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少年游》绯红桂花糕

11、妖僧无心（完）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的轻功，仿佛御风而行。”雷无桀感叹道，无心带着他们飞奔了至少三个时辰，却丝毫不见疲态。
　　“我也没有见过。”萧瑟望向湖边的和尚，那和尚低头看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月光照在他的僧袍.上，大风一起，竟有几分仙气。“我看过一本书，上面说世上有神人，身着白衣，脚踏云雾，饮露吸风，能御风千里而行，与日月同老。”
　　“哦？世上还有你不知道的？”雷无桀直接忽视萧瑟的后半段话。他只惊讶居然还有萧瑟不懂的事，奇闻啊。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万事皆知。”萧瑟又找了个地方挨着，“说来我们也算是人质，却在夸绑我们的人，若被他听到，不知如何是想？”
　　哪知这句话还真被无心听到了。无心一个闪身，落于他们面前，“二位施主可不是人质。小僧先前说了，不过是想二位陪同小僧去一个地方。”
　　“三顾城那么多人，怎么偏偏挑了我们两个。无非是因为我们一个不会武功，一个身负重伤。”其实萧瑟心知自己的理由也站不住脚，但他还是要说，用来看看和尚的反应。
　　无心心有所感，“身负重伤？小僧不才，愿为施主效劳。”
　　雷无桀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要为我疗伤？”
　　“日后还需劳烦二位，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无心一把拉过雷无桀的手，带他踏浪而行，几个起落便落于河中央。而雷无桀的“我不会水”四个字刚刚说完。好快的身法。萧瑟心想。更令他惊讶的却是无心松手后，雷无桀还稳稳地站于湖面之上！
　　“看我做甚？”无心笑道，“这可与我无关。老和尚曾说世间有人心有玲珑，可与自然相合。没想到当真存在。”
　　雷无桀闭目，额上汗流不止。二人身边的河流却逐渐卷起一个漩涡。无心用手于雷无桀眉间轻轻一点，一道紫气顺势而出。
　　无心大喊一声，“破！”手指往左一挥，便见一道水柱喷涌而上。
　　无心抓着雷无桀飞回岸上，往萧瑟方向一推，得意地甩着僧袍，“大功告成。”
　　萧瑟稍稍挪步，没让雷无桀扑在自己身上。但好在他及时醒来，没落得摔地上的下场。
　　“怎样？”
　　雷无桀舒展四肢，洋溢着春风般的笑容，“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想再来一次。”
　　眼见他这幅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模样，萧瑟摇摇头，“夯货。”
　　“是夯货。”雷无桀纠正道。
　　无心看他行动自如，双手合十，提议道，“既然施主已经痊愈……我们可否上了……”
　　“慢着。”雷无桀突然出手，朝无心脸上招呼。无心右脚向后一瞪，霎时飞至五步后。
　　他不急不慢地问，“施主这是何意”
　　“我是雪月城的弟子，而你是雪月城要押往九龙寺的。虽然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可我不能放着你不管。这是其一。”雷无桀说，“但你又救了我，替我疗伤，要是恩将仇报也不符合我的作风。这是其二。”
　　“更何况你不由分说，趁我不备，掳我们走，让我很没面子。这是其三。”
　　“所以……”雷无桀摆出无方拳的起手式，“我们来打一场。你如果赢了，我就帮你一次。而你如果输了，就乖乖跟我回雪月城。”
　　这小家伙，脑袋见长啊。萧瑟挑眉，对雷无桀有些刮目相看。
　　“也好。”无心接下他的拳头，“施主可小心了。”
　　唉，所以说江湖人，就是野蛮。萧瑟见二人一言不合又打了起来，摇摇头，自己找个地方坐着。
　　雷无桀依然用的是他的无方拳，不过看他的拳风，是又进了一步。即使不用内力，也能看到拳头上掀起的热浪。这小子是突破自在地境了。可惜刚突破，还不够熟练，跟无心相比还差了不少。
　　那和尚用的应该是罗刹堂里的武功，咦？不对，是大罗汉拳。这和尚真……
　　二人均没用内力，全是拳脚上的比试。与其说比试，不如说陪练。萧瑟就当看戏一样看他们打了一个时辰。直到晨曦的曙光从湖面上漏出，月亮即将隐去身形的时候，萧瑟撑不住了，这一夜他又奔又跑，耗费了不少体力，却只吃了块桂花糕。
　　萧瑟打了个哈欠，“你们打够了没有。”
　　雷无桀与无心齐齐回头，不约而同收了手。
　　“是我输了。我答应帮你。”雷无桀道，“但等你心愿一了，我还是会抓你回去！”
　　无心仰天大笑，“好，到时候我便等你来抓，只要你有那个能耐。”
　　“你的称呼变了。”萧瑟说。
　　“嗯？”
　　“之前你一直自称‘小僧’，称我们为施主。可刚才却用了‘你’、‘我‘相称。”
　　“你很敏锐。”无心赞道，“既然你们答应与我同行，那我们便是同伴。既是同伴，何谓布施。所以还是以姓名相称吧，还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我叫雷无桀。”雷无桀拍拍胸脯。
　　“萧瑟。”萧瑟说，“等等，我还没有答应。”
　　无心看他，“口是心非。”
　　明明是已经答应了。
　　萧瑟斜眼看他，“你现在可以说，非我们不可的理由。我想以你的实力，这小小的西域三十二佛国，还有你去不了的地方？”
　　“说得好。”无心一抖僧袍，声音宏亮，“因为我没钱！”
　　那一瞬间，场面寂静了些许。一个身为和尚，眼露魔气，修炼了罗刹堂所有禁术，引来江湖纷争的家伙站在他掳来的人质面前，坦然说他没钱。
　　雷无桀猛然大笑，一边笑一 边指着 萧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和尚你可找对人了，我们这群人里面还就他最有钱。”
　　萧瑟脸色出奇得难看，他为了五百两银子出门，结果钱没收到，自己还要倒贴进去？
　　萧瑟轻哼一声，“如今荒郊野岭，就算有钱也无用。”
　　“不妨事，我们马上就会到下一个城镇。”
　　好无赖的和尚！
　　“所以你想去哪儿？”
　　“于阗国，大梵音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