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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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笼包
微微滚烫的汤汁即将坠落到应往之所，透过极其精巧的孔洞，走出店门的你小心翼翼端详着——
「强制进入战斗！」
「敌方先手！」
你：“……”
暗处的敌人一击即走，徒留扭曲的道路护栏缓慢向草地倾斜而下。
「经验+1」
烦死了！
这叫近身跟随不违法非暴力催债行为！
……
这份烦躁暂时无人分享。
说好了分头联机。
随呼吸，手指无意识地颤抖，你捂住心口，深深吸气——
升级了的情感。
克制不住的杀意。
在空无一人的境地，这份恶意如此清晰。
涌到喉头，像是抹布裹住臭鸡蛋堵塞了呼吸。
……
甚尔：“这边解决了吗？”
你惊醒，望着他点点头。
甚尔：“……”
甚尔：“……怎么了？”
你难得不去追逐他的视线，盯住自己的手掌，明明没有左上角「受肉」的标签，骨骼脉络却与常人迥异，无端的长指甲闪过刀锋的寒芒，缓缓往皮肉之中强行挤压。
甚尔：“……？！！”
被握住了，手。
也许被称为爪子更合适。
最后的寒光在边缘一闪而逝，恢复无害的圆润，乖巧躺平在对方宽大的手掌之间。
甚尔：“到底是怎么回事？！”
甚尔：“别露出这幅‘你也不知道’的表情啊！”
难得的慌张……真少见……
而且你确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以严肃的眼神制止你熟悉的早已吐到舌尖的夸赞，催促你认真给出答案。
甚尔：“之前没有过这种情况吧！”
你：“是升级了吧，咒术，攒够了经验条？”
甚尔：“……少骗人了。”
你：“说不好是真的呢？”
你：“我是个游戏玩家什么的……？”
甚尔：“……”
出乎意料的是，甚尔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向你伸出拳头打闹。
你：“……生气了吗？”
甚尔暂时没有回答你，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一直没有松开你的手。
被牵引着延伸到颈侧，在被迫踮起脚之前，他俯身蹲了下来。
避开汗津津的块垒，平滑而富有弹性的肌肤正在你的手心之下微微回弹。
感受了他剧烈运动之后的脉搏。
透过冬季的冷风，源源不断的热意在掌心下传递。
「共鸣」
从掌心一直连通到心脏。
同频地跳动着。
甚尔：“我们是活着的「人」……明白吗？”
你：“当然……？”
甚尔：“啧。”
甚尔：“算了。”
他靠了上来，你细小的胳膊近乎环住了头颈最脆弱的部位。
……不妙。
……要是这个时候变成爪子的话。
……不，倒不如说，只要稍微收紧胳膊。
……很容易就会…………
你的头脑一片空白。
无论如何想象不到如此的画面。
不想把任何事物当做参考样本。
甚尔：“等你明白之后，就跟你「约定好了」，怎么样？”
甚尔：“嗯……你说是什么约定？”
甚尔：“笨蛋一个。”
甚尔：“真是让人没办法。”
心情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顺从心意摸了摸他的后脑。
颈后相当柔顺地垂下来的黑发。
从上回就有注意，一直没机会够得到。
甚尔：“喂！”
你的发质天生不好打理，永远按照自由意志四仰八叉地支楞着。脑后的长发更是容易打结。
以手作梳帮你稍微理顺了一下。
你：“嘶……”
扯到头皮了。
虽然不痛，但是有被扯到的感觉真是奇怪。
不知为何对方扬起了得意的笑容，好像表示这是成功的报复。
……
甚尔先提出了分开行动来消耗追兵的做法，还未见成效就反悔了。
甚尔：“这是什么眼神？”
甚尔：“……这么做都是因为谁啊？”
你：“啊？谁？”
条件反射般得躲过拳头，你却没有停下，反而揉身上前蹭了上去，双腿绞杀躯干失败之后绕过上臂后侧的攻击攀上肩头。
又摸到了！
你被甚尔从身上甩了下来。
甚尔：“……”
甚尔：“你……”
他看上去有些困惑，随即眼睛微微睁大。
甚尔：“小黑呢？”
你：“出门玩了。”
……
“这次的任务是最近一周在东京地区游走的准一级咒灵，”驾驶汽车平稳地穿过弯道，工作人员同时低声介绍道，“它正在有意识地掠食，吸收力量，成长性目前没有明确的估计。”
“开年第一单任务也不让人省心啊，”夜蛾同咒骸挤在后座上翻着资料夹，“没有造成重大的社会影响，却在一周之内被察觉，这次上报真是迅速。”
“是禅院家提供的信息，说是家族外出派遣时遭遇的。”
“这么难得的好心。”夜蛾皱起眉头。
……
「可能出没的地点 1」
普普通通的小巷子，隐约有着咒力的残留，看起来很淡。
夜蛾：“看样子离开挺久了。”
「可能出没的地点 2」
在下车之前设下了「帐」。
夜蛾：“运气不错。”
夜蛾：“应该就在附近。”
夜蛾：“！”
猫怪灯笼般的眼睛悬浮在夜色中。
暂时没什么攻击的意图。
只是静静地盯着。
夜蛾：“居然是生得领域。”
夜蛾：“如此隐蔽的领域，是为了什么？”
眼前的景色——动人心魄，只需凝神聆听片刻，心跳声连绵不断。
正在孵化的咒胎。
骨中之骨，肉中之肉。
夜蛾正道从没见过自体繁殖的咒灵，不，以他的经验，这明显是两个迥然相异的核心在彼此共鸣着滋养。咒胎在猫怪臃肿的腹部内部发出无声的呐喊，像是表达对不速之客的不满。
猫怪懒洋洋地甩着尾巴，把暗中先遣部的咒骸卷上天空。它的腹部近乎出现透明的空洞，内里的婴孩挥拳踢腿，急着来到人世间发出第一声呼喝。
淡蓝的液体从皮毛间溢出，粘稠地向外扩张。
猫怪的神态无比安详，似乎出来一趟只是为了找个地方悄悄死去一样。
夜蛾：“糟了！咒胎！”
节节攀升的咒力在死巷深处盘旋，剖腹而出的婴孩转眼间有了三四岁的模样，冲趁机偷袭的咒骸咯咯大笑。他称得上漂亮的蓝眼睛转向身旁的黑猫，随即双手高举——
「爆炸吧！」
碎纸，星星，鲜花和白鸽。
七彩的礼花从数团黑色间砰砰炸响。
？？？：“诶，原来对人没用吗？”
？？？：“真扫兴啊，人家还没玩够啊~”
咒骸所剩无几的夜蛾趁对方还在打量环境时谨慎出手，隐蔽性最好的蛇形咒骸——钻进了凭空出现的高顶礼帽中。
？？？：“还好还好，有一只乖乖的小蛇呢。”
礼帽抛向了斜上方。
……
甚尔：“小声。”
甚尔：“表情自然点儿。”
甚尔：“注意你三点钟的方向，那是「帐」。”
你：“可是小黑在里面！”
甚尔：“……”
甚尔：“我是不太懂咒术师怎么评级，那群怕死的家伙出动的等级总要比任务要求要高上半等。如果不是，一定会成群结队。”
甚尔：“你要是去了……”
他忽然叹气，“算了。”
甚尔：“喏，不是喜欢拉钩吗？跟我拉钩……”
你：“我自己去！”
甚尔：“哼，大可试试看。”
你跺脚就跑，被甚尔长手一捞箍紧返回。
甚尔：“呆好！”
你的拳头还没落下，就僵在半空。
小黑死了……
你能感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拉扯被猛然斩断，心头一片空荡荡的疼痛。
你：“疼。”
甚尔：“唔？”
他略微松开臂膊，咧嘴笑道，“突然这么老实。”
你：“……死了。”
你：“已经找不到了。”
身下的肌肉僵硬片刻，一只宽厚的大手再次揉乱了你原本就不齐整的头发。
甚尔：“「帐」还没落下呢。”
甚尔：“说不定是睡着了？”
你忍住眼泪，鼻子发酸，阵阵抽痛。尖锐的酸涩从鼻尖一路窜上泪腺。
视线模糊了起来。
把鼻涕蹭在甚尔的外套上。
甚尔：“……”
忍无可忍把你拎远了一些。
顺便把秋季厚度的运动外套脱了下来。
甚尔：“真是的……”
……
「帐」并没有排斥这个小孩出去。
夜蛾：“怎么可能不是咒灵啊他！”
他没有放弃拉近距离式的攻击，小孩却对此兴趣缺缺。他漂亮的蓝眼睛转向由高礼帽破开的裂隙，伸手自然接住帽檐，甩回脑上，“妹妹……”
夜蛾：“？”
？？？：“妹妹……在附近。”
他说这话时倒更像是个孩子了，期期艾艾声音沾蜜，像是不忍心戳破美丽的肥皂泡那样温柔地小小叹气，“我的妹妹，变强了呢。”
夜蛾：咒灵的孩子……有两只……个？
他揣在口袋的左手再次按下了一连串字符。
「任务评级有误」
「还有一只被称为“妹妹”的咒灵，等级不明」
「帐」在碎裂，由外而内，承受不住高温似地融化。
？？？：“这壳子……”
？？？：“无聊的作用。”
？？？：“好在我已经改好了！”
？？？：“本大人就是最强的，好好享受这里的时间吧！”
三四岁短手短脚地站在一片鲜蓝中跋涉，有着肉窝的手背蹭过生锈的铁皮栏杆。
如果这是个普通孩子，夜蛾也许会分出部分关照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