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片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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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请多关照，我的男主角。”贺潮笑着同奚峥握手，“没什么问题的话这周三我们就开始排练了，时间有点紧，离艺术节只有一个月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谢谢师哥给我机会。”那时的奚峥刚升大二，接到贺潮的学校艺术节舞台剧合作邀约对他来说是挺难得的机会。
他们就读的北艺，是传统的艺体名校，艺术氛围浓郁，学校很重视每年艺术节的开展。
学生们则非常珍惜艺术节的机会。毕竟每年艺术节已毕业的知名校友都会回来热场演出。北艺的知名校友，自然多是当红的演员，偶像或歌手。他们要来，媒体自然少不了跟来。于是艺术节便成了一年一度最易公众增加曝光度的机会，没有人想放过。
正因为此，艺术节的审核便也相应的严格——艺术节分才艺表演和舞台剧两部分。才艺表演基本是轮不到表演系的，他们更倾向于给声乐，音编相关专业提供登台机会；与此相对，舞台剧就是编导和表演专业的天下。
舞台剧审核需要先审剧本，内投挑出五部最佳剧本，剧本的编导便要着手开始挑演员。被选中的本大多是毕业班学长学姐的作品，挑演员时也更倾向于往大三大四出手，有大剧组演绎经历的便更加抢手，往往能收到好几份邀约。新生演技还夹着青涩，经验也有不足，邀约便相对稀缺不少。
何况贺潮在北艺能称得上风云人物——编导专业课接近满绩，大二时剧本就被内投选中。
不过那一年他的本子并不被看好——个人风格强烈，艺术表达大过剧情演绎，角色很多，戏份分散，在艺术节演出不占优势。
于是找演员时也颇困难，因为角色多，所以单个角色要出彩会更加艰难，而且贺潮本人要求近乎严苛，情绪和状态的演绎有细微偏差都会被提出来纠错。这种要求随艺术节迫近而愈发精进，熬夜通宵都连续了几天。
终于有演员受不了他的反复纠错，在艺术节举办几天前撂下话退出了剧组，再找演员肯定来不及，他把整个剧组推下了谷底。
贺潮的剧目几乎被认定需要被临时终止。
但最终到艺术节，他们还是得以如期上台。
因为贺潮自己换上戏服临时上场了。
他生得好看，是放进表演系都算的上出挑的长相。不过对比来说，他的演技着实差强人意，哪怕对自己的角色理解得通透，表先出的却还不抵跑路的演员。
但他们的演出还是得到了第二的名次。
好看的人似乎从来都不缺喜欢，有才华便更是。
所以今年艺术节，贺潮的本通过后，自荐的简历纷至沓来。
贺潮今年的本偏又主角突出，全剧只有三个角色，两个配角戏份都偏弱。
所以，接到贺潮发来的主角邀请，奚峥惊喜得像只嗅见小荆芥的猫。
他同意后，贺潮便把他约到校外的咖啡店，把排练细节一起商讨了一遍。
“不谢，”简单握了一下，贺潮便撤回手，撑着下巴看向奚峥，接着说，“选择你是因为你非常符合这次主角的形象，我可是挨个看表演系名册挑出来的。”
奚峥被惊得睁大眼睛眨了几下。
“好像是有点夸张，”贺潮失笑，露出一颗犬齿，显出几分近乎天真的坚持，“可是这个主角很重要，他是个年轻的芭蕾舞蹈家，需要清澈，干净，纤细，漂亮，柔软但坚韧，又不能显得女气，这个标准挺高的，说实话我并没有想到可以找到这么符合我标准的演员。”
“照片只有两寸——证件照果然还是没有本人漂亮，”贺潮纯粹站在艺术的角度赞美着，末了还很挑剔地提了点儿要求，“而且你的身段也很好很匀称，不过上台前可能还要再瘦一点，要有易碎的脆弱感。”
虽然知道是公事公办的赞美欣赏，奚峥两颊还是有点发热，听到贺潮的要求，点着头应了：“没问题。”
贺潮无比敏锐地注意到他微微泛红的脸，看着像害羞的小奶猫，平日拽兮兮凶巴巴的，只不小心露出软乎乎的肚皮。
于是他勉强忍住了想在奚峥头顶咕噜一把的手，笑着逗他：“小朋友这么容易不好意思可不行，以后成了大明星，肯定有很多人喜欢你，每个人夸你你都要露出被感动到的表情嘛？”
贺潮性格实在称不上内敛，他直接说的肯定句，似乎笃定了奚峥拥有所有人希冀的光明未来。
奚峥一晒：“哪有的事儿呀。”
“怎么没有，”贺潮懒懒地往后靠在咖啡椅背上，刻意压平了嘴角，存心逗他，一本正经地说着，“你大二就拍我的戏了，起点这么高，你应该相信我们马上就该红了，你变成名演员，我是大导演，然后有机会的话，你再来演我的戏——你是对我没有信心吗？”
奚峥被他生机勃勃的盲目自信雷得外酥里嫩，眼角忍不住跳了两下，几乎生出怀疑自己答应片约是否正确的心来，秉着尊敬学长的心勉强忍了没开口。
可日后他又感受到贺潮的确有自信的资本，而且他信口绉出的玩笑竟也一一实现。
他们分开后各自蓬勃地生长，实现了在籍籍无名又肆意张扬的年纪许下的在当时看来自大到近乎荒诞的理想。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杨峰把手伸到奚峥眼前摆摆：“怎么刚和你提贺潮你就走神，你以前说到电影不是比谁都认真？”杨峰的声音到说不上不满，但还是埋怨两句。
“我在听。”奚峥回过神来，随口应他。
贺潮从昨晚开始出现的密度实在太高,继把他从记者包围里带出来，到寄住在他家帮他把邵宇赶出去，再到刚才说要参加回国的记者发布会，把奚峥送来公司后顺走他的车开去会场。
再次从杨峰嘴里听见贺潮的名字着实让他愣了一下，心思直飘向初识的光景上去——那时他们讨论的和杨峰在谈的似乎是同一件事。
“你说贺潮给我发了指名片约，邀我出演他的新片？”
“对！”杨峰的声音有点激动，“我已经口头替你应下来了，角色一会儿你看看，我觉得和你之前的很不一样，演颠覆性的角色对你的发展更有好处。”
“而且贺大导演的片子肯定是奔着冲奖去的，如果能拿到金熊奖的影帝，你就彻底坐稳了影帝的title。算上拍摄剪辑的一年，送奖的时候你也才刚过25岁，多好的前途呀！”
杨峰说得眉飞色舞，一边把电脑屏转过来对着对着奚峥，凑过来和奚峥一起看：“贺导的发布会直播10点开始，说不定会透露新片拍摄的事。”
奚峥有些失语，贺潮前一天才回国，深夜还在晚宴会场外，七点多醒来还慢悠悠给他做好早餐送来公司才驱车慢悠悠开去发布会。他不禁很想学学贺潮的时间管理。
屏幕里的贺潮穿着并不正式，是很有设计感的休闲西服，脸上带了点淡妆——身位导演，妆发总比艺人简单许多。
但他还是出挑的好看，上扬的眼角让他总有傲慢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在他笑起来时便荡然无存，生动又洒脱，像怀揣星星般热情坦荡。
记者在发布会场的椅子上一个个蠢蠢欲动，却也不敢像采访奚峥时那么张狂，只巴巴地等着点到自己提问。
新闻官随便点了一个记者。
记者激动地起身，抛了一串问题：“请问贺潮先生，请问促成您回国的原因是什么呢？可以透露一下日后的工作嘛？”
于是奚峥便看见贺潮对着直播镜头笑了一下，眨了眨那双相对导演身份过分漂亮的凤眼，相机的闪光灯映在他眼里，像盛了一汪水，皎皎地荡着星光。
他意气风发又锐不可当，事业的成功铺就在他脚下，让他做什么不缺底气。在记者们殷切的眼光下，他像一只存了坏心思的狡猾狐狸，刻意把话说得模糊又暧昧，似乎一场并不正式的公开表白。
他说：“想和喜欢了很久的演员，合作一部属于我们的作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片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