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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酒醉的大爷 年柒啃了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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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柒啃了两串主食,张究就拿着车钥匙回来了。
王氏兄弟开始倒酒起哄,大东北酒桌文化,上来先吹一杯,不然你就是不给我面子。
年柒很给面子的吹了两杯,顺手收了车钥匙。
张究也不挂着冷面精英的外壳,一板一眼的平铺直叙今天遇见的三个奇葩,他说一句王杨加工一句,王柳润色一遍,年柒笑的不行。
“王杨见到的那个,非说自己身上的香水是一个小众冷门南香,前调是鼠尾草和檀香,中调是雪松和云雾,后调是意大利独有的一种植物清冷香,和我给他的感觉一样,还让我细品。”
年柒被恶心的打了个哆嗦。
王杨翘着兰花指拈了一串烤韭菜,凑到年柒身边,掐着嗓子说:“年啊,你闻闻这香气,前调是天朝大辣椒和孜然香,中调是木炭和草木灰,后调是中国生长的一种植物的鲜辣的香气,你品,你细品。”
年柒配合的若有所思,然后张大嘴啊呜一口,点头赞许,“真香!像我,阳气壮。”
王柳翻着托盘怒视他哥:“那是最后一串不,说了给我留着的啊。”然后两个人开始隔着年柒撕打。
年柒快速闪避还是挨了两下,站起来就是一手一个小朋友拎回原位:“闹!闹什么闹,过完年25四舍五入都三十奔四的人了,一串烤韭菜都能打起来!”
张究又在底下翻出一串塞给王柳。
王柳也翘着兰花指接过来:“感谢我究,我究贤惠。天上地下哪个修了几辈子福分能拥有我究。”
年柒和张究对视一眼,颇觉自己像一对疲惫的夫夫,一个揍崽一个塞糖。
王杨用一种挑鸭子的语气向张究推荐年柒:“你看我们七仔怎么样,也是盘亮条顺的新鲜货,就是看着凶了点,其实可会疼人了。”
年柒和张究都是弯的,王杨王柳俩兄弟是直的,从知道他俩的性向之后经常拉郎配。
年柒眉眼英挺,宽肩窄腰长腿的,就是眉眼间一股暴躁的郁气看着就是个手起刀落的,哪怕现在当了老师,天天衬衫西装裤,也跟花臂大哥修了佛似的。
张究小时校服长大白大褂,一张小脸混杂了美艳和清冷,俩人站在一起相当赏心悦目。
但年柒和张究知道两个人不合适,他脾气上来了基本怎么痛快怎么来,而张究敏感多疑,当朋友俩人都结结实实打过几次架,实在是爱不起来。
王柳附议:“我也是这么想的,就算同性婚姻合法了,七姑也没必要这么着急吧,你这个脸出去就是扰乱婚恋市场的平衡啊。”
年柒加一:“我楼上那俩搭伙过日子的大爷都被小区八卦的强行同性恋爱了,隔壁二姑家的表侄子刚小学就谈了仨男朋友,政策刚出还没造福群众呢就一堆妖魔鬼怪先出来舞。”
张究:“……七姑说让我先找找感觉。”
王杨说:“那也没有在烂菜地里翻的,那得啥命啊能碰见好货。咱找男的比女生都要擦亮眼睛,女生万一被占了便宜大家都帮着讨个公道,男的碰见个渣的跟谁说去啊。”
然后三个人极尽骇人听闻,搜罗了各种相亲的惨烈事件吓唬张究,生怕今天张究听七姑的去和奇葩相亲,明天就能听七姑的去和奇葩结婚。
张究无奈又好笑:“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至于啊。”
老一辈对这个政策基本上接受无能,就算是接受了也有觉得是走邪门歪路过不长久,就拼命想整出个相对靠谱的——比如谁谁家的表侄、谁谁家亲戚的表舅的小儿子。整个相亲市场盘根错节的系谱图充分证明了社会族群聚居式的迭代关系,顺便逼疯几个被迫相亲的孩子。
晚上九十点钟,烧烤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喝大的喝嗨的砸桌上菜满满的都是人气,基本上同桌说话都得靠喊。几个人这一顿相亲市场之同性婚姻异闻录,左邻右舍基本带个耳朵都能听一两嘴,唠到没话题了也就势谈起了新发的民法典中增录的同性婚姻。
隔壁仨喝嗨的大爷显然就是对此接受无能且嗤之以鼻孔的,基本粗着嗓音大着舌头,上的了台面的话说尽了就开始走下三路,对自己年少风流吹完牛逼就开始对未知表示下流的好奇。
年柒几个人也挂了几耳朵,这个点真的不少在外没地位、在家被嫌弃的男的出来聚几个好友,吃口烧烤吹个牛缓解下心情,但几个小年轻,尤其还有两个弯的听着还是有几分不舒服。
年老师率先放下酒杯:“不能再喝了,明天下午还有两节正课,九儿去催一下我的锡纸粉丝多放辣。”
王柳扶着他酒量不行的哥哥,表示自己也不行了:“我还点了一轮打包当明天的早中晚餐,九儿去催一下。”
唯一一个不喝酒的张究看了一眼大少爷似的醉意上头年老师和两个互相搀扶的新兴企业中流砥柱的程序员小哥哥。
自己一会儿要帮他们打包串串、挨个送回家、甚至帮着他们年迈的父母把这三个安顿在床上,瘦弱的身躯不禁微微佝偻,但还是像一个坚强的父亲一样起身,去帮他们买一波他们根本没有点过的东西,顺便结个账。
提着两兜子烧烤回来,就听年柒嘿嘿了两声:“张究大傻叉,爷明明点的是瓶二窝头哈哈哈。”
王杨也勉强抬头:“我也是,我只点了俩旺仔小馒头。”
三个人还神秘兮兮的碰了下拳头比了个耶。
张究:“……”
张究只能挺直身躯横了仨傻儿子一眼。
这一眼可坏了事,本来吃饭时张究背对着说荤话的大爷,一站到亮处一张好看的脸再加上暗黄的灯泡打的柔光,几个人张口就冲着这边下流了几句,一个听见他们是弯的的还不要老脸的暗示可以出钱风流一把。
年柒耳朵和狼犬一样蹭就立起来,狰狞着脸回头就是一脚踹在椅子上。
大爷的肚子咣的撞上前面的塑料桌子,险些顶翻了对面的大爷。
王杨王柳一听这个动静,直接条件反射一个站到年柒身边呲牙,一个站到张究身边压腿。
年老师醉了之后更是生龙活虎火气上头,英挺的眉眼间就是一股煞气逼人,卷起的衬衫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一手握着个大扎啤的杯子,一手漫不经心的搭在刚刚很敢说的大爷椅背上。
王杨王柳也不是当年的小弱鸡,为了他们的发际线以及在年柒手下讨生活,他们报班太极、散打、跆拳道,一个起手就知道是练过的,两个一米八出头的小伙子再加上鼓出t恤的小肌肉也是一份战斗力。
只有长跑能过关的张究随时准备钱包赔钱。
历经沧桑的老板不为所动的烤串甚至预言了一波无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