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最后还是你》孤独地根号三

3、第一个结束 第一个冬天

　　一
　　路沅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样的。
　　她总是借着去二楼办公室的机会，路过19班后门口偷偷看一眼，往往那个乒乓男是不在教室的，这很难让路沅不觉得他是不是还没自己学习上进的。她更喜欢在大课间全年级跑操的时候找他，19班跑在自己班前面，乒乓男个子又高高的，很容易就能看到他和别人在跑步的时候嬉戏打闹。

　　路沅开始想了解他多一点了。
　　她想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可是她又想守着这个秘密。
　　又过了一个多月，其实见到乒乓男的机会也很少，毕竟不是一个班的，更别说不是同一个楼层了。有时候碰到刮风下雨天，又不能跑操的，那就更遇不到了。

　　这天晚上回到寝室，路沅时不时地通过打哑谜说到他，宋晓童在一旁笑而不语。白悦是路沅的邻床室友，和路沅关系也不错，她很聪明地猜到了一些。白悦打趣道：“哪个男生这么好命，竟让路沅看上了？”

　　白悦，社交小能手，认识的外班同学挺多的，能守得住秘密，帮得了朋友，值得信赖。路沅便告诉了白悦乒乓男这件事，不用路沅多说，白悦知道怎么做。

　　当天晚上，路沅就知道了他的名字。
　　他叫郜衡弋。

　　二
　　其实白悦把郜衡弋的QQ号都要来了，也打听清楚了，他没对象，品行端正，就是贪玩不学习。白悦装作若无其事地念出来一串数字，路沅怎么好意思去加他为好友呢，更何况俩人都不认识。
　　熄灯了，寝室都不讲话准备睡觉了。
　　过了一会儿，白悦在快要睡着的时候，被人轻拍肩膀，“白悦，白悦，你睡着啦？”白悦翻了个身，小声问路沅：“怎么啦，你咋还没睡？”
　　“你再给我念一下那串数字咯！”
　　半夜把人叫醒是路沅能做出来的事，但白悦没想到路沅真的喜欢上郜衡弋了。
　　白悦没见过他，这让她对郜衡弋更好奇了，到底长什么样子。
　　她也很好奇，路沅喜欢他什么呢，路沅是这样一个和他完全不搭边的女孩。

　　三
　　时间过得很快，学期末了，路沅和21班一起度过了高中第一个难熬的冬天。冬天要结束了，这也意味着马上要分科了，马上又要进入一个新的班级了。

　　这天上完物理课，方煦又扭过来和路沅、宋晓童聊天。路沅英语作业还没写完，边写边抬头和他们搭上两句。说到分科的事情，方煦看着正在奋笔疾书的路沅，“路沅，你真的要选文科吗？”路沅抬起头，笑着说：“那我选理科再进个普通班，三年后你们985，我只能专科了。”“理科你好好学嘛，我们教你，晓童和我可能都要选理科，你选文科，我们可能就不能在一个班了。”路沅看了看旁边的晓童，再看看方煦，心里很复杂。

　　分科是路沅面临的第一个比较重要的人生选择。路沅早就知道了自己的选择是什么，也早已做好决定。在这个21班，路沅除了室友，交到的唯一一个很好的朋友就是方煦了。方煦是一定可以进入理科重点班的，倘若自己不选文科，也许以后真的就追不上他们了。

　　四
　　期末考试结束后，高一召开了全体会议。分科意见表要求家长签字后在离校时交给班主任，下学期的分班情况会依据本学期共四次大考的文理科年级排名来决定。

　　路沅其实对这个班并没有太多依恋，她不想分开的只有宋晓童、方煦两个好朋友罢了。在这个吵闹的班里，她很没存在感，她内心是想赶紧分班的，因为这与她想象中的高中生活有点不太一样。

　　但她很奇怪，离校前这几天一直不停在听孙燕姿的《我怀念的》，和室友也每天晚上一起唱。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和这个班，与这些人有了半年的交集，真到了快离开的时候，是有点恍惚。

　　放寒假前最后一天在学校啦。早上到班级里交了分班确认表，班里叽叽喳喳都在聊天。方煦今天自从到了班里就没怎么讲过话，路沅拍他后背，“哎，方煦，你怎么回事，期末没考好啊？”方煦却只是挪了挪身子，对刚刚路沅所说的话毫无反应。

　　路沅和宋晓童面面相觑，又拍了拍方煦的同桌找他问。路沅用嘴型询问他，“方煦没考好啊？”同桌摇摇头，也不知道为什么。
　　完了，这可不是方煦啊。方煦怎么会因为成绩而心情低落呢，不对劲，但更不可能是因为要分班了吧。

　　“方煦，你看看我，分班前途还生死未卜，期末成绩又一塌糊涂，你都这样了，那我该怎么办啊啊啊——”路沅开始逗他。
　　逗成功了，方煦扭过来了，“行了行了，什么因为考试成绩啊，什么心情不好啊，我没事啊，瞎说什么呢？”路沅一脸不相信，“啧啧，方煦，你不会是舍不得我和宋晓童吧？”

　　方煦突然急了，感觉要从凳子上跳起来，顺手从路沅的桌子上拿了一个本子扬起来拍着桌子，“瞎说什么呢，又不是见不到面了，我脑子可能进水了才会舍不得你俩。”
　　嗯，这才是方煦。

　　接着班主任进班交代了一些放假的注意事项，又送了同学们一些离别的话。路沅对她这个班主任虽无太大好感，但这种分开的时候，突然觉得他还挺好的，至少没有对成绩一直不太理想的路沅责骂过，然而路沅在之前的初中却遭遇过。

　　路沅提笔想把班主任说的一些事情记下来，桌子上的记事本却找不到了。想起刚刚好像方煦拿着，就用笔捣了捣他的后背要过来了本子。
　　班主任对21班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很开心陪伴了大家度过了短暂的一学期，以后你们可能不在我的班级里，我可能也不再教你们化学课，但这段时间我会很怀念。大家也教会了我很多，希望我们班的学生接下来的日子里能够保持这份纯真，同时明白学习的意义，不要浪费了你们最美好的三年。”
　　班主任话音刚落，大家都鼓起掌来。

　　路沅翻开记事本的最后一页，随手写下：我讨厌每一段真诚却短暂的关系。
　　写完后，路沅突然看到最后一页的右面空白处有句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的：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