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漓》li梨里

3、亦真亦幻 “夫人

　　“夫人……夫人”在梦中她似乎听到一个若有似无的声音，朦胧间似乎还望见了一个人的身影，笔直的站在逆光中，背着身子看不清脸，忽远忽近的，听不太真切，只能听清有人在叫夫人，到底……是在叫谁啊，是在叫娘吗？
　　莫莘莘缓缓睁开双眼入目便看到刺眼的大红床帘，她记得她最爱的是天蓝色，怎么换成了红色的。
　　“霜儿。”刚唤完，一个穿着淡绿色的丫鬟便走了进来，看起来略微年长些。
　　“姑娘，有什么事吗？可是又不舒服了。”霜儿扶起在床上的莫莘莘，关心的问道。
　　“霜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莫莘莘看着窗外的天色问道。
　　“回姑娘，现在已到了巳时。”
　　莫莘莘讶异的微睁大眼“都这个时辰了，怎么不早点叫我，去打盆水来，我要梳洗。”
　　“是，姑娘。”霜儿恭敬的退了出去。

　　门外，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鬟拿着张拜帖走了进来。
　　“姑娘，有位公子送了张拜帖来，说是给姑娘你的。”小丫头愣愣的，表情有点怪怪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莫莘莘好奇的问道。
　　小丫鬟见姑娘突然问，连忙摆手道“没…姑娘没什么。”小丫鬟小心翼翼的问道。
　　莫莘莘奇怪的看着她，但还是微微笑回到“你看着有些面生，你是新来的？我以前见过你吗？”
　　小丫鬟听完有点失望，小声嘀咕着什么。
　　“小森，你在这干什么。”这时霜儿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打水丫鬟，看着站在角落里的小丫鬟有点严肃的说道。
　　“啊，霜儿姐姐，我是给姑娘送拜帖来的。我…我…唉，算了，霜儿姐姐我这就回去复命。”小森张着嘴，一脸忧郁。
　　霜儿拿过拜帖，点点头没有说话。
　　莫莘莘更加奇怪了，一脸莫名的看着霜儿和面前这个叫小森的面生的小丫鬟。
　　“是谁的拜帖呀”莫莘莘轻声问道。
　　“回姑娘，是上官公子的。”
　　莫莘莘有点讶异，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他来了吗？”莫莘莘问道。
　　“是，小姐，上官公子正在大厅与老爷用饭。”霜儿回道。
　　“用饭？”莫莘莘更加奇怪了，她爹什么时候这么关照人了，更何况是第一次见面就留下来用饭的。

　　由于莫莘莘一直以来身体都不太好，所以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呆在自己的房内用早膳，只有晚膳才会到大厅去吃，所以这次也不例外。
　　莫莘莘用完早膳便往前厅走去。
　　今天的莫莘莘穿了一身烟罗紫的百褶如意月裙，头上只简单的绑了根丝带，整个人看起来清新淡雅，又娇俏可爱。
　　远远的她便看到了在客厅内与她父亲相谈甚欢的上官安陵，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莫莘莘微微皱起了眉，不禁想起那个温柔美丽的女子，那女子有着世界上最温暖的声音和最璀璨的笑容，是连她也会喜欢的人，但却为了这个人献出了自己的生命。现在这个人居然来到另一个陌生的女子府中，与这个陌生女子的父亲谈笑风生。
　　莫莘莘不禁悲哀的摇了摇头，踏进了客厅。
　　“没想到公子这么快就登门拜访了，公子来此可是有什么要事？”莫莘莘说道，眉眼流转却并不看他，即使从她进门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她也没给一个眼神。
　　上官安陵看着莫莘莘略微疏远的神情，眼神暗了暗。
　　对着莫莘莘的父亲道“家父与莫伯父是世交，在下离家前，父亲特叮嘱我一定要来拜访，顺便代父亲问候一下莫伯父莫伯母是否身体安好。”
　　说完略微冗咛后继续道“还有与莫伯父莫伯母商讨一件事情。”
　　“你说的事，我会好好考虑清楚的。”莫莘莘的父亲莫沥坤抚了抚长长的胡须沉重的说道。
　　莫莘莘疑惑“父亲是什么事情，很严重吗？”莫莘莘看着父亲沉重的表情担心的问着。
　　莫沥坤看了一眼上官安陵才说道“莘莘啊，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经常带你去玩的秀秀表姑吗？”说完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秀秀表姑后来嫁给了上官公子的父亲，就是上官公子的娘亲，已多年不曾联系，秀秀嫁人后再也没回来过，，最近她病重，很想念家，也希望能见见你。”
　　“不过若你不愿意，不想去也没关系，爹是绝对不会勉强你的。”莫爹不顾上官安陵欲言又止的神情说道。
　　莫莘莘讶异，她竟不知这个上官安陵是秀秀表姑的儿子，可是当初这么善良的秀秀表姑怎么会设计害那个姑娘的命用来救自己的儿子呢，头微微有些疼。一旁的上官安陵似乎发现莫莘莘的异样，上前扶住她的手半弯着腰关心的问道“莘莘，怎么了。”
　　莘莘？这个人居然如此唐突的直接喊另一个女子的闺名，如此没有礼貌。莫莘莘心里暗暗不喜，微微侧过身子，不动声色的抽出手，礼貌的回应“无碍，过会就好了。”
　　上官安陵一直看着她，没有多说什么，陷入沉默。
　　“莘莘，你身体不好，我也不想你太过折腾，如果你不想去，咱就不去了。”这时莫沥坤突然说道。
　　莫莘莘却一边陷入回忆一边说着“记得小的时候，秀秀表姑总是带我去吃各种好吃的，带我看戏法，给我折小玩意，她说她最喜欢的就是我，现在想来，我也确实应该去陪陪她。”说完冲她爹笑了笑继续道：“其实去看看也好。”
　　“这…”莫沥坤犹豫。
　　“莫伯父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莘莘的。”上官安陵双手合十做缉。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拜托你了。”
　　“在下一定照顾好莘莘，请伯父放心。”上官安陵语气沉重，给人一种放心的感觉。
　　莫沥坤放心的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
　　“莘莘，好好招待一下上官公子，爹爹去看看你娘。”说完就往内院走去。
　　留下莫莘莘和上官安陵两人，上官安陵长的很高，穿着一身墨青色的玄服，袖口和领口都绣着精致的图纹，头上挽着冠，今日这张精致的脸似乎更好看了，看起来儒雅贵气。
　　莫莘莘不禁偷偷感叹，怪不得榭轩这么喜欢，果然长的很俊，就算傻里傻气的也好看的不得了。

　　站在长长的木质长廊中，暗红的灯笼里发出微弱的火光，霜儿回大厅去拿她落下的扇子。莫莘莘走在长廊中似乎听到小孩子的声音，“是谁呀？”莫莘莘轻声问道。
　　“娘亲，娘亲”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在不远处跑来，穿着粉色的小袄，扎着两个小揪揪。一把抱住莫莘莘，嘴里还不停喊着：“娘亲，娘亲。”
　　莫莘莘微微挑眉，有点惊讶，反射性的抱住小女孩，把小女孩抱在怀里。
　　莫莘莘关心的问道：“你是从哪来的呀，你娘亲呢？怎么没有人照看你。”莫莘莘抱着小女孩一边走一边寻找小女孩的亲人。
　　小女孩也不怕生，只紧紧抱着莫莘莘，嘴里不停叫着：“娘亲，娘亲。”
　　“我可不是你娘亲，怎么能乱喊人。”莫莘看着怀中软儒可爱的小姑娘不禁莞尔。
　　昏暗的长廊中一个人也没有，就连周遭的一切也给人一种模糊不真切的感觉。
　　怀中的小女孩睁着水润润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莫莘莘有一股异样的感觉，这小女孩好熟悉啊，是谁……
　　“姑娘，姑娘。”是霜儿的声音。莫莘莘刚听到霜儿的声音，怀中的小女孩就像受到感应般。
　　小女孩听到来人的声音马上就挣开了莫莘莘的怀抱迈着小短腿飞快的跑走了。
　　“哎，你去哪里，别乱跑。”莫莘莘追上去，但小女孩跑的飞快，一转眼就不见了。
　　“哎？去哪里了。”莫莘莘望着空旷的长廊疑惑。
　　“姑娘，扇子找到了。我们回去吧，嗯？姑娘在找什么？”霜儿看着寻找着什么的莫莘莘，询问道。
　　“霜儿，你看到刚刚那个小女孩了吗？她是谁的孩子呀，我怎么从未见过。”莫莘莘看她问道。
　　霜儿愣了愣，看着莫莘莘疑惑的表情，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应该是哪个下人的孩子吧，可能不小心跑出来了。”霜儿说完继续道：“姑娘，扇子找到了，咱们回去吧，喝药的时间该到了。”
　　“那好吧，那小女孩长得真可爱，粉粉嫩嫩的，真希望以后还能见到。”莫莘莘摇摇头微微笑道。
　　霜儿征了征道“霜儿突然想到一个小丫鬟的妹妹就是这般大，估计是那个孩子。”
　　“原来是这样啊，有空可以带她进内院来玩玩，反正我也挺无聊的。”莫莘莘笑道。
　　“是，姑娘。”霜儿晦暗的双眼此刻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屋内，霜儿服侍莫莘莘用完药后，又磨了会墨，看着莫莘莘习了一会字后才退出来，让另一个小丫鬟进去继续候着。吩咐完一切事宜，一个小丫鬟悄悄过来传话，霜儿随着小丫鬟出了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