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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是个疼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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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钱伤感情,不谈钱不行,我还是喜欢钱多一点。”苏美娘一句话把躺平的朗功惹得翻身坐了起来,“你说什么?你喜欢钱多一点?\"
“你还跟钱吃什么醋,”苏美娘把玩着手里的铜钱,斜了一眼朗功,论男人,她当然,喜欢眼前的男人,只不过苏美娘的那句我喜欢你,还没说出口,朗功主动吻了苏美娘的唇,堵住了那张嘴。
我知你喜欢我,我不甘你喜欢钱超过我,总有一日你会喜欢我超过钱的。
朗功没想到成亲第一日他就被一个钱罐子打败了。他轻轻吻上了那梦寐以求的唇,和想象中的一样软,一样甜。
女人没有拒绝,男人得到了鼓励,他喜欢,他上瘾,他痴迷。
女人的手主动抱住了他的腰肢,他感受到女人的柔软,女人的热情。
夜还很长。
苏美娘拥抱男人的时候,闭上了眼睛,男人真的很温柔,很会顾及她感受。
心中有一点害怕,对方小心翼翼的把她当成珍宝。
她不忍心拒绝。
也找不到理由拒绝。
有了第一次缠绵之后,苏美娘有点上瘾,缠着男人疯了一夜,床上的钱罐子滚到了地下,铜板滚得床上,床下到处都是,天快亮了才沉沉睡去。
睡前还听男人说,“我打败了钱一次。”
苏美娘暗骂了一句,“不正经,不是好人”,进入了梦乡。
朗功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此生娶到如此的女孩,他此生足矣。伸手把女人小心翼翼的拥紧怀里,扯旁边的被子给人盖上。苏美娘在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睡熟了。
第二天,早上天还未亮,章家人进院子才弄出一点点声响,朗功在梦中被惊醒,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好久没有陷入噩梦中了,舒服,心情顿时变好了。转头吻吻身边的女人。女人睡觉并不是很优雅,她一只腿压在朗功身上,两只手环住了朗功结实的腰,朗功在黑暗中轻轻的。一点点的移开女人的手,移开她的腿,摸黑起床。
在这间屋子里朗功清楚每一个角落,清楚蒋氏他们在房间里布下的一切,即使伸手不见十指,一点不影响朗功给苏美娘盖好被子,悄悄出门。
章怀山刚在院子里生上火,见到朗功站在新房门口一点不意外,按习俗今日还有昨晚一些借宿在附近的客人要来吃早饭,包括杜媒婆,李姑姑他们。村长指指边上带过来的粮食,“今儿又给你带了些米粮过来,昨晚回家之后碾得谷子。”
章怀山是村里三家拥有石磨碾子的两家人之一。
朗功道了声谢,一起帮忙。
等朗家待客,酒席都散了,李姑姑还在院子里呆着不愿离去。
虽说苏家闺女自己主意大,半路上转而嫁了一个穷猎户。现在看起来穷猎户除了出生差了一点,其他还不错。可配苏家花容月貌的女儿就差了些。当初若不是去苏家拿点东西惊鸿一瞥之下见苏美娘美貌,李姑姑也不会牵魏家这条线。
而今苏家比魏家更会做人,说简单点,李姑姑拿了苏家不少好处,魏家变卦,苏家闺女改嫁,李姑姑回程了才发现回苏家镇上不好交代。
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见苏美娘出来,李姑姑着急了。李姑姑没走,杜媒婆也蹲着不走,朗家准备鞭炮谢礼谢媒了。杜媒婆一把巴掌拍向李姑姑肩膀,“现在知道后悔了,昨天让你送陶家那位你不愿意……”
“呸,李姑姑怒了,回头瞪着杜媒婆,“朗家缺你红封?还是少你礼了,说那些晦气。”
“朗家也没缺你啥?”杜媒婆示意了一眼新房方向,“你在新房转悠这么久,还没看出来,你看人家男人乐的。”
“见着苏家的人不好说这事”。李姑姑为难了。
杜媒婆倒没觉得有什么,“苏家问你,你就照事实说,苏家养了一个怎么样的闺女,他们能不知道,要是外人问起,你就不说,什么都不说,这种事,我做媒几十年也是第一次见,往后谁过得不好,谁丢人。
不过,看这家的男人真是疼媳妇,一句家里没爹娘,在坐的都不是外人,我娘子身体不适,就不出来见礼了。虽说有点失礼,都是过来人了,都懂,真是把媳妇宠上天了。这就是嫁给单身的好处,不用理会公婆。”杜媒婆对苏美娘的失礼有些酸,有点羡慕。
做了这么多年媒,这一对夫唱妇随恩爱是没跑了。
要是那个汉子放着如花似玉的新娘子不亲近,她反而觉得那男人怕不是有什么毛病。
说这话后,杜媒婆感叹,“苏家闺女,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从一位秀才娘子变成了一位猎户娘子,不是谁都做得到,难得的是人家眼光不差,看起来现在这个选的好。
李姑姑是过来人,自知生米煮成熟饭,已不可挽回,她只是想苏美娘一句话带回苏家,现在见不可得,李姑姑和杜媒婆一同离去。
朗功把客人送走,就开始收拾院子做家务。
苏美娘在床上休息。
嫁入魏家的陶燕儿就没有如此幸运。
魏母忙着把儿媳妇娶进门,迎亲一行人回来已有一些晚了,在魏家门口没见着李姑姑就察觉不对,魏三郎拉来新请的媒婆。媒婆不知娶亲花轿里的人换了人的事,凭着舌灿莲花蒙混过去,可苏家的陪嫁抬进魏家的院子,魏母发现不对,“苏家在苏家镇上也算小有名气,就陪嫁这点,与当初李姑姑给她报过来的东西不一样,四件梨花木的高矮四角雕花屏柜一个也没看见,就连一件梨花木做的家具,一样都没有。”
她看了一眼进大堂的新媳妇,随后跟了进去,细瞧着那身量,苏美娘被李姑姑夸的花容月貌,却是脸上有些麻子,五官生的挺有福气的,魏母一见就喜欢,再说那身材,虽说人年龄大了一点,那身材腰若柳,该有肉的地方丰满,不是魏母自夸,响水村里就找不出第二个。
魏母被媒婆扶着坐在上首,她盯着新娘子,知道不对,想忍,又怕苏家使得手段,不愿吃亏,“你是谁,为什么冒充苏美娘嫁入魏家?”
魏母一句话,如一滴水掉进油锅里,魏家大堂热闹了。
原本在魏家吃酒的人纷纷指责新娘子,你是哪里混进来的阿猫阿狗竟然冒充苏美娘,陶燕儿还算镇定,是苏美娘不愿和她共侍一夫,她已经退让了,平妻不可,她做妾也可,她只要嫁给表哥就行,将来她会是响水村,甚至苏家镇都没人高攀得起的女人。
苏美娘不愿意嫁表哥,要嫁给朗功那个瘟神的,以后有苏美娘哭的时候。而她只要过了眼前的一关就好了。
陶燕儿心下紧张,唤了一声,“表哥”。就这一句话把她推向深渊,只听魏三郎问,“燕儿,怎么是你?”
陶燕儿哭了。
之后魏启盛说当时他太紧张了,那已经是几年后,魏启盛说的甜言蜜语。此时陶燕儿觉得天都要塌了,周围人纷纷指责,没人好奇她一个人怎么冒充苏美娘,连陪嫁的嫁妆都换了。
媒婆当场骂骂咧咧的转身就走了。
魏家请来的亲属都觉得丢人,告辞离去。
陶燕儿被魏母赶出了大堂,赶出了魏家院子,就跪在魏家门外。
魏父喝着酒审问魏启盛,他就是魏母嘴里那个废物,不管魏家家务多年,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闹大了影响魏启盛前程。魏启盛把今日遇上陶燕儿,苏美娘改嫁朗功的事的原委一说。魏父喝着酒没说话。魏三郎觉得苏美娘不识时务。魏母怪陶燕儿不会做人,坏他儿好事。
魏家的灯亮了一夜,天亮的时候,魏母吩咐家里唯一的贴身丫头去把后门打开,让陶燕儿要进魏家门,自己从后门进来。
当然魏母的原话是,“要进魏家门,就让她从后门滚进来,先不给名分,等魏启盛娶了媳妇再说。”并让身边的小丫头盯着他们,在新媳妇没生下魏家子嗣之前,绝不许陶燕儿为魏家生下一男半女。
陶燕儿进院子被魏启盛拉进书房亲近一番,甜言蜜语哄了哄陶燕儿,陶燕儿非常懂事的跪在了魏母门口,乞求魏母原谅。
之后魏家都说当日去苏家迎亲遇见了劫匪抢亲,苏美娘被抢进了土匪窝里,魏家纳了陶家陶燕儿为妾。
朗功的名声在响水村传开了,成了一位凶神恶煞的劫匪,响水村里的姑娘们被吓住好一阵,没有出门进镇上去。
李姑姑是个会来事的,回到苏家镇没让风言风语传过去,亲自上门把苏美娘嫁到曲水村的事说了,“朗功生得好看,你家美看上了人家,我陪着走了一趟,朗家亲寒,没婆婆妯娌欺负她,那小伙子对美娘不错。”
马英英心里着急,自家养了一个什么样的闺女还不知道,美娘自小听话,在家这么多年,马英英没见过她骂过一次人,连路边上的蚂蚁都不舍得踩死。自出生之日起娇生惯养,被她几个兄长,还有家里老头宠的,捧手里怕丢了,含嘴里怕化了。
可魏家临时竟然要纳妾,不说苏美娘不答应,就是马英英在那儿还不呼魏三郎几个大耳瓜子,还想成齐人之美,左拥右抱,她苏家闺女就是嫁给山里的穷猎户,也不嫁给魏三郎这种人。
不得不说,马英英的性子和苏美娘差不多。也可以说知女莫若母,马英英知道苏美娘不愿意受委屈,要不然苏美娘在家呆到十八岁,能轮上魏三郎来娶。
苏美娘嫁魏三郎是有魏母等人有言在先,魏三郎今生就娶苏美娘一个,苏家出钱为魏三郎打点的。
这事马英英还瞒着自家闺女,李姑姑说魏三郎是个专情的人,这婚事成了。没想到如今搞成这样,马英英对李姑姑没有怪罪,脸色绝对算不上好,李姑姑也知魏家如此作为,是她对不起苏家。
马英英把李姑姑送出门,苏美娘的五哥,六哥被五嫂六嫂喊回来了,进屋马英英把李姑姑说的事一说,两兄弟收拾包袱出发了,临出门时还被五嫂,六嫂堵在院门外,往他们包里塞了不少苏美娘爱吃的零食,五嫂说,“我们老苏家三进的院子不缺八妹的房子,要是八妹在朗家过得不好,你们赶紧把人接回来,莫让她在外面受了委屈。”
六嫂也道,“魏家人不是个东西,等我们家在城里站稳脚跟,就给八妹找个好的,我娘家兄弟小五子,还眼巴巴瞅着八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