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八章.真逊啊 ...
-
“老爸他们好慢啊，怎么现在还没出来，都快到晚上了诶。”阿肆托腮蹲坐在门口抱怨道，玄水暗暗叹气，不自觉地朝青月的背影瞧了上去，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自打青月回来之后，叹气的次数变得多了起来，明知道安慰性的话语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却依旧忍不住想要说出口。
即将脱口而出的词藻被身后大门打开的声音掩埋了去，三人一齐扭头，入眼的便是绑着小辫、一脸和蔼笑容的戍叁，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两声，“三代目让你们进去，只是询问一些事情，记得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吧小家伙们？”
“收到。”
“嘿嘿，肯定的！！”
“自然。”比起玄水和阿肆，青月倒是插着兜在最后边慢慢晃悠着，方才混乱的思绪在这一刻得到短暂解放，暴躁的情绪也总算被缓解了下来，只是走了没几步，身后人便突然叫住自己，青月扭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已经上楼梯的两人，就此定住脚步，“怎么了戍叁老师？”
“你没有对自来也大人说实话。”
“什么？”
“你看到的东西。”
“东西？”想起看到的那个白色物种，背脊一阵发凉，但他面上的表情还是紧绷着的没让对面察觉到一丝异样，语气有些无所谓，“我不知道什么东西，只是被突然出现的野兽吓了一跳而已，再说了假设我真的碰上什么，就算说了实话你们也会信吗？”
“如果你愿意说，作为你的老师，我八百戍叁愿意信。”
这种笃信别人又一脸正气的样子真是让人讨厌到极点了戍叁，好恶心啊。
想起战争的事，青月发出一声轻蔑地笑，朝他淡淡道，“你不该信我的戍叁，信用这种东西在我这里就是最低级的东西，本来我就不是你的乖学生，你也不应该是我的人生导师，仅仅只能作为‘暂时的老师’罢了。”
话落的瞬间，戍叁便顿住没有再讲话，表情有些痴愣，见此状青月暗暗笑了两声径直走入火影大楼内，从楼梯转上来到火影办公室门口，外边的守卫见到他后很好的掩饰了异样情绪，迅速开门让他进去。
入眼的地方还是老样子，就连那个老伯都没有变，青月不由得感叹道，尽管这期间不过是过了几个月罢了，说起来原来自己在这里呆了快要有一年了吗。
“下午好三代目老伯。”青月朝他鞠了一躬，不知为何竟下意识屏住呼吸，只见对方笑着摇了摇头，在两个孩子颇有些惊愕的眼神中示意他坐到办公室中间的木椅上，青月扭过头发现他的位置位于玄、肆二人中间，正好对着三代目，用意何在，不，或者说是否存在用意这一说呢。
“和你的伙伴一起坐着吧青月，一路过来应该也累了，老夫就问你们几个问题，问完就让你们回家好好休息几天。”三代目和蔼地拂了拂胡子道，语气友善的瞬间俘获了三小只的心，来自于老者的和蔼和成年人是不一样的，这种和蔼多了些令人惬意的舒适感，加上三代目的语气不如戍叁那般是温和中尽透着斗士的刚毅，让人感觉意外的不错，另一方面也让青月明白了话语的技巧性，三代目提出的问题无非就是这次任务遇上的事和个人心得，但这话中有话的意味让青月思索了很久，待到思索清楚对方的目的时两边方才还坐着的人已经起身准备离开。
诶？
青月睁大了眼睛看着退出房间内的二人，他们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几乎是一齐朝大门的方向冲去的，最后的最后，还顿住转过来朝他比出四个大拇指，做出加油的口型，这不仅让青月怀疑是不是狗粮里掺了别的不干净的东西把两个生产机的脑子搞坏了，为什么还摆出一副他要死在这儿的即视感，表情不用这么丰富啊你们两个不正常的臭小鬼！
“青月。”
“啊，在。”他现在像极了在上课时开小差的学生，老师在上边讲他在下边想，不过几分钟被突然点名站起来回答问题时，懵逼的情绪可不止那么一点。青月颇有些尴尬地抬头看向三代目，咽了咽口水，“有什么事吗老伯？”
“这么拘谨干嘛青月小子，老头子又不会吃了你。”不知道何时出现的自来也此刻正坐在他身边的凳子上翘着腿，嘴里叼着根牙签，“不过是问一些小问题和说明要事，不要紧张。”
“您…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不说话开始我就已经在这里待着了，只有身边人吭声自己却坐在这里开小差，习惯很不好，应该得到惩罚——”说着，自来也竟从怀中拿出两个标着甜食屋标签的塑料盒，没盒里都放了三四根丸子，还是粉白绿三色的，青月记得他们家的丸子好像是木叶里最好吃的一家，不知现在情况如何，他只能故作疑惑地问道，“这是？”
“见面礼啦见面礼，说起来我之前在森林讲的那两个人就是你的父母哦，赤谷莺和宇智波秋山，因为很早以前就和另外两个家伙一起出村了的缘故很少有空回来，能够和村里人联系的时间几乎为0，再来才知道他们俩有了个孩子，没想到就是你啊，”自来也像是想到什么笑着摸了摸下巴，“第一次见面就遇到穿成那种装束的你，实在让大叔我感到很微妙啊。”
话落后青月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尴尬，当时那个女装的自己竟然被他记到现在，实在太尴尬了。见当事人的脸色不对，一旁的三代目也轻声笑了两下，摆摆手道，“别吓他了自来也，该谈正事了。”
“也对，诺这个，记得带回去和小伙伴一起分享吧。”自来也将塑料盒塞到青月的怀里，对方抬头看向他，表情有几分意外和痴愣，这般样子，实在太容易与他的母亲重合到一起去了。自来也想道，看着孩子长大的欣慰感不知怎的从心中慢慢腾起，几秒后，他决定不做多余的事也不说多余的话，静静看着这场谈话，只要在中间适当性的说一两句就够了。
“青月，首先呢老夫想问问你，最近在木叶过得怎么样？”三代目语气和蔼，苍老的手指相互交叠托在面前，“自从那日之后，我们就再没有见过面了吧？”
“是的三代目老伯，过得还算不错，我和卡卡西也没有打架什么的。”说是这么说，不过也确实是这样来着，搬进去后没有打过架，最多吵吵架罢了，但…青月咽了口唾沫，他本以为三代目会像戍叁那样问自己经历的或者是和花恋樱奈先前是否有过交集、为什么会被放出来这种事之类的，明明腹稿都已经打好，突然问起生活让他有点措手不及，只听对方道，“那就好啊，本来老夫还想着你要是实在坚持不下去老夫勉强能安排戍叁帮你处理一下，现在看来老夫的选择是正确的。”说罢，往嘴里抿了一口茶，他看着沉入茶底的茶叶片，突然道，“青月，你知道老夫手里的这杯茶来自哪里，又是怎么做出来的吗？”
“嗯…来源地我不太清楚，做法的话放入事先准备好的茶叶然后倒入热水，再等上那么一会儿吗？”
三代目笑着摇了摇头，“茶的文化最早应该追溯到拥有悠久历史的东国，而茶的做法确实如你所说，放茶倒水等待香气四溢方可饮用，但那仅仅是宏观，从微观的角度来看，茶的形成是需要茶叶在滚烫的热水中经过一段时间的‘历练’，让自己从漂浮状态变至稳当的沉入底部，卷曲的状态也慢慢舒展成完整的茶叶片，只有这样，茶叶里的颜色和味道才会染遍整杯茶…你应该明白老夫想要说什么吧青月？”
茶叶和热水，浮到沉，卷到平，还有那历练二字，让他有些似懂非懂，想了半天青月只好摇摇头回他他不太清楚，三代目也没有为难他，只说他现在没懂没关系，等他长大点就能懂了。
“除了这个，老夫留你下来自然还有一件事，”三代目摸了摸胡子，“青月你对忍者进阶的看法是怎么样的？是竞争，荣誉，还是自我实力的代表？”
“我吗？”青月顿在原地，眼珠子在眶中转了一圈，“我认为…嗯，按我个人来说，我现在还处于所谓的精英下忍阶段，实力方面戍叁对我的评价还算不错，但经过医院那一战，我发现我的实力还不足以保护我自己，加上您曾说过我们的力量是用来保护自己与同伴的，因此我认为进阶这一事应该以能够保护他人的程度大小为主，阶段越高，实力越强大，保护的人也就越多。”
“哦呀，说的真不错呢青月小子。”自来也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两把，赞赏道，就连三代目听后表情里也带上了几分欣慰，他轻咳了两声，继续说着，“那么老夫是来通知你关于中忍考试一事的，今年的上半年已经进行过一次，下半年也就是一个月之后还会有一次，虽说戍叁同我表达过不大想让你现在考试的意愿，但老夫还是想问问你本人，你的回答呢青月？”
中忍考试？那个一旦举办就会出现很多大国，抱着来观察国力的态度到考试点集中观赛的那个考试吗，但现在不是…而且要这么来说，面对平常的同伴，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我…愿意，”青月抬起头，颇为复杂地看着三代目，又道了一遍，“我愿意参加考试。”
“你确定吗？”
“是的。”虽然不知道考试形式大概是怎么样的，不过要打架的话就放马过来吧！来自少年的热血从心底涌出，青月觉得自己现在充满了想要干架的欲望，虽然不敢和这两位实力成谜的大神对打就是了。
“看你很有干劲的样子，老夫也就放心了…那就这样吧，老夫交给你一个任务，等出了这里会有人带你去领中忍考试的申请表格，把表格交给你的老师，任务就算完成了，之后你就在村子里好好休息几天，准备一下下个月的中忍考试，”三代目突然是想到什么般，鼓励着他，“到时不仅仅是老夫，还有水门，你的老师等人都会到场，我很期待看到你的表现，不要让老夫失望啊。”
“对了，大叔我还有其他两个家伙都会到场看你们表现的，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看着自来也和三代目一脸欣慰的的表情，青月微微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算什么？鼓励？还是只是告诉自己一声他们都会到场？怪异的温度化开了他眼底深藏已久的冰霜，从未被寄予过信任的他原来也会有这么一天吗，这算什么，来自创世神安排好的奖赏吗？
他咽了咽口水，垂着头嗯了一声，尽可能不让那两人看到他俩上的表情，而后便随着守卫一同出去拿他的考试申请表，也正是他转身后的瞬间，自来也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办公室的门被轻声关上，他有些复杂地挑挑眉，等了半晌，这才看向三代目的方向，“为什么不问他关于和花之国前任掌权人的事情呢老头，明明这是非常重要的线索来源。”
“你没看出那孩子已经很累了吗自来也，而且再怎么问，他也不会说实话的。”看着楼底下将申请表卷起交入红发男人手中的男孩三代目眯了眯眼，“不论怎么问都是一样，他有想要藏的东西，自然是谁问他都不会开口，况且我们也就不能强迫一个孩子让他把全身、心从里到外都展示给我们看，这样做和剖/析他没有任何区别。”
“那情报这件事…”
“再说吧，不是没有别的方法得到，只不过比起花之国的事，眼下我们的目光应该放到更需要注意的事情上。”三代目说着，视线不自觉地挪向墙壁上挂着的地图，上面画着几个形状不一的图案，而用黑字标注上名字的，基本都是大国，火之国自然也包含其中，未来的趋势走向究竟如何，没有人能看破，能够看透未来的大概只有神能做到吧。
“你是真心想要参加中忍考试么？”送完玄水和阿肆回家后，戍叁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打算同青月一路将他送回旗木家，看着手里的白纸黑字，一股说不清的意外涌上心头，“中忍考试可不是儿戏。”
“我知道，就像卡卡西那家伙老在我耳边唠叨的什么过关成功率很低，每年能出几个就已经不错了这些话，但这不正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吗，看着学生成长直至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忍者，成为成熟的大人，然后结婚生子成家立业，这一生就这么匆忙过去，也算半点享受了。”青月看着面前被夕阳光照亮的路，微微地笑了笑，“况且我也不知道我在这里究竟会待多久，你的乖学生大概不会让我在他的身体里生活到死，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可别想我啊？”
“想你？你这小家伙每天给我添事还要我想你，真是矫情的像女孩一样。”戍叁无奈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立即得到对方的反抗，趁那一脚还没扫过来他便立即松手转去捏他的脸，被捏的通红的青月恶狠狠地瞪去，闷声道，“就你这样子，等你老了我铁定把你边骂你边把你往死里折腾个够！我还要带着我女儿儿子一起！”
“哈哈哈，一个小毛孩子喜欢捉弄和顶撞老师，真是没礼貌。”
“够了！别掐了！”青月一把拍开戍叁的爪子，揉了揉发红的那处，眉头蹙起，“总之中忍考试我铁定是要参加的，你可别擅自决定些什么，结果要是不如意我铁定跟你没完。”
“怎么个没完法？和我打一架？可你打不过我啊青月小弟弟。”
“别用那种恶心吧啦的语气叫我，呕呕呕。”
不知是边走边恶语相向着打闹了多久，旗木家标志性的大树渐渐印入眼帘，青月突然一改方才的聒噪，他站在门口沉默了半晌，扭头看向尚未远去的戍叁，道，“我本来以为你会因为我那番话生气来着，为什么？”
“什么？”
“就是我进去之前说的那些话，”青月抿了抿唇，眼底尽是数不尽的疲惫，“我说你不过是我‘暂时的老师’罢了，从自己悉心教导的学生嘴里听到这种话，作为老师难道不会很生气吗？”他承认当时是自己第一次说话不经大脑的恶意反驳，战争的事情在他脑里就像是已被点燃引绳的炸/弹一般，他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引绳慢慢被烧个干净，火焰窜进其中搅动黑色的粉末与之一并激舞，刹那间便会将这片舒适的宁静炸个粉碎，至于后续，他想都不敢想。
他一定会拼命活下去，但他们呢，原主那家伙可从来没有提及到什么这些家伙不会死的信息，万一，虽然只是存在一定概率的事，但万一真的…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东西…感受到鼻尖有几分莫名的酸涩，他愣了半晌，闷闷地在心中对自己念叨着不对不对这么想实在是太逊了，你明明不需要这些的不是吗，这么十几年都过来了怎么还会再愚蠢到把信任赋予到熟悉的陌生人身上，你还想再经历一遍被欺骗和背叛之后坠楼的痛苦吗…
“妈的，真是狗改不了…”青月低低地骂道，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脸，面露的几分痛苦竟让戍叁察觉到，他开口询问着，却被对方一句只是有点累了给堵了回来，而后，青月只朝他露出一个淡淡地笑，转身便走进屋内，动作无一点拖泥带水，匆忙的仿佛是在厌恶和畏惧着什么，也正是淡笑的那个瞬间戍叁看清了他那对微微泛红的眼眶。
“差点要哭了么？”戍叁摸了摸下巴，无奈道，“连答案都没有听完，真是任性又麻烦的家伙。”
话虽如此，至于里面的人是否听到，他便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真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