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攻的春天【穿书】》隔壁家的富贵

28、第二十八章：发病

　　“好看么？”房间里突然有一道男声响起。

　　安淮还没回过神，以至于下意识的回了句，“什么？”

　　然后他就见一直闭着眼睛的卫璆鸣突然侧过了身，两人也从一开始的并排平躺，变成了如今面面相对的情形。

　　卫璆鸣一只胳膊撑着头，嘴角微勾，居高临下的看着少年，他眼神清明，显然再清醒不过，闻言也好脾气的重复道，“我是问你，你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此时两人的距离不足一尺，凝下神似乎都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四目相对。

　　最后，还是安淮第一个撇开了视线，他有些心虚的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卫璆鸣挑了挑眉，显然是不信对方的话的，他刚刚又没真的睡着，且不说少年翻身时的动静，就说后者那如有实质的目光，他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是不是突然意识到哥长得很帅？”卫璆鸣摩挲了摩挲下巴，颇为自恋的说道。

　　他本意是开个玩笑，调节下气氛，却没想到他这话音刚落，就眼睁睁的看着少年的脸由白转红，然后……越来越红。

　　卫璆鸣：“……”

　　安淮自然也看到了前者越睁越大的眼睛，但这种身体生的生理变化也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只能半是羞耻半是恼怒的瞪了对方一眼，然后就翻过身，做鸵鸟状。

　　安淮想逃避现实，但卫璆鸣却不愿意。

　　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的卫璆鸣，心情更是要飞到天上去了，他伸手要去扒少年的胳膊，想看对方的脸，却被后者忍无可忍的拂开了手。

　　“走开。”将脸埋在被子里的少年声音闷闷的，含糊不清的说道。

　　卫璆鸣压抑住越扬越高的嘴角，但声音里难免还是流露出一些，“你把脸抬起来，别再闷着了。”

　　“不用你管。”

　　卫璆鸣看着少年露出来的耳朵，都一副红的要冒烟的样子，更是心情大好，他伸手帮后者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语气蛊惑中又像是带着一丝威胁，“你再不将脸抬起来，我就亲你了。”

　　将脸挡得严严实实的安淮，“！”

　　但他还没得及反应，就感觉到耳边一湿。

　　安淮脸蛋瞬间爆炸红，他猛地抬起头，半支着身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骂道，“你有病啊！”

　　他怎么能亲他那里，也太……亲密了。

　　那一瞬间，安淮仿佛感觉自己的灵魂都战栗了下，回过神儿，他就开始用胳膊大力的去蹭自己的耳朵，仿佛要擦去上面的什么。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卫璆鸣却悠闲自在的抹了抹嘴角，对自己被骂这件事不仅不生气，反而露出个无辜的表情，“我提前告诉你了呀。”

　　那语气，仿佛面前的少年在无理取闹一样。

　　安淮也真的成功被他的话一噎，嘴唇翕动，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卫璆鸣就像看不到对方脸上的怒气一般，竟然还眨着眼睛，问了一句，“你以为我要亲哪里？”

　　他以为对方要亲哪里？

　　安淮也真的顺着卫璆鸣的话思考起来，他的视线落在后者光泽的唇上，然后脸上刚刚落下去些的温度，就再度攀升上来。

　　这也太爱脸红了。

　　卫璆鸣不住的摇头，但心底却冒出了各种邪恶的想法。

　　好不容易将那些念头压下去，卫璆鸣就将人用被子裹了起来，然后一把抱住。

　　突然被限制了自由的安淮愣了下，自然开始不断挣扎起来。

　　虽然吃不到，但是怀抱着人，对卫璆鸣来说也是一个心理安慰。

　　就是后者挣扎的太厉害了，好几次卫璆鸣都差点松开手。

　　好在两人在体能上还是有着天堑般的区别的，卫璆鸣紧了紧手，就轻易压制住了对方所有的反抗。

　　他闭着眼睛，面上也不由露出了个苦笑，安抚对方道，“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察觉到什么的安淮，脸上直接冒了烟，刚刚还挣扎着的身体慢慢也不动了，甚至还主动往被子里缩了缩。

　　对他的反应，卫璆鸣是想笑，又有点笑不出来，只能无力的安慰道，“放心，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得到他承诺的安淮却一点都不觉得安心，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以为是自己脸上温度太高，心绪起伏太大的原因。

　　卫璆鸣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后者的喘息声越来越大，频率越来越高，他才意识到不对。

　　卫璆鸣腾地一下就坐起了身，赶紧将人松开，但此时的安淮明显已经控制不了自己了，他眼中泛泪，无措又恐惧的看着对方。

　　“你哮喘犯了，我送你去医院。”

　　卫璆鸣的声音还算镇定，但从他刚从床上下来，就差点就跪在地上的举动，也能看出他的心绪并不如表现出来的平静。

　　而这时的安淮已经难受的蜷缩起身子，他张开嘴大口呼吸的模样，就像突然被甩到岸上的鱼。

　　卫璆鸣抹了把脸，撑着床站了起来，然后就将人抱在了怀里。

　　他抱着安淮，几乎是用踹的，踹开了安淮的房门，然后在女人的尖叫中，就要夺门而出。

　　“我送你去医院，你坚持住。”卫璆鸣低声重复着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说给安淮的，还是自己。

　　但他送安淮去医院的过程，显然并不顺畅。

　　女人哭泣着撕扯他，卫璆鸣照盘全收，脚下步子却不停。

　　最后还是前者一个巴掌甩醒了他，“小淮要赶紧用药，他现在是急性发作，来不及送医院了。”

　　卫璆鸣顿住，终于抬眼看向女人。

　　女人眼泪掉个不停，但显然已经极擅长应付这种情况，她冲进安淮的房间翻箱倒柜，然后不到一分钟，就又再度冲了出来，手上也拿了一个口喷，伸进安淮的嘴里。

　　吸入了药物的安淮，神情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

　　女人见状，顿时软倒在地。

　　卫璆鸣也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这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顾不得和听到动静走出来的奶奶说一声，卫璆鸣从楼里的邻居借了一辆自行车，就和女人一起，驮着昏过去的安淮去了医院。

　　接受医院的治疗后，安淮的情况终于稳定了。

　　主治医生向他们说明情况，并嘱咐他们“哮喘急性发作的患者最好留院观察几天，情况稳定才能出院”，这才离开了。

　　两人隔着玻璃窗，看屋内床上戴着着呼吸机的少年，脸上皆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女人并没有问他为什么大晚上出现在自己儿子的屋里，也没有问他自己儿子为什么会突然犯病，可能是后者抱着儿子一脸执拗要送医院的模样撼动了她，也可能是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让她没了质问的力气。

　　女人看着儿子平静的睡颜，难得有了倾诉的心思，“我以为他好了。”

　　卫璆鸣心骤然一痛，他何尝不是这么认为的？

　　但现实却给了他狠狠的一巴掌，想起少年在他怀里呼吸越来越弱的模样，再忆起少年平日里毫无阴霾的笑容，卫璆鸣眼底就控制不住的湿热起来。

　　卫璆鸣捂着脸哭得无声无息，但女人显然是已经哭不出来的模样。

　　像今天这种场面，她已经经历过太多次了，多少次的命悬一线，多少次求助无门……女人甚至回忆都不想回忆那段日子。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熬过去，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时候，一切又都回到了起点。

　　面对生活赐予的苦难，女人的神情几乎是麻木的，“我知道楼里很多人都看不起我，站街，做鸡……说什么的都有。”

　　“他们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是什么好女人，”女人冷笑了下，扶着墙站稳了身体，“但他们知道进一次医院要花多少钱吗？他们以为我不想当个好妈妈，好妻子吗？”

　　卫璆鸣抬头看她，女人背对着他，声音讽刺又凄凉，“那个男人在小淮一岁的时候，就抛弃了我们，面对医院高额的账单，我一个女人能做什么呢？”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儿子去死啊，他那么小一点，那么可爱……”女人抬头望了望医院走廊的天花板，哽咽着说道，“……我不是个称职的母亲。”

　　女人终究还是泣不成声。

　　卫璆鸣扶住女人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面对女人的经历，他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但他直觉那个少年不会希望母亲在自己的病房外哭泣，他蹲在女人面前，语气认真的说道，“阿姨，小安是个懂事的孩子，他不会这么想的。”

　　女人听了他的话，也不知道是欣慰，还是痛苦，哭得更惨了。

　　许久之后，那哭声才慢慢低下去，女人的神情也慢慢恢复了平静。

　　卫璆鸣去给对方倒了一杯水，两人沉默着坐在医院的走廊上，等待昏睡中的少年醒过来。

　　夜深了，卫璆鸣让女人先回去，自己留下来为安淮守夜。

　　刚开始女人自然是拒绝的，但卫璆鸣说自己白天要上学，女人回去休息好，明天全天才能照顾好安淮时，女人这才同意。

　　送走女人后，卫璆鸣就搬了个凳子，坐到了安淮身边。

作者有话说

　　先糖后刀，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