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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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奇峰别院的褚雪寒，一路化光而行，来到东岳与北滨交界处的某个小国。
沿路的奴仆纷纷行礼让行，蓝发蓝衣的公子畅行无阻地来到宫殿深处。
房间内，红发邪魅的魔者将文质彬彬的公子揽入怀中，耳鬓厮磨，暗哑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听到消息，跑去了？”
“计划可以开始了，”这么多年，褚雪寒依旧不习惯这样的亲密，抬手推拒，转身几步，躲开了魔皇的怀抱。
“是，本座的令尹总是这般冷情，真是令本座伤心，”魔者也不强求，任怀中的柔软离开，然而言辞之中，却始终不忘以弱为进，试图为自己谋福利。
“计划一旦开始，便无回头路，既然选择开始，更要以严谨心态，掌握事态发展，不要以为你做了这么多准备，就能万无一失，”褚雪寒坐在茶桌旁，冷声提醒。
“咿~本座有令尹你的筹谋，加上数万年来的准备，神君降世，不过是进入早已为他备好的牢笼之中，神君的一举一动皆在你的预测之中，这便是事实，”这些年来，魔皇早已见识了褚雪寒的谋略之才，故而对他分外信任。
持杯独饮，褚雪寒并不赞同魔皇此等想法，但魔皇的手段和能为，他自然也是见识过的，这种安逸的姿态不过是表象罢了，他也懒得再提。
“你打算让哪一殿前去执行任务？”褚雪寒问道。
“听说那位神君出现的时候，手中提着一颗焚香熏球，为了与之匹配，不如就让玄霜殿去吧！神君的怒火太盛，需要霜雪降一下温，”魔皇以手腹摩挲着下唇，笑得高深莫测。
“真是冷酷的魔皇啊！”褚雪寒饮着温热芬香的茶水，感叹身边之人的心冷狠绝。
神君降世必会召回四大神兽，作为其助力，现在已经解决了青龙的问题，下一个目标便是更容易找寻的朱雀神魂，而南戎之地之所以没有神兽坐镇，依旧维持着表面上的繁盛之景，便是有云峰万剑宗的存在。
而万剑宗与玄霜殿乃是死对头。
故而，魔皇这一决定几乎是让玄霜殿同时对上神君和万剑宗，看到神君降临之后的雷霆手段，便知玄霜殿的凄惨结局。
将自己手下的势力作为弃子利用，足见魔皇的残酷狠厉。
狂傲的魔皇将人拉到自己的卧榻之上，压在身下，贴着耳鬓说道：“唉，令尹误会本座喽，本座的柔情只对你一人啊！”
随即，唇齿相依，强势地剥离儒雅的蓝衣，与口中的柔情全然相反。
……
另一边，自从离开东岳，踏入南戎之地，黎宿便察觉暗中有很多审视的视线在身上徘徊，或疑惑、或惊艳、或嫌恶、或凝。
【神君，你不觉得奇怪吗？白虎和玄武的踪迹，因为魔君的手段而无法感知他们真实的存在，朱雀身亡，只余神魂，神君却没有对其出手。】
是天道小光球的心音。
黎宿心说：自古魔君便是狂傲恣意之徒，四大神兽不同的境遇，是他对我下的挑战书。
【如何讲？】
黎宿继续用心音讲述：青龙被遮蔽双目，成了魔君手中的刀，造成了许多憾事，所以青龙安然无恙，根本不需要他出手制裁，而为了那些憾事，我必然会惩罚青龙，这是魔君对我的嘲讽。
朱雀身亡，乃是出自青龙之手，留着朱雀的神魂，可能有两层意思，一者是以朱雀的死，来象征我的结局，这是挑衅，第二嘛！现在还不能说。
【哇~魔君这挑衅真是绝了，真的是在明晃晃地讽刺你啊！】
黎宿：唉！你无需再次强调，知道就行了。
“嗯？”
一座轿撵停在了黎宿的前方，迫使他停下了脚步。
“阁下可是自龙曜皇朝而来的神君？”语带轻佻，全无尊敬之意。
黎宿皱眉，轿中之人身上散发的杀孽罪业和因果怨气，哪怕隔着轿子，也挡不住这怨气冲天啊！
“我若说是，你当如何？若不是，你又当如何？”
“若是神君真身，自然是以礼相请，若不是，那假冒神君之罪，我便替各大修仙宗门严惩你喽！”
饶是如此说，这人也没有下轿的意思。
“代表各大修仙宗门？你口气真大，”黎宿冷哼。
“哈哈哈，归元玄门可是南戎历届仙门盛会中的翘楚，自然代表得了各大仙门宗派。”
不行了，忍不住了，黎宿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压下心生的厌恶之气，“你有遗言吗？”
“什么？”对方没料到黎宿会如此说，语气错愕。
黎宿气定神闲的说道：“看来是没有，那么你可以去黄泉报道了，记住，下一辈子做个好人！”
“你这是与归元玄门为敌啊——”
话还没说完，整座轿子便被银翠熏球中闪出来的红光击中，陷入烈火焚身的哀嚎之中。
神之焱威力非比寻常，片刻之后，现场只留下一堆灰烬，清风徐来，消散天地间。
“手染血腥杀孽，命缠因果怨气，这是害了多少人才会变得如此！这样的人也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是该夸赞他的勇气，还是该感叹他的愚蠢？！”
负手于背后，银翠熏球在肩膀后泠泠作响，黎宿飒爽英姿，信步离开，继续踏上自己的路途。
经此一事，暗中监视的双眼少了许多，人啊！都是惜命的。
……
当然也有不怎么惜命的人，比如眼前这位。
林间光影斑驳，破废的凉亭内，有两道身影。
黎宿大手一挥，灰尘尽散，“坐吧！”
不惜命的人并非真正的不惜命，而是心有信念，所行之路便能做到无悔而往。
“多谢，”银灰色高马尾的修者，背负剑囊，拱手致谢后方才落座。
周身散发清逸之气，蓝色双眸清亮透彻，还带着初生之犊的纯然天性，这样的人，黎宿是乐于交好的。
“你刚才说你是何人？找我何事？”
“在下云峰万剑宗弟子，灵守鹤，奉宗主之令，前来邀请阁下参加半年后的仙门盛会，七星问仙证道大会，”剑者语气诚恳，不是伪作，是真实的天性使然。
黎宿心中泛笑，之前那人坏事做的太多，被他看穿，所以这次就找了个天然呆的人来邀请他吗？！
也算是……孺子可教也。
“你不询问我的身份？”
“师尊讲了，阁下能为非凡，是不是神君，也不影响邀请阁下来参加盛会，不过我还是要劝一句，阁下虽然雷霆手段，但出发点却是为了苍生百姓，这份心意便已足够，万不可冒充神君，招来风波染身。”
“哈哈哈哈哈，”听了这样的劝言，黎宿宛若听了一个笑话，“你这个人真有趣，青龙，你可以讲话了。”
黎宿摇了摇木柄，银翠熏球随之晃动，伪装成熏球浮雕的青龙游离着身躯，抬起了小巧的龙首，可怜兮兮地问道：“神君，禁言的惩罚彻底结束了吗？”
“这是？”灵守鹤睁大了双眸，顿觉惊奇。
“这便是东岳的镇脉神兽，青龙，”黎宿说道，一路上青龙太吵了，他便禁了青龙的声，落个清静。
“怎的如此小？”果然灵守鹤就是个天然呆，心中想什么便说什么。
“大胆！吾乃青龙，你怎可如此放肆？哎呀……神君你为何要打我？”
“别忘了你现在是戴罪之身，你确定要在我的面前趾高气昂？”黎宿语带威胁。
“不敢，”青龙瞬间怂了，盘卧在熏球之上，转向灵守鹤说道，“你眼前的这位正是如假包换的真正的神君，你需得抱持尊敬之心，以礼相待。”
“啊……”灵守鹤轻声惊呼，立刻起身跪地，“灵守鹤拜见神君尊者，还请神君原谅我方才之言的无礼。”
“快快请起，你无需如此，”黎宿并没起身，只是俯身伸手托起灵守鹤的胳膊，将人拉起来，“我此番下界，是为挽救垣界苍生，少不了仙门正道的帮助，你将我当做前辈相处就好。”
“是，神君前辈。”
“去掉神君二字。”
“前……前辈……”灵守鹤心内欢喜，神君看起来平易近人，一点也不像是回禀之人口中所说的那般残忍非常。
唉！只能说灵守鹤还是见识太少，被黎宿现在表现出来的和善温悦蒙蔽了。
“我此次前来南戎，是为了朱雀一事，不如你修书飞信，告知你的师尊一声，此后便与我同行吧！”找个本地的人当向导，效率也会快一些。
“是，我这就飞书告知师尊。”
黎宿拐了个小朋友，心情很好，料想有这么个天然呆的小朋友在身边，应该能平衡心中的怒火，可以让他与百姓相处，不至于时不时就忍不住自己的怒气，而以雷霆手段惩戒一些人。
这也是黎宿选择深山小道，远离市井城镇行路的理由，他怕他一旦忍不住怒火，所到之处便如龙曜皇城那般，大开杀戒。
于是。
人声鼎沸街道，商贩小摊的叫卖声络绎不绝，灵守鹤与一个戴着珠翠白纱帷帽的白衣之人踏入了一间客栈。
“哎~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低腰颔首，热情相迎。
“找个房间休整一晚吧！正好我有些事情要与你相谈，”黎宿隔着白纱说道。
“好，听前辈的。”
一旁的小二是个机灵人，看出这两人是修者，主动说道：“既如此，请两位客观随我来，楼上有上好的客房，若是需要热水和饭菜佳肴，您尽管吩咐。”
大多数修行入道之人，早已食气辟谷，脱离口腹之欲，但其中的部分人依然会品味茶水糕点，作为闲时乐趣。
故而店小二没有特意询问是否要准备饭菜。
进入房间的时候，小二与白衣之人错身，帷帽的轻纱被轻风掀起一角，白玉侧颜映入眼中，店小二一时竟看呆了，连房门关上，也没反应过来。
等他下楼之后，神情也非常恍惚，惹得掌柜敲了敲他的头，才把人唤醒神。
“你是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竟然露出这种表情？”
“掌柜的，你是不知道，那人真的特别特别好看，跟谪仙似的，看过一眼，你就再也难以忘记，啊~我的心坠落了。”
看着小二如此犯痴，掌柜抚了抚胡须，提醒道：“那位一看便是修者，想必身份地位非凡，你像往常那样尽心伺候就是了，别在那痴心妄想，赶紧干活去！”
说完，继续在柜台计算账簿。
“不知前辈要谈什么？”
“坐，”黎宿摘下了帷帽，将银翠熏球放在桌上，随手拿起青瓷茶壶给他们两人都倒了一杯茶水。
灵守鹤还未坐下，赶紧恭敬接过前辈递过来的茶杯，“多谢前辈，应该我为前辈奉茶才是。”
“坐下！”黎宿故意沉声，看到灵守鹤如小白兔似的，赶紧坐下，他才缓和了语气，“既然我选择了你作为我的帮手，难道以后你都要这样对我毕恭毕敬？这样我可不习惯啊！”
“可是，前辈是神君，理应得到尊崇。”
“唉！”黎宿叹气，“那就把我当做你的好友，忘记身份，与我平辈论交，只是在外人面前，你还称呼我前辈就是了。”
“这怎能使得？”灵守鹤惶恐，一日之内，把对方从尊崇的神君，变成平易近人的前辈已是他的极限，现在又要从前辈变成好友？是不是……太快了？
“我说使得便使得。”
“小子，能得神君的青睐，你就偷笑吧！”现下无外人，青龙也开口彰显一下存在感。
“是，”灵守鹤依旧毕恭毕敬，“前辈，我们四界之人皆知青龙龙君治理东岳，事事亲为，是一位鞠躬尽瘁的好龙君，为何您却说龙君是戴罪之身呢？”
“额，小子，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被戳到了黑历史，青龙变回银饰浮雕，不再讲话。
“哈哈哈哈，果然，你真有趣，竟然能一句话就让青龙闭嘴，厉害厉害！”
“这……是晚辈失言……”灵守鹤不知所措，他只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根本不知晓会让龙君如此。
“你不必觉得歉意，这是青龙自讨的，”黎宿将青龙双眼蒙蔽误杀朱雀的事情简单讲了一下，既然选择了灵守鹤同行，为无后顾之忧，便毫无隐瞒地告知了。
“原来如此，没想到朱雀真君死亡的真相竟是如此，”灵守鹤是南戎地界的人，对本地界的镇脉神兽朱雀自然是尊崇敬畏的，听完经过，也不禁对龙君有些不喜了。
“其实在朱雀真君失踪之后，便有朱雀真君被龙君所杀的谣言甚嚣尘上，然而无人敢去印证，也怕引起东岳和南戎的对战，所以就不了了之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灵守鹤话题一转，“所以前辈来南戎地界，是为了朱雀真君，前辈能复活我们南戎的神兽朱雀吗？”
“自是可以，这也是我的目的，不过朱雀神魂为了躲避魔族的追杀，藏在了神魔找不到的地方，所以我需要你的引导，南戎地界，可有什么奇特的所在吗？特别是与禽鸟有关的。”
“与禽鸟有关？嗯……”灵守鹤陷入沉思，“想到了，我听师尊提到过凤凰山庄，传闻那个山庄的人身怀凤凰血脉，个个能为非凡，而且还身负某种天命，师尊没有告知我具体是什么。”
这确实是一个方向，凤凰血脉，黎宿曾经听朱雀提起过，垣界中关乎神性的种族太少，他打算将凤凰血脉赐下，届时可发展成以凤凰为尊的庞大种族，名为羽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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