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恐怖之轩辕天下》风清涯

11、恶魔生活

　　“有事吗，队长？”
　　不间断地迅速输入一系列指令，楚轩头也不抬地问道。在上一部恐怖片，《铁血战士》里，楚辕和郑吒两人联手铲除了恶魔队中所有的白种人。杀一个队员即扣除一千奖励点。为了不在恐怖片结束时因负分而遭受抹杀，他们又不得不去猎杀更多的铁血战士。由于重复开启基因锁，楚辕本身的基因全面崩溃。如果不是主神的及时修复，她现在连躺在手术台上装死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楚辕她还好吧？”从眉梢直贯唇角的伤疤显得十分狰狞，郑吒一开口，便仿佛带出了无形的血腥味，“恶魔队，从不需要废物。”
　　“放心，等她恢复过来，战斗力决不会在你之下。”
　　楚轩冷冷回答，神色专注地注视着一排医疗仪器上始终变化着的各种不同曲线：“目前基因尚还保持了危险的平衡，一旦解开基因锁便出现身体崩溃……是身体的强度不够……那么就必须将身体强化到足以抗衡基因崩溃的地步……”
　　不去理会小队军事兼科研人员的喃喃自语，郑吒径自看向手术床上昏睡的少女。长长的睫毛密密地斜织着，精致的脸庞如琉璃般脆弱得一触即破。
　　但他知道，这看似弱不禁风的皮囊下隐藏的是嗜血的猛兽。犹记得初见时，她浑身鲜血地倒在地上，和罗莉相似的年龄，和罗莉相似的美貌，和罗莉相似的……处境。看着那些家伙满脸阴险地走向她，他一时间竟忍不住杀戮的欲望。杀了那些杂碎！杀了那些杂碎！心底的恶魔如此疯狂地叫嚣着，而他也并不愿去阻止。
　　阻止了自己的，是赵缀空。而那遍体鳞伤的少女在人们接近的同时如豹般弹起，眼底爆发出疯狂的杀气。那一刻，楚辕她就像是从多年沉眠中惊醒的凶兽，即使全力按捺下了撕裂敌人的欲望，狭长的眼眸里仍然隐约闪烁着动人心魄的血光。
　　这样的实力，这样的警觉，连他自己都做不到。那明显年少的楚辕，又该经历了什么折磨？
　　心底有什么在轻轻叹息，呻吟，然后无声无息。
　　“兑换血统吧，巫族的就不错。我可以适当提供一些支线剧情或奖励点数。”
　　挣扎着坐起身来，楚辕挑眉冷笑道：“不劳费心了，我想我还没堕落到求别人的程度。”
　　“那就好。”
　　真的很像啊，罗莉和楚辕。区别只在于一个外柔内刚，一个外刚内柔……假如罗莉有她一样的实力，那该有多好。
　　******
　　他们想要从铠甲里走出来，想要闻着周围的味道，想要品尝美味的食物，想要感觉这周围的触感和硬度，想要受伤和疼痛，想要开心和大笑，想要自然的流露出心里的自己……因此，楚辕曾经发了疯似地四处收集有关于基因改造的各种信息，妄图将自身基因回复原状。但是当这段从最开始就被变异了的基因恢复正常时，她无比悲哀地发现，自己要学习的第一件事，竟然会是走路……
　　“唔……”
　　细微的呻吟刚刚出口便被堵了回去，但仍传到了楚轩耳里。他抬起了头，看到楚辕又一次地摔倒了。
　　没有感觉时，楚辕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来学习走路。如今脚下虚无的地面突然有了质感，反而让她不适应起来了，不是用力过大踩裂地板，就是使力太小摔倒了。几天来，楚辕的手肘膝盖摔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才使得情形逐渐好转。但刚才在进行枪击训练时，她又一次地用力过大，一脚踩陷进地里还没发现，微拌了一下就被击中了。自动步枪仍然在毫不留情地扫射着，楚辕迅速匍匐护住要害，却似乎是暂时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明亮的黑眸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了楚轩的方向，然后在接触到了他之后又迅速别了开来，笔挺的剑眉拧了起来好像是在细细思索她目前的处境，是要寻求他的帮助还是转而自己解决现在的问题。
　　她会怎么做？
　　楚轩饶有兴趣地暂时放下了手中的材料零件，看着楚辕很狼狈地从机枪扫射区里滚了出来，然后吃力地慢慢直起身，一点一点地向他挪了过来。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路，她的身形已远不如先前时那么轻快，苍白的小脸绷得紧紧的，不断有汗水自她脸上滑落。
　　她的右脚，被枪击中了？
　　注意到了对方走过来时右脚奇怪地拖着地，楚轩的眼神暗了暗。
　　很像中国古代传说中神圣的天龙，傲然站立于世界顶端，即便是受了伤，也依然是桀骜不驯敢于向神宣战的存在。
　　看着她的样子，突然有了如此形象联想的楚轩面色舒淡。随手按下按钮关闭了枪击训练系统，他站起身来直接抱起了楚辕。
　　“哥哥。”
　　抬起了脸，楚辕露出了一个几乎可以算作笑容的表情，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痛苦。楚轩将她这个因为不熟练而显得有些怪异的表情收入眼底，一边把对方的姿势调整到半依靠着斜坐在自己腿上，视线落到了她还在渗血的膝盖上，淡淡地说：“你学习的能力向来很好，记忆力不错，适应人类身体的速度也十分迅速。那么，现在你已经可以做出各种不同的表情，可以分辨出各种不一样的情绪……这些，都是什么样的感觉？”
　　“很……新奇吧？”侧头细细思考了一阵，楚辕慢慢开口，有些艰难地选择着措辞叙述道，“好像，是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而不是虚幻的……而且受了伤就会痛……痛的时候，就有活着的感觉……”
　　楚轩安静地听着楚辕的述说，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她不知道的吧，在讲述这些的时候，自己眸中闪烁的是从前只有在生死一瞬的战斗中才会出现的璀璨星光。他尝试着微笑，露出的仍然是可以看见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小辕，你的疼痛……现在影响不影响战斗？”
　　楚辕一怔，试探般地戳了戳自己腿上的伤口，立即疼得倒吸了口冷气。她瘪瘪嘴，不情不愿地答道：“绝对会影响到，可能会十分严重。”
　　“多大可能？”
　　“……百分之六十左右吧。一方面，大脑神经在突如其来的疼痛作用下会出现一定程度的思维空白；另一方面，因为人体下意识地规避疼痛的部位，有些动作就做不出来，导致更大的伤害……总之，影响很大。该死的！我根本没有受过这方面的训练！”
　　咬了咬手指，楚轩若有所思地问道：“说起来，你全身的骨头都被敲碎又重生过吧？不止骨头，在伤愈能力方面的测试及训练中，你的部分神经和肌肉关节都是重新再生过的……”
　　“但那时我还没有痛觉。”
　　身体立即紧绷了起来，楚辕低着头，干巴巴地打断了他的话。楚轩看着她故作平静的样子，
　　面无表情地推推眼镜，“那么，就该进行新的训练了……赵缀空？”
　　“呵呵呵呵～我的技术一定会让你们满意无比的～～”
　　神出鬼没的赵缀空靠在门框上笑得倾国倾城。看到楚辕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在兄长怀里缩得更小，他笑得愈发温柔灿烂，满脸兴奋的神色几乎标明了“危险”二字，“美味的小•果•实哟！”
　　******
　　当天晚上，女子凄厉的惨嚎声成为了整个恶魔小队的小夜曲。在属于赵缀空的某个房间里，淋漓的鲜血和四溅的碎肉末涂满了所有墙壁。四肢被铁链锁住高高倒挂在半空中，楚辕不断地剧烈抽搐、扭动着。她竭力想控制住自己不要叫出声来，奈何赵缀空优雅地快意地笑着，双手雨点一样的在她身上起落。每一次，他都是小心得近乎温柔地捏碎楚辕的一小块骨头，扯断一小块肌肉，震碎一小片内脏；或者，偶尔用真气凝练成针，深深地刺进对方的穴道、眼角膜、神经关节等敏感而又脆弱的部位：精细的动作宛如在雕琢着一件梦想中的珍品。
　　楚辕在无边的痛楚的地狱中挣扎着。终于，剧烈的痛苦积累到了一个极限，饶是以她如此强悍的神经也承受不住那极度的痛苦，大脑自动保护着她，让她陷入了深沉的昏迷。在基因改造体强大的自愈能力作用下，伤口迅速痊愈了。然而兴奋至极的赵缀空又一掌一掌锤打着她的身体，楚辕立刻被无比的剧痛从昏迷中硬拖了出来，惨叫了几声之后又立刻昏迷了过去。一时清醒，一时昏迷，她不由自主地发出惨痛的哀嚎声，疯狂地挣扎起来。
　　“痛苦吗，楚辕？”连续几掌震碎了楚辕的肝脏，赵缀空凑到她耳边低低地呢喃：“感情是负累。如果你的器量不够，那就死掉好了；如果你的器量够了……就将所有的人都全部杀死吧～”
　　勉强送出个轻蔑的眼神，楚辕竭力压制下开启基因锁的欲望，惨叫的声音几乎嘶哑。赵缀空微笑着摇摇头，手起掌落，对方刚刚开始愈合的内脏立刻又被整个的震碎。紧接着的，是又一轮的惨痛折磨。
　　阴暗的灯光，飞溅的血肉，凄厉的惨嚎声中，男子俊美的面容亦让人几误以为是冥狱来的恶魔化为实体。
　　……为什么还是不去怨恨呢，楚辕？兄妹相残的戏码，无论上演几遍都是那么的令人兴奋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