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手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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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手札
其实我什么也没做。
单纯这么苍白的解释大概你们也不会相信。
在我换上不合身的衬衫推开门时，便迎上了女人躲躲闪闪的眼睛。她红着那张小脸，秀气的眼睑低低垂落着，仿佛是为了避开畏惧的妖魔般，迫不及待的移开了灼热又害羞的视线。
灼热吗？我不明意味的扯了扯紧巴巴贴在胸口的衬衫，或许是因为白色的缘故，从浴室里携带的水气与汗水一并沿着那肌腱的线条滑落了下来。
女人的睫毛颤了颤，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我。“甚尔，你...你饿了吗？”
“啊，我是饿了。”我勾着唇斜睨着她，发出了一声轻笑。
可爱的家伙。但并不坏。
她乖顺的摆放着先前找出的多余碗筷，刚被清洗干净的水珠如同女主人一般柔软的依偎在碗的内壁。
之前我也说过了，她有一种吸引恶人的，属于好女人式的温柔与宽和。现在更加近距离的贴近，我便切身的体会了这种不加控制的来自灵魂的颤栗，也让我想起了一个相似的人。
“对于禅院家和你父亲来说，我不过是一个生产的机器。一丛路边的狗尾草。一丛艾蒿。你也是。你是不被需要的。”
“那么甚一呢？”五岁的甚尔问。
“白杨树。”千叶说，“就是路边需要拨开挡在分岔路上的杂草，才能在平坦的空地看见的一种挺拔而强大的植物。”
甚尔没有听懂，但隐隐约约听出了妈妈是在夸着那个很少见面的兄长。
其实，他和妈妈也很少有这样交谈的时间。
但是，今天是属于特殊的日子。今天，是甚尔出生后的第五年，也是甚一出生后的第五年。他们是作为双生子的一体同胞的亲兄弟。
禅院家所有的男人和仆人几乎都去了甚一的宴会，据说，还会有很多外面的人涌进来一同庆贺。会像潮水般迅速的覆盖这间古老而腐朽的宅子，又会如潮水般渐渐退去吗？
他不明白。因为在很小的时候，他便被限制了自由，作为生下来便没有才能的废物，他甚至不如禅院家里普通女人的价值。
一个有咒力的女人至少能作为产下优秀后代的工具，无法生育的零咒力你又能做什么呢？
啊，你是明白了吗？你的价值，你的存在，就是为禅院家蒙羞。你甚至不如作为工具的柔顺的女人。你应该感到羞耻，甚尔。
“对不起。”
五岁前一无所知的甚尔曾对禅院扇这样说着。
比他虚长好几岁的少年却用一根指头抬起甚尔的下巴。
“大声点，甚尔。”
甚尔面无表情地点头。
“对不起。”
“乖孩子。”
“我的乖孩子。”
千叶高兴时也喜欢这般唤着他。她说，“我是爱着你的。这世上只有我是爱着你的，妈妈会爱自己的孩子，就像野狗也会给自己的幼崽喂奶。如果我死了，你就是彻彻底底的一个人了。没有人会像妈妈一样爱着你。”
“所以甚尔，你该说什么？”
“谢谢你，妈妈。”
“乖孩子。”
女人仿佛是获得了巨大的尊重般，露出了狰狞与甜蜜并存的笑容，也只有在这时，她才会把自己的小儿子搂进冰冷而陌生的怀里，并在额头轻轻地印上一个奖励的吻。
那便是属于甚尔一年所有的期待与生日礼物。
但是，五岁的生日这天有些不同。他与窗外一双熟悉却也陌生的眼对上了视线。
比他要高大也要壮实不少的男孩子冷漠的看着被母亲抱住的他，薄薄的嘴唇被抿的很紧，正如他皱起的眉头。
“你来啦？”
千叶一把推开了他，整理了下有些松散显得不端庄的和服，先是朝着窗外露出了一个温柔而体贴的笑，继而迈着有力却也急促的步伐走向了甚一。
“嗯”
“我就知道你会来。”
“嗯。”
“妈妈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你看到了吗？”
“我知道。”
“好孩子。你知道妈妈是最爱你的，我的甚一。”
那时候的千叶，真的很像一个好女人的模样，也很像我心中真正的妈妈。
眼前的女人有这么一瞬间几乎让我认错了人，痛苦与挣扎也从这里埋下了种子。
用餐时已经临近夜晚，窗户此时是打开的，但因为有纱窗的遮挡，那些惹人厌的小虫子与飞蛾也只能围着一处打转，却进不来。
或许是明白甚尔虽然是个孩子，却有着异于常人的吸引力，女人这次主动和我拉开了距离。她在与我隔着一个位置的地方坐着，安静的扒拉着碗里的面条，另一只手握着方方正正的智能手机，指尖上上下下滑落，似乎正在输入和回复。
而我已经吃完了面条。瞥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碗底，再望了眼女人没怎么动过的碗。突然大腿一跨，坐到了她一侧的位置上，并伸出了手。
“吃不下吗？给我好了。”
“欸！”
她瞪大了眼睛。仿佛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无耻行径的男人，连掌中掉落的手机似乎也忘了去捡起。我用指尖摩挲了两下带有疤痕的一边嘴角，勉强按下笑起的弧度。
“让我多住些时间，你不是需要保镖吗？”
“可你只是个孩子！”
“一个帮你骗过尾随男，并少给了报酬的孩子吗？”
“五十万日元的报酬，你少给了很多啊。”我不在意的说着，并喝完了女人碗底最后的汤料，总算填饱了肚子。
不过，相较于我的好心情，她的表情就不是那么好受了。烦恼的整张脸都皱巴巴的，还时不时的用余光打量着我，露出了困扰的表情。
也是，毕竟是个陌生男人，一般情况是会报警的吧。即使这女人再怎么善良与神经大条，也不会一直留宿他，收留一夜已经算是难得。
于是我加了一句试图让她信任我的话，“放心，我没病，很干净。你可以放心了。”
“你在说什么啊！”女人又再次变得炽热而害羞。
其实我是抱着真心的态度解释。如果真的被调查，异次元的我不会有身份记录。严重的话指不定会被当做偷渡客遣送出去，即使不这么做，也会很麻烦。
只不过，这一切的担忧。都在第二天，也就是女人暂时同意收留我的决定达成后的第二天。解决了。
那得从一份奇怪的上门快递说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手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