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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主人,他们是悍匪 一大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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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床边传来躁耳的嘶咬声,仿佛野狗争食的激烈吠叫。
"大清早的,不能让我睡到自然醒吗?"
长生烦燥地拉起床帷,昨夜好不容易睡得安生觉,这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就搁这吵吵,存心不让人活了。他特别气愤,因为,吠叫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愈演愈烈。
得,忘记这家伙了,白森森地獠牙疯狂地撕裂着金绳,虽不见破损,也是糊了一大片口水。
“快来帮小爷,这只绳妖精有所松动了。"
它怕是个傻子,歇了一夜,恢复点力量,又开始作斗争了。
"你解不开的,金绳是神仙的法器,别白费力气了。”
"那小爷我怎么办,等着你们全醒来,煮小爷我耗汤喝啊。"
他也不傻,知道这笔账早算晚算都会算。
"昨天事成了吗。"
"办成了,三颗都给了"
长生摸着良心地回应道,一颗河神拿着的,两颗也入了他的元神,虽说是弹脑崩方式,但给了呀,结局都是一样的。
"你有没有偷偷告诉他们。"
"没有"他确实没有来得及告诉采歌,只在沿途放了记号石,谁规定那是通风报信呢。
"那就好,出家人不打诳语,敢骗小爷,我就是魂飞魄散,也要咒你下阿鼻地狱。"
这家伙又威胁一遍,若真下地狱,倒要感激他送我一个救阿娘的机会。
他见长生神情不对,立马转了风口,打着马虎眼道,"好了,好了,小爷相信你,现在小爷心愿已了,死也暝目。放心,不会暴露你的”
"你又拉谁同伙了"
采歌推门而入,一袭红衣戎装,英姿飒爽,光彩夺目,令人移不开眼。
"没,没,长生和…我…我没关系。"
"哈哈"她忍不住笑意,念诀收回金绳。不过,金绳迟迟不愿意缩回乾坤袋,扭扭捏捏地小女子作态。
"莫非跟我生出感情,不愿意回去。"
狸花猫虽然刚被金绳放开,身体还很虚弱,可以这嘴巴一点也看不出。
"好,喜欢你,那就继续和你在一起吧。"采歌准备念诀手势。
狸花猫想了想,怱忙回绝,也顾不上麻掉的双手,作死地摇了摇,"别,别,我这嘴欠,大人就当什么话也没听过。"
"那怎么成,看看捆金绳上一摊摊口水渍,若洗不净,你就一直留在观音庙干苦力吧。"
捆仙绳通体金黄,两头吊着穗花流苏,皮质的光泽明亮耀眼,但是,有一端的颜色却暗淡无光,显然格格不入,那不是口水渍污的还能是什么。
"干苦力,小爷从出生起就未干过。"狸花猫气得跳脚。
"可由不得你,河神在前殿候着,我也不同你啰嗦,今日若取来幽泉潭源头的清泉,便放过你,否则,也只能请你留庙里多喝几年斋茶。"
狸花猫知道这女妖婆没有开玩笑,只不过,源头的清泉岂是他们这等妖力可以取的,这简直比登天还难,按理说,口水渍,随便捞一把幽泉潭的水,就能洗干净。
还要源头清泉!这是助捆金绳修仙成道吗,简直是暴殄天物,浪费至极。
不行,必须要同主人讲讲。
前殿,河神来回踱步,焦躁不安。昨夜吃了败战,一夜未眠,越想越慌,新继任的庙神如此英勇骁战,底细摸不清,如今,若因土地婆这事得罪庙神,恐怕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不如承她这个情。
于是,天还未亮,河神就踏着星光候在殿外,鬼鬼祟祟的。
恰逢让守庙的小桃撞见,误以为是贼人,双方在密林里还战了好几个回合,直到河神认输,小桃才停下攻势。
小桃很满意自己的身手,没想到宝刀未老,如今再出手,仍然一个顶俩。他挥袍,潇洒地离开。
谁承想,那贼人又跟着过来,对着小桃好一通解释,小桃听得迷迷糊糊,直到听说来送婴儿草,方才如梦初醒,让他在前殿等候。
河神更慌了,常年未居的观音庙,现如今多了两尊武力神力皆强的神仙,还有昨夜弹自己脑崩的妮子,此后,舒服自在的山大王日子怕是到头啰。
修仙一事暂且放一放,婴儿草肯定是供手相让了。他还是肉疼,蟠桃树下的杂草,呵,哄小孩呢。他想着怀里那株托举着婴孩结晶的嫩芽,心里止不住地滴血。
那上好绝佳的灵力呐,若非自己用尽各种方法,依然吸收不了,岂能就此善罢甘休。
"河神,想什么呢,这般忧心。"采歌如沐春风,笑魇如花。
"庙神大人,小的有眼无珠,昨夜无心冲撞了大人,望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幽泉潭上下一干无辜的水族吧。“
河神扑通跪在地面,臃肿的身子仿佛一滩泥,滑稽又可怜。
"河神,知道我要什么。"
采歌无理他的圆滑世故,一板一眼,态度很强硬。
"自然,自然,这便是婴儿草。"他从怀里小心将其捧出。
果然,如小桃所言,采歌确定后,立刻收进乾坤袋。
河神站起来,支支吾吾。
"哦,你想求取甘露,对观音拜拜不就好了,难道害羞不敢开口。”那这千年自封的`神仙'白当了呗。
"不是,昨夜小的已得了三颗凝露珠,不敢妄想,只是,小的养的宠物昨天前来祈福,一直没回去,想请庙神大人放过它。小的甚是感谢"
"长生,抱上来。"
采歌两指提搂起狸花猫的皮毛,看着它张牙舞爪的凶样,神情温柔道,"它可太不听话,仗着会点法术就把我这庙挠的稀巴烂。你看看这,那,还有那。"
采歌指着柱子那道破阙,菩萨的断纹,摆红烛,燃香炉的破旧案台以及急需翻修的旧地板。
她无视狸花猫的嚎叫,笑容盈盈道,"河神向佛的诚意,我会转达给菩萨的。"
好嘛,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感谢庙神大人,小的记下了。"河神差点要把后槽牙给咬碎了。
这趟窝火的浑水,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丫的,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同土地婆做交易。
这个老妖婆当初就是信了她的鬼话,说什么与天上登记造册仙籍的神仙推过牌九,互相认识,择日会托他们查自己的气运,何时有成仙的机会。所以,才信了她的邪,举办鉴宝宴帮她正的名。
"她倒好,一句快了快了便发去,我如何忍得下这口气。"
河神抱着狸花猫,走了大半路,也吐槽了大半路,终于想起怀里半天没有个应声的。
难道封了妖力?
"主人,你怎么没早点发现,再早点就可以不用赔钱了,那缺口明明是那个女妖婆自己打烂的,还有那破庙都失修了百余年,这分明是讹上你了。"狸花猫气急败坏嚷嚷,口水都喷到河神脸上了。
河神嫌弃地抛下他,用袖筒里拿出一叠荷花绣帕,擦拭脸上的口水。
"本王是傻子吗,这都看不出来,倒是你,被逮也不想法子给本王通风报信,养你有何用。"
"主人,我托长生送去了凝露珠,你没收到吗?"
河神欲言又止,狸花猫恶狠狠地继续拱火,"我就知道长生跟他们是一伙的,哼,下回定要他好看"
"收到了,此刻开始,这事翻篇,之后休要再提"
河神不愿再回想昨夜那场败仗,还让一个无名小卒弹了脑崩,传出去多丢脸呐。
"主…主…人,还有一件事"
狸花猫还有一个关乎自己以后在哪当差的大事,它已经想好在这个话题说起。
只是河神有预感,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便不想搭理它。谁知狸花猫可怜兮兮地卖惨,把讨源头清泉的原由一五一十地摊开,讲得事无巨细。
"你去菩萨庙吧,本王救不了你。"
河神心在滴血,源头清泉可是幽泉山泉眼所结,一天才一滴,好家伙,什么金绳呐,这么金贵,他才不信,不过是讨要清泉的借口罢了。
他气得生烟,万分懊悔,要不是那年寒冬自己爱心泛滥,就不会在人间集市上,救下那只骨瘦如柴,还是幼崽的狸花猫。
"主人~我错了"
"撒娇有用,要衙役干嘛?"
"主人,我要跟着你报恩的,我不想去菩萨庙。"世人都说菩萨庙里个个活菩萨,而他们,简直就是一群打家劫舍的悍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