赢家里的水都是煮开后再放凉的,和生水味道还是有些差的。
“啊,没什么,不过陈小哥家中的水,味道确实不一样,不知有什么名头?”赵南如此问道。
“也没放什么东西,就是这水是煮过的,所以喝起来有些不一样。”陈必赢想了想又说,“也是之前在路上听人说,小孩子喝生水似乎更容易生病。”
“我这听过就记下了。咱们穷人家最怕生病,这水煮一下再喝,虽然麻烦,但也不碍着做么事,如果能少生些病,那费些力气砍柴是再划算不过了。”
说着陈必赢嘿嘿一笑:“赵师傅莫要笑话,家里没老人指点,就什么都只能自己琢磨,能让家里过得好的,也不嫌麻烦,就都想试试。”
“是这个理,对家里好的事情,怎么能不试试,再说了,不管这生水是不是容易让小娃儿生病,但这熟水喝了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赵南听完陈必赢的话,越想越觉得生水的事情有影,打算以后家里也喝熟水,只不过费些柴,他们做石匠的,哪里缺这点力气。
陈必赢见对方这么说,也应和了几句,然后把契书放在桌上:“赵师傅您看看,这契书咱们是不是签一下。”
“对对对,你看,我这一聊上就把正事忘了。”说着,赵南从怀里拿出了契书和红泥,虽然不识字,但还是两张契书放在一起仔细的对了一边,确认上面的字长得都一样,才在陈必赢的那份上按了一个指印。
陈必赢能囫囵看懂些,但也是仔仔细细的核对了一遍,才把余下20个铜板给了赵南,按下了指印。
“陈小哥也是个仔细人,不知这地上放着的棉籽,可是用来磨油的?”赵南将铜钱和契书收好,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对,之前在回村的路上,遇到一个老汉说棉籽能出油,就换了些回来,所以才买了石磨。”陈必赢也没隐瞒,但还是给家里棉籽找了个出处。
“这样啊,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赵南又喝了口水。
“可是这棉籽有什么问题,赵师傅但说无妨。”陈必赢心里咯噔了一下,这赵南接触下来不像心术不正的人,难道这空间里出产的棉籽和外面的不一样?
赵南又喝了口水,不知怎么开口。
“陈小哥是吧,我是赵南二哥,赵西。”和赵南一起来的大汉赵西突然开口。
“赵西师傅好。”陈必赢客气道。
“赵南还没经人事,不好意思,还是我来说吧。”赵西也不废话,他刚刚见弟弟的样子,就知道对方想说是么,于是直接把赵南想说的话一并讲了出来。
原来赵家的外祖母曾在一个富户做过丫鬟,那家富户部分田里种了许多棉花,种棉花是个辛苦活计,富户心善,那拨了棉絮的棉花籽也没收走,而是送给佃户们自个儿磨油吃。
本来也是件好事,好多种棉花的人家也是收了棉籽磨油吃。
坏就坏在,有一日赵家外祖母不小心听到富户的小妾和她乳娘的对话。她们计划收买厨子给主母的饭菜里多用些棉籽油,这样就能让主母子嗣有碍,几年后等她有了孩子,这家就可以换个主母了!
赵家外祖母是个胆小的,听到这样的惊天秘闻,连家人都不敢说,更别说是告诉主母了,只恨不得连忙离开富户家里。
但因为签了做工的契约,只能又在富户家里做了几年,方才离开。但在这几年了,她也仔细观察过那些吃棉籽油吃得多的人,似乎真得在子嗣上艰难些。
离开富户家后,也不敢多说,附近多少种棉花的人家都会吃棉籽油,且棉籽油卖得也不贵,农家人缺油水,怎么可能不吃,故而赵家外祖母除了叮嘱家里人别吃棉籽油外,也没做其他。
直到赵家外祖母过世前,才把因由和家里人说了,并叮嘱家人身体为重。
“本来也不想多话的,我们之前也告诫相熟的人少吃棉籽油,但大家都不信,毕竟吃棉籽油的人那么多,也没见出什么问题的。只是刚刚见陈小哥对生水熟水一事的态度,才多说了几句。”赵南见二哥说完,又补充道。
“原来是这样,真是非常感谢赵师傅的直言。”陈必赢听完后,只觉得好险。
他知道棉籽能磨油也是在网上冲浪的时候偶尔看到的,当时他还在想他们国家怎么说也是产棉大户,怎么市面上都见不到棉籽油。如今想来难道国家正是知道棉籽油有一些不健康的地方,市面上看不见棉籽油吧。
不过,这也说不好,说不定只是他在的城市没有,毕竟祖国地大物博,但无论怎么,空穴不来风,这棉籽磨油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陈必赢再三道谢后,送赵西、赵南两位师傅离开,天色也不早了,他们还要早点回去。
回到家中,陈必赢见平安有些恹恹的坐在桌上,看着筐子里的棉籽。
“别不高兴了,以后我们种些黄豆,油菜,芝麻,这些油可是香得紧的。”陈必赢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安慰道。
“那,那这么多棉籽咱们就不要了?”平安觉得可惜,这可以磨多少油啊。
“谁说不要了,我们可以粗磨一下,拿去肥地呀。”陈必赢努力想了想油的用处,“嗯,反正只要不吃的话,还是有很多用处的,以后我们一起琢磨。”
“行吧。”平安看着眼前努力安慰自己的陈哥,也不再烦了,就像陈哥说的,总会找到用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