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镣铐之下》梨包

13、Pov13 西弗勒斯·斯内普

　　“阿不思，你知道霍格沃茨的魔法核心在哪吗？”

　　斯内普询问邓布利多，霍格沃茨太大，必须要摧毁魔法核心才能摧毁魔法磁场。金斯莱的猞猁飞出窗外，去联系韦斯莱兄弟。

　　“不知道，不过我想可以询问我们的祖先。”邓布利多略过几人诧异的目光，“西弗勒斯，我想你把哈利的东西拿回来了吧。”

　　斯内普拉开抽屉，拿出那个小小的驴皮袋子。袋子已经被伏地魔用某种黑魔法打开，不过显然没有搞懂里面装的是什么——旧飞贼、破羊皮纸、破碎的镜子。这就是哈利·波特最珍贵的东西？伏地魔大约没有在意。

　　幸好如此。

　　“西弗勒斯，你得打开飞贼。”邓布利多一步步说明着自己用了哪些魔法，斯内普像维修钟表一样敲敲打打，让人联想到麻瓜电影上拆炸弹的片段。

　　十分钟后，飞贼打开，黑色的小石头落到斯内普的手心。韦斯莱兄弟已经到了，他们显然很擅长解咒，打开飞贼也有他们的一份功劳。

　　石头反射着奇异的光泽，令人着迷。

　　“这是复活石，西弗勒斯，或许它能重新召唤出那四位创始者。”

　　斯内普没有时间去理解邓布利多的意思，他依言旋转石头。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赫尔加·赫奇帕奇、罗伊纳·拉文克劳和萨拉查·斯莱特林悄无声息地出现。

　　“我想不出什么玩笑可以开了。”弗雷德震惊。

　　乔治尝试触碰格兰芬多的手臂，但只触到空气：“那么查理和爸爸，他们能不能回来？”

　　“你们要摧毁霍格沃茨，是吗。”赫奇帕奇哀伤地说。

　　“我们可以告诉你们魔法核心的位置。”拉文克劳。

　　“我为我有如此糟糕的继承人道歉。”斯莱特林开口，“西弗勒斯·斯内普和金斯莱·沙克尔，你们是斯莱特林的骄傲。”

　　“格兰杰小姐和邓布利多先生，我也为你们骄傲。”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站得很近，他们大约是已经和好了。

　　“你们知道大礼堂的穹顶被装饰成天空的模样，魔法核心就藏在其中。”

　　“在最明亮的那颗星星上。只有霍格沃茨真正的学生才能进入。”

　　一段沉默，他们有太多的话想问想说。

　　“谢谢你们……”赫敏先开了口，“对不起。”

　　“没有关系的，孩子。只要还有一个学生和一个教师，霍格沃茨就会一直存在。”拉文克劳的声音空灵优美，似乎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也的确是这样。

　　“我们不会怪你们，总有一天霍格沃茨会重建的。”

　　四个人一直在微笑着，只是并非实体的他们越来越透明，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复活石并不会复活已经已经死去的人，是吧。”斯内普发问，声音颤抖。

　　“无论什么魔法都不会让逝者复生，而复活石其实是在引人走向死亡。”邓布利多举起他那只焦黑的手，“比如说我。”

　　窗外，食死徒们正攻击着防护罩，他们要快些了。

　　弗雷德和乔治搬出了斯内普的坩埚，施展着让人眼花缭乱的魔咒。金斯莱带来珍贵的龙血和人头师身蝎尾兽的毒液，妖精们为了在短时间内凑齐这些以毫克计算的珍贵原料，几乎搬空了古灵阁。

　　“加入三十滴龙血。”

　　“不行，你刚加入火蜥蜴粉末，这会造成原料浪费和不稳定。”斯内普搅拌着坩埚中的黑色液体，

　　“说的好像你做过炸弹一样。”弗雷德与斯内普针锋相对。

　　“他说的是对的。”赫敏尖锐地指出。

　　“我一直觉得我们是应该改进一些方法。”乔治将人头师身蝎尾兽的毒液倒进了坩埚，“但这不影响我们对你的意见，蝙蝠精。”

　　尽管时间如此紧迫，赫敏还是笑了出来。斯内普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我相信如果你们两位为霍格沃茨陪葬了的话，世界会美好很多的。”

　　“你也是。”弗雷德举杯致意，然后将量杯中的龙血加进了坩埚。

　　两小时已经过半。

　　弗雷德用魔杖控制着坩埚中的成果升起，凝聚成球形。乔治融化了一块纯银，将球形包裹上银色镜面。

　　“它很漂亮，是吧。”邓布利多说。

　　没有人回答，因为每个人都想到了那个问题：谁去引爆它。

　　斯内普举起魔杖，平静地说：“我是霍格沃茨的校长，这应该是我的责任。”

　　他们清楚这银色的东西威力有多大，在不能幻影移行的霍格沃茨，绝不可能逃出爆炸的范围。

　　“多比能帮我们吗？”赫敏颤抖着说。

　　“我想不行，只有霍格沃茨的学生才能进入。”邓布利多温柔地说。

　　“门钥匙？消失柜？飞毯？飞路粉？你们食死徒有没有什么厉害的防护咒？”乔治说。

　　斯内普轻轻摇了摇头。

　　“斯内普校长……”赫敏哽咽道，“我可以去……”

　　“你在说什么傻话，格兰杰。”斯内普的声音中带着恼火，“我费心费力才把你救下来，不是让你去大无畏赴死的。”

　　银色的球体悬浮在斯内普的杖尖，他转过身，打开门，黑袍子一如既往地翻滚着。

　　“西弗勒斯，我希望你把复活石带上。”身后传来邓布利多的声音。

　　“在我手上。”斯内普没有转身，他走出了校长办公室，没有留恋任何人一眼。

　　斯内普校长……

　　斯内普校长。

　　十几年前，在第一次进入霍格沃茨时，斯内普就在想，这魔法天空上是不是隐藏有什么秘密。

　　为了能让他在第一时间赶到身边，伏地魔教会了他飞行。伏地魔最得意的魔法被用来摧毁他自己，真是莫大的讽刺。

　　悬浮在空中的枝形吊灯纷纷避开，他越升越高，直到大礼堂在下边缩成了巴掌大的一片。他伸手触摸那些明亮或暗淡的星星，星光却从手指间穿过。斯内普想起来小时候在莉莉的教室旁偷听，麻瓜老师们讲解的那些行星、恒星和星云。

　　莉莉。

　　他从袍子中拿出复活石，石头光洁的表面折射着星光。他闭上眼，旋转三下，祈祷着。

　　“你真勇敢。”红发绿眼的女孩出现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飞翔着，还是他上一次见她的模样。

　　“对不起……”斯内普喃喃道。他想伸手触碰她，又缩了回去。

　　“不，谢谢你，我知道你做了那么多。”莉莉笑道，“我们都不怪你。”

　　“我快要死了。”斯内普不知道这句话为何脱口而出，他以为自己早已对死亡无所谓了，他从没指望能在这场战争中活下来，他从投向邓布利多的那一刻起就清楚了自己的命运。

　　“死很美好的，就是一瞬间的事。”

　　“我爱你。”斯内普深吸一口气，说出这句话耗尽了他从第一次遇见她到现在积累的所有勇气。

　　“我也爱你，真希望你能早点对我说。”莉莉笑得更加明媚。

　　“一直……陪着我？”

　　“一直陪着你。”

　　今夜最亮的星是金星，他飞向颗星星，看清了金星的模样：

　　是一张发光的羊皮纸，上面用深紫色墨水写着：笨蛋！哭鼻子！残渣！拧！

　　“我一直以为这上面写的是‘眠龙勿扰’。”莉莉微笑着，“西弗，加油。”

　　斯内普注视着莉莉的翠绿的眼睛，童年大树下的欢笑声再一次传入脑海：“呼神护卫！”

　　明亮的牝鹿从杖尖蹦出，它会带去撤退的消息。

　　还有几分钟，斯内普尽情地望着莉莉的脸，希望再也不会离开……永远都在这里，永远都看着她。

　　莉莉也仰头瞧着她，只是眼睛中没有他的倒影。

　　她不是真实存在的。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左臂又一次灼烧起来，伏地魔在附近了。

　　一丛小火苗在杖尖燃起，银色的镜面映着跳跃的蓝色。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