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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嘱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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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一行人带着江澜到了他们的“营地“,沃尔玛中各色东西应有尽有,而他们把“营地”设在了最里面的冷藏食物区,就是在几排高大货架后一片宽敞又隐蔽的角落,地上铺满了从家居区搬来的毯子和床垫枕头,甚是温馨安全。
差不多大部分人都回营地休息,少部分人单独成团,在偌大的沃尔玛里自寻去处。
那个领头的眼镜男人给每个人发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包冻干肉,在发到江澜时给了她多一包冻干肉。江澜想拒绝,可男人固执地说:“我叫秦念,是这儿的领头人。这可都是大家的意思,小姑娘别谦让了,救命恩情怎么得要让我们报答一下的啊。”
江澜顿了顿,接过物资,撩起纤细的眼睫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沃尔玛物资多,小心别人来抢。建议加固防御系统。”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马上连声附和,赶忙叫人去加固窗户和大门,在派几个人轮换巡夜。与此同时同行的几个女人们正忙忙碌碌地给那位母亲检查消毒包扎伤口。一切回归了暂时的和平温馨。
。。。。。。
落日渐没,地平线尽头的城市高楼都被无尽的夜幕模糊了边缘,街头上仍有一些高大变异的动物在游荡,却亦然不见一个人影。
无情的夜幕降临,宣告着第五天的结束,明天将又是新的一天。。。
陈莉在随身携带的旧笔记本上写着,她就坐在离江澜不远的地方,不时小心地抬起头来瞄一眼江澜,想去和她套近乎又不敢去。
。。。
江澜靠坐在货架与墙之间的夹角中,半边脸被阴影罩住,正眯着眼睛休息。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浑身紧绷,手撑在地上,呈防御姿势,仿佛一有人靠近就会马上跳起来似的。
“妈妈!”
一声清脆的童音打破了寂静,江澜不耐烦地睁开了眼,那个小孩子正蹲在她两步远的地方,瞪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她,栗色的短发泛着淡淡的金光在耳边随着动作调皮地晃动,是个小女孩儿。
“喂!笑笑,过来!别闹!”
一个不留神,自家小孩又跑了,陈莉头疼地压低声音焦急喊到,可笑笑不管,她又凑近了一点,又冲江澜叫了声妈。。
江澜无可奈何地抬眼,用灰暗不清的纯黑瞳孔反盯回小孩儿。本以为小孩儿会像其它人一样被吓跑。可是正当她们互盯了一分钟后。
小孩儿:“妈妈!”
。。。。。
笑笑笑弯了眼睛,露出两对小虎牙,嘿咻黑咻地爬了过来。然后伸出小肉手用力揪了把江澜长长的高马尾。
陈莉:天杀的熊孩子
江澜:天杀的熊孩子
“啊对不起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啊哎老妹儿,咱孩子不懂事,我替她给你道个歉,哎我,真的是抱歉了啊!”
陈莉连忙连爬带滚地过来扯开孩子,慌忙像唱快嘴似的说到。
江澜若无其事地往后缩了缩,整个人隐在黑夜里,顿了顿,说到:“无妨,你让她随便玩吧。”
陈莉见状,微微松开孩子。大大咧咧地靠坐在江澜的旁边的货架上,把日记随手放在一边。此时能见度更低了些,这是唯一的一扇没关的窗,夜晚微凉的风从高高的窗口悄悄吹拂而下,带来些许湿意,两人就这样无言坐了一会儿,任这个寂静的夜肆意流淌。
过了一会儿,陈莉轻声讲了一句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夜听。
“你是个好人。”
“………”
“你要听我的故事吗?”
“可以。”
江澜在光线下纯粹黑暗的眼神此时在黑夜中却熠熠生辉,隐隐发着微光。黑夜中只看的清楚一个轮廓,可这个比她还要大上几岁的母亲此时竟显得有点脆弱。
“我是东北人,70年来A市打拼,与老公80年认识的,还生了个大胖小子,就像一般中产阶级家庭一样幸福。。突然发生了动物感染,我和俺老公商量好,如果俩人谁没了,就优先保护好小孩儿……刚刚我从窗前看到了我丈夫的尸体……”
“节哀。”
陈莉神情恍惚地摸了摸笑笑的头,忽地一扭头,直勾勾地盯着江澜,又像是不好意思般,扯了扯嘴角淡声说到:
“如果……有一天我也死了……你……可以帮我照顾一下笑笑吗?嗯…我知道这要求很无理,可是…对于一个母亲来说,还能有什么比孩子还重要的吗?”
江澜顿了顿,沉默了一会儿,清冷又沉稳的声音传来:
“嗯。”
……
半夜十二点半。
是深夜,偌大的商场灯全部熄灭,浓重的黑暗覆盖了每一个角落,一行十几个人蜷缩在货架围成的“窝”里,江澜就靠在最角落的地方,旁边的陈莉早就抱着孩子睡着了。江澜眯着眼浅眠,却始终睡不踏实,纤细修长的手指松松按着腿间别着的匕首。
“窸窸…窣窣…叭嗒…叭嗒。”
几乎察觉不到的脚步声在商场里回荡,几个人不安的翻了个身,江澜眼皮跳了跳,警觉地睁开了眼,纯黑的瞳孔在黑暗中熠熠发光。
是来趁机抢物资地的吗?
“唰唰…嚓嚓…”
无声无息,江澜手撑地灵敏地跳起来,弯腰潜行着绕过众人走到了货架外,一手攥紧匕首,一手扶墙。想了想,便走了出去。
那声音越靠越近,江澜已经绷紧身体准备应敌了,却突然没了声音。
还没等她心里暗叫不好……
“?!!唔”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从身后迅猛又温柔地捂住了江澜的嘴,她心下一沉,手肘猛地向后一击,对方却像是早就千百次地演练过,极其熟悉地向后一躲,借力打力地反按住江澜的肩膀往后一推,将她按在地上。
这个招数…只有一个人会用……
不,不可能是……
“y ?”
那人顿了下,江澜随即一个狠厉的勾腿将那人绊倒在地,掐住那人的脖子却被那人反手一扭按在地上。
无边黑暗中,两人悄无声息地较着劲,那人却总是点到为止似的,灵巧地避让着江澜,见招拆招,借力打力,却总能势均力敌。
“哈哈…”
那人在黑暗中发出一声轻笑。
江澜意外地轻挑了下眉
“嘶…”
江澜往后退了一步,手捂着肩膀,好像脱臼了一样痛苦地倒抽了一口气,那人不出意外果然停下了动作,快步走上前,却又猛然发觉不对,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忽然大笑了起来。不过来不及了,江澜突然灵敏地蹲下身子一个滑铲绊倒了那人,再猛地一个擒拿,牢牢逮住了那人。
“哈…怎么还是这么凶啊。”
戏谑的声音传来,熟悉到不可理喻却又陌生至极。江澜震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