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子榆归》远栖

2、第二章 给同桌补课

　　九月的风是盛夏过后余留下的燥热，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气，桑榆并不指望这风能帮她驱去燥意。
　　体育课刚解散。
　　桑榆扎着一个精致小巧的丸子头，两边脸颊被太阳晒得有些红扑扑的，看起来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
　　“榆榆，热死我了！”宋暖体育课一解散便抱着桑榆的手臂诉苦。
　　看着宋暖这般孩子气的行为，桑榆有些哭笑不得。
　　“那我们去小卖部？”
　　听到桑榆的提议，宋暖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她立马拉着桑榆就往小卖部跑去。
　　两人穿过第二食堂便看到了小卖部。
　　她们终于在小卖部门口停下，桑榆体育不好，被宋暖拉着跑了一段路，现在她已经累得喘不上气了。
　　桑榆慢慢调整气息：“暖暖，你怎么跑那么快？”
　　“这不是小卖部诱惑太大了嘛！”宋暖已经缓过了劲，看见桑榆还在大口呼吸，不禁问道：
　　“榆榆，你怎么跑了一段就累成这样了？”
　　“啊我体育很差。”桑榆慢吞吞地解释。
　　“你可要小心，学校抓体育贼严，我看你们体育老师也不是省油的灯，”宋暖一边说，一边挑选着冷冻柜里的冰淇淋，“听说学期末我们要测1000米。”
　　1000米几个字从宋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桑榆直接愣住了。可不是吗，刚刚体育老师让他们跑五圈她还是偷懒过来的。这要是1000米跑下去，她的腿还能用吗？
　　她双唇微张，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宋暖，片刻才问：“......真的吗？”
　　宋暖一脸神秘地看着桑榆:“还没确定，我也是听说的，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说完，宋暖还故作高深莫测地看了桑榆一眼。
　　桑榆重重地叹了口气，在内心祈祷这并不是真的。
　　感到口干舌燥，桑榆走进小卖部，在冰柜前站定，透过玻璃门，冰柜里的饮料摆放得整整齐齐。
　　摆放在前边的蜂蜜柚子茶已经被人买走了，小卖部的店长还没有将饮料补上，所以剩余的柚子茶在最里边。
　　“啊……”桑榆望着高过自己被放在冰柜最上方的柚子茶。
　　她打开冰柜的玻璃门，踮起脚尖吃力地够着最里的柚子茶，指尖碰到柚子茶时，前边投下一片阴影，一只白皙的手出现在桑榆的视线上方。
　　桑榆眨了眨双眼，她看到那只手随意地拿了瓶维他命便收了回去。桑榆把柚子茶拿下后转身，却只看见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颀长背影。
　　“榆榆！你好了吗？”
　　宋暖早就买好了冰淇淋，她站在小卖部门口边舔冰淇淋边等桑榆。
　　收回视线，桑榆付完款就走出了小卖部的门。
　　“快走啦，19分了，等会要点名了。”
　　“好。”
　　两个人慢悠悠地原路返回。

　　最后一节是化学老师楚宏亮的课，下午上了一节太过“痛苦”的体育课，整节课大家都已经昏昏欲睡了，能打起精神的也就那么几个。
　　可是，临近放学点，那些昏昏欲睡的同学突然就精神了，就好像打了鸡血一样。
　　“童鞋们呐，我吉道你们都着急着放鞋过周末，但是这还麻有放鞋，先把这道题做完再走，好伐？”
　　楚宏亮浓重的地道口音一出来，引得班里一阵笑，但更多的是哀嚎。
　　最后，放学时间成功被拖了五分钟。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而不是让我星期五最后一节上化学课！”
　　“小仙女，下周见哈！”
　　宋一凡是桑榆的后桌，准确来说是斜后桌，她的后桌是陈远，开学那天三个人便都认识过了。两人都十分热情，时不时就喊桑榆小仙女，叫的次数多了，桑榆也就懒得纠正了。
　　“下周见。”桑榆微笑。
　　宋一凡将早就收拾好的书包背上，走之前好像想起什么似的，他又退回来。
　　“小仙女，中午阿伟让你放学去他办公室来着，我忘了跟你说了。”
　　阿伟，这是班里人给严志伟的“昵称”。
　　桑榆抬起头看向宋一凡，面露疑惑。
　　“好，谢谢，我现在就过去。”

　　桑榆慢吞吞地走到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
　　“报告。”
　　“是桑榆啊，快进来！”
　　她径直走到了严志伟的办公桌前。
　　“老师。”
　　严志伟点点头，一脸慈祥地看着桑榆，这让桑榆有些不安。
　　“老师，您找我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问一下你能否掌握最近学的内容。”
　　听着严志伟尚且算温和的语气，桑榆犹疑。
　　压下心里的疑惑，桑榆点了点头。
　　一听桑榆这么说，严志伟瞬间笑得咧开了嘴。不知为何，一张满是凶相的脸配上这样的笑容让桑榆心里没来由地有些发慌。
　　果然，下一秒......
　　“桑榆啊，你同桌这一个星期都没来，下个星期他就回来了，为了不让他落下课程，我想让你给他补补最近上的课，听到你能掌握我就放心了。”
　　给同桌补课？？？
　　“校霸”同志吗？开玩笑吧？
　　看到桑榆的沉默，严志伟就当她默认，笑呵呵地说：“那行，桑榆能够和同桌互帮互助，老师感到很欣慰，天色不早了，快点回家吧！”
　　“？？？”
　　我还没同意呢？
　　直到走出办公室的门，桑榆依旧是一脸状况外。

　　周末，傍晚。
　　桑榆正在房间里做物理题，刚在图上把受力分析画好，厨房就传来了母亲宁娟的声音。
　　“榆榆，家里的盐用完了，去外头商店买包盐回来，快去快回啊！”
　　“好！”桑榆应了一声才拿起钥匙慢悠悠地起身出了门。
　　傍晚的余晖还未散尽，几片红云悬挂天边，小区里头的路灯亮了起来。
　　桑榆有些惬意地走着，走了近五分钟才到小区外的一家商店。
　　桑榆走进去的时候发现前台没有人，她撇了撇嘴，心道：“老板心可真大。”
　　等她拿了一包盐出来的时候，前台依旧没有人。
　　桑榆试探地问出声：“请问有人吗？”
　　约莫过了十秒，有个人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先前被收银台挡住，桑榆没看到后边还有人。桑榆看着面前的人觉得有些眼熟，过了一会才想起是谁。
　　这不是前几天她在学校问路，还拒绝了学姐暗示的少年吗？少年刚睡醒，眼里还透着浓浓的困倦，看着被人打搅了睡觉应该挺不耐烦吧？
　　又过了一会，桑榆才想起正事。
　　“不好意思，我付......”
　　“款”字还没说出口，对面的少年开口了。
　　“五毛。”少年的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低哑，一副慵懒困倦的模样，似乎还有些没睡醒。
　　对于这个价钱，桑榆也没有觉得很奇怪。
　　付完钱出来后，桑榆忍不住扭头往商店前台看了眼，果然，少年又倒下去睡了。
　　“......”
　　桑榆在心里头开始可怜起了这家商店的老板。

　　何书厌进了商店，看到躺在躺椅上睡觉的陆于归，瞬间就炸了。
　　第二次被人叫醒的陆于归此时已经有些不爽了。
　　“不是，我叫你替我看店，你就这么给我看啊？”
　　“陆于归求求你做个人，我爸不给我生活费，难得找到个清闲的兼职，你别给我搅黄了！”
　　何书厌说着话的时候还有些委屈巴巴的。
　　一直沉默不言的陆于归终于掀了掀眼皮看向何书厌，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陆于归打了个哈欠：“没给你搅黄，刚刚就来了一个人。”
　　听到陆于归这么说，何书厌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他又说：“买了一包五毛的盐。”
　　“卧槽！”何书厌直接爆粗口。
　　“陆于归你大爷，你家盐一包卖五毛啊？！”
　　看到何书厌这么激动，陆于归有些奇怪，他拧起了眉：“盐不都是五毛？”
　　“你是不是还停留在小时候你妈叫你买盐的年代？”
　　“这里一包盐两块钱。”
　　何书厌已经欲哭无泪了，这都摊上的什么人啊！
　　陆于归拿出一块五放进了收银机，还安慰起了他：“大不了下次我再帮你看一次店？”
　　何书厌听到这话不淡定了，他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了陆于归。
　　“我谢谢你啊，duck不必。”
　　真要是再让陆于归看店，这店什么时候被搬空了他还不知道。
　　何书厌心里这么想，也没说出来。
　　何书厌摇了摇头：“那人敢买你的盐，还真是放心啊。”

　　事实上，桑榆买了那包盐，不仅觉得放心，还觉得物美价廉。
　　她在心里默默称赞这家商店。
　　宁娟听到外头关门的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看到是桑榆，她问：“怎么买包盐买了这么久？”
　　“走得有点慢耽搁了。”
　　桑榆换了鞋走向厨房倒了杯水，边喝水边说：“妈，这家商店的盐居然只卖五毛。”
　　闻言，宁娟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便宜，这盐会不会不干净啊？”
　　桑榆喝完水把水杯放在桌子上，听到宁娟的话倒也没有觉得什么，认真想了一阵才道：“可能是商家在做活动给我们打折了？”
　　母女俩并没有想到是因为陆于归睡糊涂了。
　　“以后还是别去那家买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