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恐怖之轩辕天下》风清涯

2、分离

　　“哥，又在研究什么？”
　　“你。”年少的楚轩抬头推了推眼镜，眼里放出狂热的光：“如果说神经反应速度等各方面是由改造达成，是可控的话，那你能看见鬼魂的能力就完全突破科学的范畴了。莫非闹鬼等灵异现象是由于人死后的脑波残留？可这么解释似乎也有些问题……对了,小辕，你有没有兴趣参加375研究计划？”
　　楚辕默然，不知从哪里摸出个苹果来，恶狠狠地塞进楚轩手中：“我亲爱的哥哥，我很乐意参与任何研究，只要我不是被研究的那个！”
　　皱眉看了看手里的苹果，楚轩毫不犹豫地丢开：“红的。”
　　“？”
　　“我说我要红的苹果，真是凡人的智慧。”
　　“和你比起来，谁都只能是凡~人~的智慧！”
　　楚辕摸摸摸，摸出个红色苹果，作势要砸到楚轩身上。想了想，却还是乖乖地递了过去。
　　“明智的选择。”咬了口苹果，楚轩面无表情地评价（或者说是赞赏？）。
　　“我可不想哪天被卖了还在帮某人数钱。”楚辕摸了摸鼻子，有些迟疑地问：“哥，没有别的想说的了？”
　　“别的？”楚轩镜片后的目光一闪：“噢，是指你要下放去特种部队训练这件事吗？我认为这样做不仅对你、对国家也很有好处。先不说你经过训练后能力提升带来的利益，光从你自身角度出发，绝对能有效增强你的身体强度，跟上你的力量增长，从而延缓你基因崩溃的时间，延长你的生理寿命。更何况自从你开启了第一阶基因锁后，吐血的情况日益严重。进入军营或许能学到内力，这有利于……有利于……有利于……”
　　呜呜，哥的演讲癖又犯了。她可不可以不听啊？正在楚辕听得头昏脑胀的时候，通讯器响了：“楚辕中校，请尽快赶到大厅。军方的人员已在等待了。”
　　听到命令，楚轩手一挥，貌似十分遗憾地放行。眼看妹妹如火烧眉毛似的逃走，房门“冬”地一声关上，他才按住心口，眼底的波光有些深邃难明。
　　为什么，会觉得，心里有些堵呢？
　　“凡人的情感吗……错觉吧，我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
　　自从来到军营，已经有五年了。楚辕今年十二岁，因为在昨天的格斗对抗中击败了自己的教官，她获得了一天的休息时间。
　　刚到的时候，只是进行高等的格斗技巧的训练，对三维空间的感觉训练，对力量的控制训练等。同时不断接受各种有关于武器的知识，各种各样的武器，小到最原始的石片，大到最先进的核导弹。学习它们的构造，功能，限制，以及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应该使用什么样的武器。
　　九岁的时候开始了更为残酷的军事训练，每天仅仅休息三个钟头。每天早上以侦察与反侦察为起点，随后是各种环境下的阻击、突击、掩护、近战、防御等训练。中午在热带沙漠的环境下寻找食物。下午则是格斗对抗，由精于冷兵器或空手格斗的特种兵亲身‘教导’。晚上，是在雨林里使用各种单兵武器进行射击训练。
　　“为了维护祖国的利益，不惜使用一切手段。为了祖国的利益，你可以牺牲一切，包括生命，灵魂，尊严，人格……”
　　十一岁的时候，她第一次接触到了鲜血。先是在非洲危机重重的热带雨林，进行野外生存训练。继而是真枪实弹的战斗，在外国大城市的钢铁丛林中，进行生与死的较量。
　　她开始接触到了严明的军纪，开始信任并肩作战的战友，开始了解……何为感情。
　　现在，楚辕十二岁了。但基因改造的后遗症日益突出，她不得不开始一个新的阶段。
　　******
　　10月1日清晨5：00，楚辕按照自己的生物钟养成的习惯，准时清醒了过来。她从床上爬起，闪身进入了卫生间。目前她有五分钟的时间处理个人的一切卫生工作。
　　5：05，楚辕准时出了自己的卧室，走向训练场。两个中士在他出门后马上进入了房间，开始进行整理工作。
　　5：10，厚重的合金大门无声地打开，一个看上去不到十八岁的少年走了进来。楚辕冷冰冰着一张脸，以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孩子的犀利眼神死死地打量着他。而那少年却仿佛没有察觉到一样，依然嬉皮笑脸地说：“小小姐，不要这样一本正经的。哈哈，笑一笑？”
　　楚辕点点头，肃然道：“定力不错。但我不喜欢你：任务中绝对不允许任何形式的时间误差情况。你身为辅导员，更加要严格要求。但是，你迟到了三分钟十九秒。在任何行动中……”
　　少年举手投降：“好，好，好，我服气了。到底你是辅导员还是我是啊？诶，难怪那帮老头子说这个基地出去的人都是怪物，你才几岁啊，就这样了？嗯，我叫程啸，精于古武技，对中医也有些研究。嘿嘿，来，先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基础功夫。”
　　楚辕慢慢地，恭敬地向程啸鞠了一个躬。程啸翻翻白眼说：“不要这么正经，来，来，让大哥我见识见识。”
　　一股强劲的拳风扑面而来，程啸大吃一惊，猛地一个后翻身腾空跳起了十米高。一条小小的黑影飞快地跟了上去，在空中狠狠地连续击中了程啸的小腹，然后一个侧踢把程啸身体从空中踢了下来，最后附加一个膝顶，把程啸的脑袋重重地砸到了地板上。
　　程啸的身形突然消失，几乎同时出现在了修炼室的墙角里。他极其尴尬的擦了擦脸，苦兮兮地说：“不要打我的脸好不好？虽说被女孩子打是一种尊严的表现，呵呵，可惜好多人不懂得这种尊严……但晚上我约了一个美女吃饭的。你不用这么拼命打吧？”
　　楚辕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十分清晰地说道：“一旦开始战斗，必须全力以赴，这是日常行为守则第三条的规定。”程啸抽动了一下嘴角，喃喃自语说：“喂，小小姐，你的教官也太变态了吧？他们到底要培养出什么样的东西啊？啧啧，看看你自己，简直就和个机器人一样。”
　　楚辕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程啸讪讪的走到了训练场的中间位置，脸色突然变得非常正经地说：“我不知道你以前的训练是什么样的，但是，你的成就非常让我吃惊。你最多不过十五岁吧？居然达到了次音速，嗯，那一脚踢在我脑袋上超过了九百公斤的打击力量。实在是个怪物一样的小美女啊。不过，我要教给你的，是你这辈子都想象不到的东西。”
　　他双目突然精光四射，一股淡淡的金色气息从他的身体上散发出来，伴随着无尽的压力。楚辕想要站稳脚步，却好像风中的柳絮一般被强劲的气流冲到了墙边。她眼神一变，目光瞬间一片淡然，甚甚抵住了压力：“这是什么？”话未完，她闷哼一声，全身开始剧烈地痉挛起来。
　　程啸立刻收起劲气，有些担忧地说：“还真和资料上说的一样，你的身体快承受不了开启基因锁了啊。嗯，这个是我们中医世家的祖传武学，一种不知道多少年前流传下来的修炼内力的方法,当然也可以温养身体损伤。最强的境界是第七层，而我，嘿嘿，很不幸啊，才到了第三层。不过呢，我也可以被称为天才，教你是绰绰有余了。”
　　楚辕的身体突然从墙根消失，出现在了程啸的身前。程啸歪着脑袋说：“嗯，也不用说什么保密心法的事情，反正呢，你也不会泄密的是不是？好好听着，我来教你口诀，你先记住再说。”
　　见到楚辕慢慢地点头，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程啸皱着眉头说：“小美女，你可不可以笑一下？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不笑笑多可惜。你年纪还小，嗯，跟我学，以后多笑一下，别变成个面瘫脸。正所谓，笑一笑，十年少……”
　　楚辕毫不理会他的耍宝，冷冰冰地说：“口诀。”程啸差点栽倒在地上，夸张的做了个不可思议的表情，盘膝坐在了地上，把楚辕也一手拉坐了下来，一句一句的开始传授讲解所谓‘修炼’的口诀。
　　******
　　凌晨，楚辕静静的躺在床上，打开了自己卧室的窗户。从天窗望出去，一轮美丽的圆月正慷慨地把自己的光滑洒了下来，楚辕缓缓吸了一口气，体内蓬勃的气团开始欢快地流转起来，一丝丝的凉意渗入了身体，开始温养体内受伤的经络。她心里猛然一动，那种古井死水一般的心境马上失守，冰凉的感觉飞快地消失了，身上只留下了气团运行的丝丝暖意。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楚辕卧室的合金活动门被人从外面大力的打了一下。她飞快地跳起来，一手拉开房门，另一手中的高能激光枪稳稳地对准了门外那个人的眉心。
　　程啸怪笑着站在门口，大大咧咧地说：“诶，小美女，这个呢，我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不用麻烦你来开门就自己进来，所以呢，就轻轻地和这个门亲热了一拳头。你不会生气吧？你看……呵呵，门可没坏噢。”
　　楚辕答应了一声，收起枪：“等我一下，三分钟。”程啸已经不用人邀请的，大摇大摆地进了楚辕的卧室，啧啧有声地说：“你的条件也真是，大校啊，也就这么简陋，虽然面积不小，但却太单调了。嗯，还是我自己的房子住起来舒服，开阔温暖啊。”
　　就在程啸七手八脚地翻动着楚辕桌子上书籍的时候，楚辕已经洗漱完毕，穿好了一套黑色的练功服。黑色的T-shirt，黑色的长裤，黑色的越野战靴，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仿若暗夜里的珍珠。
　　程啸啊啊了几声，笑嘻嘻地摇头晃脑地道：“真可惜，我对幼女可不感兴趣。恩，怎么你这里一本好看的杂志都没有？整个基地就找不到一本么？都是什么《单兵作战理论研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太太正经了吧？”
　　楚辕没说话，默默地跟着一路喋喋不休的程啸朝宿舍楼外走去。
　　程啸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突然脸色一端，凝声说：“注意，以前你小的时候，没人会对你的个性发展做要求。但是，你是一个全能型的战士，将来执行的任务当然也有可能出现潜入行动。这么一脸冷冰冰，连行走，站立，坐下，躺卧的姿势都是非常标准的举动，对你日后的生活没有好处。任何生物，天生都会对身上充满杀气的人产生戒心。你如果想以后有命活着回来，就得改变自己，学我，学我开始笑。哪怕你心里充满杀机，，恨不得杀了对方，也要露出和善的微笑。笑容，才是天下最厉害的武器。”
　　楚辕皱眉，有点愕然地说：“我以前的教官们只教过我……”
　　程啸飞快地打断她的话头：“我不管你以前的教官怎么教的，从现在起一直到你离开这个地方，你必须得听我的，得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并且，你要学会和人交往，无论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美是丑，你都要能够在三分钟内和他拉上关系。你还要学会分析人性；人性是复杂丑恶的，不需深究，你至少要有些了解。我丝毫不怀疑你能很快地学会我教给你的种种杀人的技术，但是，你不见得能学会我做人的功夫。就算你一拳可以打碎一架坦克，你能打赢一万架坦克的联合攻击么？冷冰冰地杀过去铁定是行不通的。但如果设计让他们内部分化了呢？那不就简单得多了？”
　　点点头，楚辕冷漠的嘴角强行拉出了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意，慢慢地说：“好的，我会努力的。”
　　满意地露出一丝微笑，程啸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德行，继续歪歪扭扭地带着楚辕朝军营的主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