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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东蜀道篇 双手水中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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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该醒了,今日还要赴那秦州呢。”
萧稔揉了揉眼,从床上爬起来,插手伸了个懒腰,打开门,发现王涟已经收拾好了,正摇着那把扇子,笑眯眯地看着她。
“师妹快些动作,来了咱东蜀,早餐便吃那东蜀有名的红油小云耳。”
萧稔应了一声,赶忙动作起来,洁面,描眉,拭粉。今日作女子装扮。收拾罢便被王涟领出了门,同行的还有昨日在轻鸿楼救下的良籍女子。
原来那女子唤名琼簌簌,是京都佐良人士,三年前随父赴任秦州。
三人走到一家店铺前,姑娘和王涟相对而坐,萧稔坐在二人中间。
“掌柜的,来三碗红油小云耳。”
“好嘞,三碗红油小云耳来嘞。”
只见三只大饼碗被端了上来,碗中呈着金灿灿的红油,油中漂浮着几只晶莹剔透的饺子,俱是猪耳形状。一口咬下,鲜嫩多汁,麻麻辣辣,好不风流。
“不愧是东蜀美食”,萧稔三两下便吃完了,拿起一张纸巾,轻轻擦了擦,尔后双手一撑,站了起来,“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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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
“琼姑娘可能细说一下这秦州走盐案?”王涟倚着箱壁,一只手环抱胸前,单手转着扇子。
“便是三日前,突然有一伙人大张旗鼓地闯进宅子里缉走我阿爹。紧接着城里到处都在传,说是秦州府的账目上凭空多了八百石精盐,自去年五月到今年三月的账目全是乱的。”
“我阿爹向来是老实本忠的人,他不会——”琼簌簌还未说完,王涟便插嘴道:“姑娘莫急,幸许姑娘的父亲并未参与,只是牵扯其中。”
“不管怎样,得想办法看到案卷”,萧稔摸了摸鼻子道。
“如此,师妹,你我兵分两路,我去跟着那与太子一并来的陈副史,你潜入司府想办法看一下案卷”,王涟说。
“昨日还不情不愿,今日便出上主意了。”萧稔伸手抓住两串珠帘,珠帘摇晃,发出清脆的银铃声。
王涟摇着扇子笑了笑道:“师妹大旗一挥,我还不是指哪打哪。”
说罢王涟掀开珠帘,帘外山谷开阔,两侧尽是雪山,中间一条小路蜿蜒而上,旁边是漫漫墨绿色的草原。山岩上,雪色斑驳,阳光洒落,露出金色的鳞片。
萧稔翻了个身,单手倚在窗沿上,窗外传来潺潺流水的声响。
“春不像春,夏不像夏,祁连六月雪。”
王涟扇子一收,头探出窗外,只见谷底小溪蜿蜒,冰霜纷乱结于溪面,冰下溪水汩汩作响。
“祁连草原,甚美。”
“师妹,来都来了,不妨下车游一游这祁连草原?”王涟说罢一个翻身跃出马车,在空中做了几个旋身,朝那溪谷踏了去。
琼簌簌抿了抿嘴,迟疑地看向萧稔,方说:“我便留在车中好了,家父,诶,萧姑娘快些回来才好。”
萧稔点了点头,也朝那溪谷踏了去。
从溪谷望去,这祁连草原并非生的全是草,有的地方生的是一种暗红色的矮灌。现下是五月下旬,积雪还未散去,放眼望去,雪色、中绿、深红交杂在一起,空生零落萧索之美。
王涟掏出扇子,作胸前摇了摇,尔后一收,指向一处道:“师妹你看,那处似乎有些不同寻常。”说罢一个登脚,空中几个滑步,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在那晶莹剔透的——琉璃栈道上。那琉璃旁篆刻着几个小字——阿咪索东。
尔后一行人欲回到车中,却见那车中琼簌簌不见了。
“师妹,我方才瞧着此处山石嶙峋,如今却平滑光整。你看那山头白虎高耸,青龙势颓,朱雀凭头,是大大的凶相。方才我飞踏的琉璃栈道,上面刻着几行小字——阿咪索东,怕是藏传密教的诅咒,我们——怕是——身在九青回环阵中了。”王涟扇子一收,手负在后面,风度翩翩道。
萧稔面容间露出极大的惊讶,苦涩地说道:“那是什么鬼?不是吧?我瞧这凳子还热乎。”
“师妹大大的惊讶正是大大的不懂,这便是九青回环阵的奥妙之处。”
萧稔皱皱眉,正欲使动轻功到那山头看看,却听见:“萧姑娘,王公子,你们回来了。”一转头,正是那方才不见踪影的琼簌簌。
“我有些身体不适,方才去小解了。”
“师兄不愧风流才子,好生幽默。”萧稔脸一横,说罢拔出剑,愤愤道:“师兄想当贱人,那便让你当当剑人。九青回环阵是吧,那便让你尝尝我的九镶玉龙阵。\"
双手水中化,剑气随风动。萧稔左右摆动,尔后双手化一。前后两个潜身,剑气随衣襟摆动。几个瞬间,刀光剑影间,王涟堪堪掉下九簇一寸长的头发。
“好了,上路。”萧稔说罢剑打剑鞘上一收。
舟车前行,穿过青草牛羊,到秦州时夜已深了,王涟匆匆点了三间房安排三人住下。快走到走廊尽头时,萧稔突然调过头。
“师妹去哪?”王涟伸手拦住她。
“不行,我得去看看那司府巡卫的情况。”
“舟车疲劳,我劝师妹明夜再去。”
“无妨,我换身衣服。”萧稔说罢头也不回地转进厢房。
出了客栈,萧稔掀身而起,在屋顶间使起了轻功,脚风绵长细腻,足尖亦柔亦刚,踏风而起,迎风而上。正是那青城派独门绝学流云踏月。在城中来回穿行两三回,便停在一座高塔上。
萧稔环膝而坐。不错,那司府正是在东南方向,府邸一片漆黑,只有几个府兵站在门口。萧稔沉吟一番,一个飞身,盘旋几步,翻入那司府。
府内竹影摇曳,清幽静谧,徐徐有清风拂来。萧稔伸出手,试图捉那清风,终是无劳。绕着院子徘徊两圈,屏住气息,便打那阁子进去了。
进了阁子,萧稔借着那门户透进来的微光快速地沿着书架翻找。要找的是那琼簌簌的父亲琼必武的案卷。可是两个来回下来,莫说那琼必武的案卷,便是连琼姓人士的案卷也没有。萧稔自那转角走去,想打下一间阁子进去,不料一个黑影闪过,单手钳住萧稔的左臂。
有人?
什么时候的事?竟然一点气息都没有,此人内力怕是远在她之上。萧稔如是思索着,正是一个翻手,不料那人直接抓住她的手腕。
“同样的招数用两次便不管用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轻鸿楼自三楼跳下的那个男子。
“如果没猜错,小友是来查琼必武的案子吧?”
“是你设的局?故意引那琼簌簌打三楼掉下,或者说,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不不不,那是个意外。不过,小友若是想查那案子的话,我们可以联手。”
“我萧某不过是一普普通通的江湖人士,我倒真是好奇,有什么能让你们废这么大的功夫拖我进这种朝廷的浑水?”
“在下姓孙,名甚,家父是镇国大将军孙岸与,奉命调查秦州走盐案。”
“小将军说笑了。听闻本案圣人震怒,派太子亲自彻查此案,副史是那吏部尚书陈其窦。不知小将军又是奉的谁的命?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萧稔说罢手一钳,那人吃痛,只得松开萧稔的左臂。
“萧姑娘来查琼必武的案子,难道不是正气使然,要替那琼姑娘查明真相伸张正义么?如此说来又何来设局之说?那日是我的不是,使那琼姑娘会错了意,从窗户跳了下去。”孙甚说罢一个抱拳。
“姑娘要找的是琼必武的案卷吧。姑娘有所不知,那秦州寻盐御史只是牵扯其中,暂时还没有主审的案卷,姑娘要看便看那秦州巡盐案府左载香的案卷。”孙甚说罢一个轻旋,跃起将那案卷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