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一章 ...
-
丞相府——
庭院里绿茵茵的小草衬得花儿娇艳,湖面上倒映柳树的枝叶,在轻风的轻抚下摇坠,湖面上枝叶倒映的影子也随之摇摇坠坠。
一群丫鬟端着盆子在房里走来走去,触目惊心的血液染红了床单被褥。
“夫人,再大力一点。”
什么地方,怎么黑乎乎的……
林夫人忍住疼痛,她的陪嫁丫鬟春桃拿着手巾轻拭她额前的汗珠,眼里流露出的是满是关心,“小姐,你要撑住。”
好挤好挤,那个不知死活的混蛋在挤她……
“头出来了!头出来了!夫人,再加把劲。”产婆兴奋的说道。
啊……她似乎觉得她收缩起来了,除了挤她在也想不到什么词汇形容……
“夫人,再大力一点就行了……”
“哇啊!”
一个响亮清脆的女娃声响彻整个房间。
产婆和丫鬟迅速帮小孩洗去身上的血迹,并帮其洗澡穿衣。
门外的林正文正在焦急的走来走去,一听是婴儿的声音,立即停下脚步欣喜地朝房间走去。
黄慧希听到陌生的声音,想睁开眼睛却像被胶水黏住似的,她能感觉自己浑身无力,眼前昏暗一片沉睡了过去。
她是不是死了啊……
眼皮怎么也张不开……
好困……
可是她明明听见有人的声音……
“辛苦你了,佩凤。”林正文小心翼翼接过产婆手上婴儿,望着床上面带微笑却掩不住苍白憔悴的杜佩凤,林正文的心微微一动,“你看看,是个女孩。”
“正文,你看孩子怎么不哭……”杜佩凤着急的问道。娘亲曾告诉她孩子一生下来要哭才代表他健康,可是……
林正文笑笑,把女娃放在杜佩凤的怀里,“佩凤,她睡着了。”
杜佩凤瞧瞧自己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眼里是数不尽的柔情。这是她辛辛苦苦挨了多久才生下的孩子,那个痛的她死去活来的孩子,那个她要一辈子捧在手心的宝贝。
即使全身皱巴巴的,也掩饰不住她白皙柔嫩的肌肤,加上小巧可爱的蜜唇,玲珑挺直的鼻梁,将来肯定是个美人坯子。
想着想着,也昏睡了过去。
五年后——
林家有女,天资聪慧。
“小姐,别跑啊……”
一个大约七岁左右的小女孩追着一个衣着鲜艳的五岁小女孩的身后跑,跑过大厅,跑过亭子,她不得不纳闷小姐的体力怎么好像用不完似的。倏然却见小姐突然停下脚步,女孩的身子不由自主正要往小姐身上撞去,小林夕瞥见丫鬟青荷正要撞上自己,急忙闪过身去。
“扑嗵!”
小青荷一下子就掉落水中,不懂水性的她在水里不断挣扎,那情景就想不会游泳的小狗在凫水,滑稽极了。小林夕一怔,立即跳下水。不知过了多久,小青荷终于被小林夕救起。
“青荷,醒醒啊!”
似乎感觉到有人在呼唤,小青荷缓缓睁开眼。一瞟见浑身湿漉漉的小林夕,见她发尖的水珠低落在自己脸上,她才知道原来她还活着……小青荷的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抱着小林夕不放。
“小姐小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小林夕抚摸青荷湿湿的发丝,露出珍珠白的虎牙笑道:“以后别那么鲁莽,要不你就真的见不到小姐我了。”
青荷任泪水早她脸上流逝,她点点头。她从五岁入府,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年,这个小姐人很好,简直待她如姐妹。有什么好吃好玩的还会带上她和婉儿,这样好的主子简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从此。林夕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又上了一层,她发誓,就算死了也要保护住小姐。
五年后——
林家有女,初长成。
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林夕轻瞥一眼在抚琴的胡先生,只见他银白的山羊胡须在抚琴的时候不断摇晃,头顶的乌帽也因为摇晃过烈而掉下来,可那胡先生似乎并不知然。
“胡先生……胡先生……”
这个老头子是不是耳朵不好使啊?!林夕嘟着嘴想。
待胡先生弹完,亦听到林夕叫他,很不满的看了她一眼,“小姐,有何吩咐?”
“让小女子给先生献上一曲,如何?”林夕浅笑。
她要让你知道什么叫高手!
胡先生不以为然的让开,哼,就看看你这个臭丫头能弹出个什么名堂来!
林夕依旧浅笑,纤纤玉指轻轻抚过琴弦。似流水般婉转清脆,似晨曦里的第一道曙光光,亦是绮丽缠绵,敏感细腻,情意婉转。
胡先生细细品尝这首不知名的曲子,待曲终,胡先生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又或是惊艳,“小姐小小年纪就弹得如此绝妙,老夫自惭不如。敢问小姐的先生是哪位高人?”
林夕笑笑,她总不能告诉别人自己的老师是几千年后的人吧……于是说:“先生在几年前就已仙去。”
胡先生恍然大悟,惋惜万分,“如此说来,真是天妒英才啊!”
林夕默默不出声。老师啊,你不要怪我,要不的话人家会把她当妖怪捉去灭尸。
“胡先生,正文的女儿没给你添乱吧?!”
“爹。”林夕不满的喊道,什么嘛,她又不是只会捣蛋。
门外,林正文正慈笑的向林夕他们走来。胡先生见状,双手一和,“丞相过虑了,令千金的琴技高超,老夫自愧不如。”
林正英大笑,以为胡先生这是在说笑,豪气说道:“胡先生真爱说笑,谁人不知胡先生乃是我朝中的三品琴师呢?!而且每位皇子公主定要经过你的教诲方行。”
林夕一惊,什么?!这个自傲的老头是三品琴师?!原本只是想戳戳他的锐气,这下惨了!现在什么是“无处遁形”她还真是无师自通。
“丞相说笑了,老夫所说的都是事实。令千金的琴技在老夫之上,老夫真是无地自容,老夫宁死也要知道令千金的先生是何高人,请丞相成全。”
林正英怔住,他很清楚记得夕儿从没有过琴师的啊……看向一旁的林夕,只见她匆忙转过头装作不知道,于是他说道:“我从没请过琴师,况且无人能及胡先生的琴技,胡先生真爱说笑。”
胡先生看向林夕,眼里是数不进的疑惑,“那林小姐……”
“小女子自学,不才还望先生莫要取笑。”林夕违背良心说道,就算是在怎么聪明的天才也不可能自学成她这个境界的,这可是她苦心修学了将近十年,无奈她只好这么说。
胡先生崩溃,他这些年来努力研究古琴,为的是天下第二的“琴圣”这一称号,可还没几年就毁于一旦,今年七旬的他竟比不过一个十岁毛孩,他就算死了也吞不下这口气!
“老夫无颜,明儿便会自动辞老归乡。”
林正英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还以为这些都是玩笑话,可如今他竟笑不出来。
林夕愧疚走到胡先生面前,“先生不必自责,有些东西他若是属于你,他就一定会跟随你一辈子,就算先生抛弃了古琴,我相信古琴还是会一直跟随着你,况且……难道先生当真舍得把毕生所学抛弃吗?人要学会珍惜,我可以看得出,先生很喜爱古琴,甚至把他当作知己。人生若是能有一知己,便已足矣,不是吗?”
胡先生点点头,打从心里佩服林夕,他走到林正文跟前,敬佩道:“老夫真是白活真么多年,竟不及一个孩子。丞相能获此女,定要好好珍惜,在下告辞。”
林正文错愕,不知所措地目送远去的胡先生。转过头看看林夕,只见她对他调皮一笑,说道:“听到没啊,爹,人家胡先生夸我呢。”
五年后——
今晚是林正文的四十大寿,林家就在家中摆宴,朝中的文武百官都来拜寿。说拜寿,不如说是拉拢,当今圣上病危,眼下只有三位皇子。大皇子今年二十有七,二皇子则刚满二十,小皇子才十二,无疑,皇位就在与大皇子个二皇子两者间。
圣上愚钝无能,要不是靠林正文和段宁这俩人,只怕皇位不保。自古以来皇位的接班人都是嫡长子,林正文和段宁俩人都力保他,因此朝中百官也被二人的糖衣炮弹、冷硬施加拉拢过来,皇位自当要传给他。对此皇帝非常信任这二人,对每人都给了不少兵符。眼红的人不知是多么的想攀上这二人,可是谁都知道,除了林正文这个丞相会对他们笑脸相迎之外,段王爷可是从来都冷着脸不理会他们。
林正文今晚穿着红色的丝绸宽衣,头发高高的用玉簪束起,更衬得他英姿豪迈。不远处,陈大英就瞥见在和别人谈笑的林正英,一干人风风火火的走到了林正英面前。
“正文,别来无恙啊!”
林正英转过头来,看见了自己快一年没见的拜把兄弟,招呼了刚和他谈笑的知府蔡大人,转而问道:“大英,怎么这么就没来看我。”
陈大英笑笑,“你这个丞相整天忙完朝里就忙家里,我怎么敢前来打扰你呢。”
林正文哈哈大笑:“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这样怪见外。”
陈大英笑笑,拿出一个锦匣,“这是一直成形的人参,你拿着好好补补身子。”
林正文刚要开口,管家华伯就插口道:“老爷,段世子和南宫公子来了。”
林正文这才看向门口觑去。
一个身穿蓝色白袍,用和田白玉簪子将乌黑浓密的秀发挽起,清秀俊朗的双眼里透露似有似无的喜悦,和旁边一个男子谈话。
那男子身穿白袍,雪白无暇的脸上有一双宛若多情的丹凤眼,举手投足间尽是说不出的高贵,看他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林正文知道这个就是南宫慎华膝下的独子——南宫紫陌。
转头,他朝陈大英说道:“大英,等会宴散我们就去书房彻夜长谈。”
“好。”陈大英很识趣的离去。
林正文这才向他们走去,而段少倾等人也走进厅内。
“祝丞相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谢谢段世子,”林正文看向他身后,奇道:“怎么不见王爷?”
“家父前些天中风,叫我替他前来,还望丞相莫要怪罪。”
“说什么话呢,”林正文笑笑,“严不严重?要不明天我就去看看他。”
他真的很爱笑,段少倾想,整天一副笑脸。
“谢谢丞相关心,只是小事,太医说只要静养几天就可痊愈。”
林正文点点头,转而问南宫紫陌:“紫陌,来到南县住的习惯吗?不习惯可以搬到这里住。”
林正文与南宫紫陌的父亲有很深的交情,但却很少来往。南宫慎华与妻子常年在外游玩,把整个家和行业都交托给南宫紫陌,美名其曰是锻炼他,其实是想和自己的夫人一起去游玩天下。南宫紫陌也不负众望,把南宫府上打理的井井有条,因此南宫慎华欢喜的不得了。
南宫紫陌一如既往地柔笑道:“还好。福明,去把给伯父的礼品抬上来。”
叫福明的青年朝南宫紫陌点点头,并吩咐家丁把两箱大匣子搬进来,福明走过去打开盖子。一箱是装满画卷书轴,另一箱则是堆满了书。
“伯父好学,所以在下和段世子在东寻偶遇良书名卷,得知伯父好学,于是差人买下给伯父作为寿礼,不知伯父中不中意?”
林正文走到匣子面前随手拿出一本书,粗略一看,只觉书中内容深奥却带着人生哲学,令读者意味深长。又随手拿出一副画卷,那竟是黄平之毕生得意之作——虞美人。画中美人双眸透露的尽是相思,朱唇微启,似有千言万语的苦楚相诉,真真是震撼人心。
“这太贵重了,老夫不敢要啊!”
“伯父莫不是看不起在下和段世子的一番心意?”
林正文听到此话,只得收下,“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个个议论纷纷,声音虽小但却能听得很清楚。
“喂,看到没,那个就是南宫紫陌,比传言的还要好看!”
“段世子好俊啊,听说他们两还没娶正妻,不知怎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们……”
“呵呵,怪不得老爷总找不到“虞美人”,原来是被南宫紫陌拿了,南宫世家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那么一副罕见的画都有……”
…… ……
“别说了,他们都看过来了。”
南宫紫陌淡淡的轻瞥了他们一眼,众人的议论声也渐渐被他那双邪美的丹凤眼压了下去,女孩子则被他电的心头小鹿乱跳。他继续若无所事和林正文寒暄,段少倾则左顾右盼心不在焉地回应他们,这番谈话一眨眼,渐渐的就快到上宴的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