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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疯婆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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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哪知道的?”
“一本书里随便看到的。”裴煜随意应道,仿佛一切如常。
穆禾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哪里,她想那妖毒已经侵入她身体很深来了,意识也微微有些迟钝,其实穆禾一直在强撑,她知道自己这兄长自小胆子小,所以一直装作没事人一样。
“喂!你们干什么呢?这符咒都说了不要乱碰了,如果出了事你们担待的起吗!”清脆悦耳的声音同时也打乱了穆禾继续追问下去的欲望。
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粉色道士服,红唇怒目,正盯着穆禾。
看这少女来势汹汹,穆禾本着不惹事的原则忙道:“抱歉,我只是看这符纸好奇上来瞅瞅。”
那少女仰头,眉头蹙着,道:“你是何人?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好好的正大光明来找人帮忙被人说成鬼鬼祟祟,穆禾摸摸鼻子,心道莫非是她和裴煜这身行头太过脏兮兮的,看着不像个正经人?
“我们想找蓝大师住处。”穆禾老老实实答道。
穆禾不知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少女的眼神好像在一瞬间带上了敌意。
一双乌瞳上下打量着穆禾道:“你找蓝舟师兄干什么?”
“我们想请他帮我们一个忙,实不相瞒,我如今身中妖毒,希望蓝大师能够将妖毒逼出我体内。”穆禾知道少女是蓝舟的师妹,也不隐瞒,如实说道。
“逼出妖毒?这种小事情蓝舟师兄自然是可以帮你,只不过——”少女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勾起艳丽的红唇,“你有钱吗?”
“我有,你要多少?”穆禾知道,除妖师帮人除妖也是收费的,这也是乡下妖物肆虐的原因之一,乡下人请不起除妖师。来之前裴伯伯特意给了她很多银两,穆禾赶忙掏开腰包。
少女抬了抬眼皮,轻蔑道:“一百两银子,有吗?”
一百两?穆禾掏腰包的手就这样顿住了,她所带的银子拢共加起来不过十两。不排除少女漫天要价的可能,但是自己所带银两也是万万不够的。
“没有一百两银子就休想去叨扰蓝舟师兄!”
穆禾愁了,真愁了,她寻思恐怕就是把自己卖了也换不来这一百两银子。
难道就这样等死?
穆禾向来不是个坐以待毙,轻易束手就擒的人,所有人都告诉她,她成不了除妖师,她偏要成,因为这世上有有妖却没有除妖师的地方,那她便成为这除妖师,她没有一百两银子,那她也想办法。
穆禾不是个死脑筋,如今来钱最快的方法除了赚钱就只有借钱,问谁借?自然不能是宛子村村民,恐怕不是他们不想借,而是他们也没钱!她最近正好结识了冯烨然和他妻子,这一百两银子对他们来说只是个小数目,穆禾想着自己要不腆着脸去借借试试?
穆禾想着就即刻动身了。
冯烨然的住处与穆禾住处相距甚远,冯府又大,穆禾一边问路一边前行。
拐角处便是冯烨然住所。
“你这疯婆子,给我站住!”
冷不丁地,一个漆黑的身影从拐角处冲了出来,穆禾被她撞了个正着,那人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容颜看不清晰,穿着也是破破烂烂,浑身污垢,臭气熏天,穆禾被她这么一撞,身上自然也沾染了污泥臭气。
那人撞了穆禾,不仅不道歉,反而发出“桀桀”的笑声,十分瘆人。
穆禾一个晃神,那人继续往前疯狂地跑,边跑边笑边唱:“阿,剥皮怪来啦,剥皮怪来啦!你们都要死光光啦!”
“你这疯子,说什么胡话!”跟在那人后面一个身穿黄衣的丫鬟,累的气喘吁吁,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什么呢!那是夫人的娘亲,管住你的嘴!”另一个身穿紫衣的丫鬟看着比那穿黄衣的稍微稳重些,她注意到周围并非是空无一人,她疑惑地看了两眼穆禾,继续追那老太婆。
“唉——累死我了。”穿黄衣服的丫鬟扶着腰在拐角处喘了口粗气,正想跟上去追,却被穆禾一把抓住了。
那丫鬟本来就不想再跑了,穆禾拦得并没有多废力。
“哎,你们这是怎么了?瞧你累的,着什么急呀,先喝口水。”
穆禾另裴煜拿出袋子里的水壶。
“你若不嫌弃就喝这个。”
“谢谢你姐姐。”小丫鬟接过水仰脸全灌进肚子里,喝了个底朝天,大口喘着气,原本红得发紫的脸色慢慢恢复了些,头脑一阵发懵,顺便找了个石头,一屁股坐了下去。
破罐破摔道,“唉,我实在是跑不动了,还是让紫绢去追吧,她耐力好。”
“你是这个府里的丫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黄莺,你是新来的丫鬟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我···应该算是冯府的客人吧,对了,刚才你们追的什么人呐?”
“哦···那个疯···,她是我们少夫人的娘,原来是这府里的一个老嬷嬷,前管家的夫人,照理说,我们该尊称一声老夫人的。”黄莺见穆禾面善,嘴上又没个把门,有什么便说什么,“可惜她命不好,好不容易女儿飞上枝头成了凤凰,丈夫却出事了,心里这就熬不住了,成了个傻子,每天疯疯癫癫的,我和紫绢都是被少爷派来照顾她的。”
说到此处,黄莺一阵愤愤不平,“偏我们倒霉,遇到这不好的差事,人家伺候的主子个个生龙活虎的,我们却来伺候一个痴傻的人,少爷还说,让我们看住她,不许她出来乱跑。”
“这疯子偏跟我们作对,不让她出去,她偏出去,最近几天,更是总出去偷食物,跑得无影无踪的,我们已经被少爷教训很多次了!气死我了!”
穆禾心里微微惊讶,那个看起来疯疯癫癫浑身脏兮兮的女人竟然是吴鸢的亲生母亲!
“你刚才说···她丈夫出事了?”
“是呀,她丈夫是我们前管家,喝醉了酒醉熏熏回来,不小心掀翻了煤油灯,着火死的,她命也是好,赶巧那天她不在家里,躲过了火灾,可是丈夫一死,她就得了失心疯,成日疯疯癫癫的。”
那还真是挺可怜的。穆禾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