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鱼》沅糯

13、死亡？

　　再远的路也是有尽头的。
　　虽然展猫猫同志抱鱼走路的样子很有英雄救美的气概，鱼儿被公主抱的模样很有诱受的气质，但是，如果再让他们走下去，就要因为鱼儿生病过重展昭劳累过度而全剧终了。-_-|||
　　所以展昭瞬间搞定了这段路程，也瞬间租船，再瞬间给鱼儿收拾处一个暖暖的窝。总之，一切都是如此的迅速。上次大展“熊”风后，现在明显还在兴奋。
　　不过，这兴奋没有持续太久。
　　每一个找来的大夫，都抓着猫家耗子的白爪子皱眉头。或长吁短叹或两眼放光或愁眉紧锁或表情呆滞或跌跌撞撞的跑出去仰天大笑。
　　你们，倒是都憋出个字啊！！！！！！！！！！！！！！
　　温柔到小白那用完了，再好的脾气都得给他们磨光。猫猫不高兴的想。
　　南侠也8是好欺负的。扶剑，冷笑。终于，第十二个大夫擦擦头上的冷汗，谨慎的开口：“这……百年难得一见……百年难得一见！”
　　不是百年难得一见你们也不会都这反应了。
　　南侠同学额角抽了一下，终于不再试图和这些大夫沟通，自己打上白耗子的爪子。
　　……
　　…………
　　………………
　　这脉象有什么奇怪的………………
　　脉象滑如走珠。很正常啊，发烧该有的迹象。
　　猫猫莫名其妙的瞪着大夫，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大夫在猫的大眼睛里支支吾吾半天，最后一句“在下不才”，迅速落跑。
　　展昭也没去追，转回来守着小白，他自己常常受伤，受伤后也不免会发烧之类的，所以也算个久病成良医。虽然跟公孙先生比还是很有差距的，但是，发烧的话，还难不倒他。
　　湿毛巾敷额头。
　　喂很多水。
　　掖被子，把鱼儿包的严严实实。
　　准备药酒，一天擦三次。
　　烧姜汤给鱼儿喝。
　　喂萝卜白菜汤。
　　……
　　眼看着就半个月过去了，鱼儿的病却一点也没有好转。而本来也差不多半个月到的路程，也因为鱼儿的病总是走走停停，拖到现在也没走到一半。而展大猫同学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没把小白治好。-_-|||
　　展昭不禁暗暗后悔那天的行为，据他还在开封时不小心听到的消息，公孙狐狸的反攻药，确实非要那样才可以纾解，但是说起来，也不至于要那么凶猛的做。说到底，最后的时候，与其说是帮鱼儿解除药效，还不如说是自己无法控制。
　　他轻轻把鱼儿汗湿的发丝从脸上拨开，小白伸出手来抓住，睁开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展猫猫。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展昭立刻放柔了声音，打起精神问道。
　　鱼儿却不答，抓着展昭的手坐了起来，展昭也顺着他扶他坐起，不过也不忘把被子包好。
　　就是这一个动作都像花费了鱼儿很大的力气，鱼儿微微喘着气，汗涔涔的靠着展昭的胸膛，手指了指外面。
　　展昭拥紧了鱼儿，心里绞痛不止，耐心的劝道：“风大，好了再出去好不好？”
　　“热。”鱼儿固执的说，然后抓紧展昭的衣襟，不高兴的晃着。
　　展昭实在不敢让他再出去，按住他的手，接着劝说：“再忍忍吧。”说罢，像是怕他不答应，想想又补充道，“再忍忍给你找漂亮的石头。”
　　可是这次鱼儿好像铁了心，喘了口气就咬上了展昭的手，展昭却不动，任他咬着。可就是这样他也有点咬不动了，不一会儿就闭上眼睛歇一会儿，再继续咬。
　　像个执着的小孩子一样。
　　可是展昭却没心思笑了，鱼儿最近身体已经越来越差了，不是没见过生离死别，但是，这件事如果真的发生在鱼儿身上……他会疯掉的吧？
　　他会疯掉的。
　　所以他宁愿他狠狠的咬，咬的越深越好，至少，让他知道，他还能有力气咬的动人。
　　他轻轻的拂过鱼儿紧闭的双眼，滑到苍白的唇上，滑到优雅的颈侧，迫不及待的感受那脉搏的跳动。感受这个小家伙的生命力。
　　什么时候，他已经在心里占有那么重的地位了呢？
　　原本以为是一场艳遇而已。
　　是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心交出去的呢？
　　展昭不知道，只默默的把自己的手放在鱼儿唇边，任他什么时候想咬了就咬。
　　齿痕深深，但是，为什么有留不住的感觉？
　　然而终于，在一个早晨，展昭端着药汤往里走，却听得那边扑通一声。
　　落水声，却像砸在展昭的心上，飞溅四散的水花，正好是心裂成一片一片。
　　水面漫开的，是下落很慢的白床单。展昭把药汤放好，默默的注释着水面，水下水草茵茵，很快就包围了那急速下降的白色身影。连艄公也停了橹，傻傻的看着这一幕，反应过来后正想下水救人，展昭却阻止了。
　　他，实在不想看到捞上来的，失去了生命的鱼儿。
　　南侠，御猫，都捉不住鱼。
　　展昭安静的凝视着那片包围了鱼儿的水草，一动不动，他只想，再在这里多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