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破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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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在卡卡西家的第一晚竟出乎意料的安逸，连精神状态都比前些日子好些，但总有那么个模糊的身影在脑中久久无法散去，忽近忽远，感觉是在身边游荡，在耳边轻吟，却看不见摸不着。
青月从被窝中探出头，睡眼惺忪，抬头看向挂壁上的时钟，才五点三十五，下意识觉得还早可以再睡会儿，突然想起今天不是训练的日子。
他在被窝中睁开眼，嗯，今天好像是葬礼，谁的葬礼...哦，白星的葬礼。
思绪如浪潮般猛地涌来，突然的，他有几番后悔自己想起了这些事，昨日的半丝愉悦全都变成了今朝的忧伤，如是一注墨，熏染了整片清潭。
他从被窝里爬起，拿上衣服向洗漱室的方向走去，却没有在玄关处看到卡卡西，大概是出去了罢。
青月叼着牙刷，满嘴白沫，将一头堪比杂草丛的乱发梳顺后，吞水漱口，吐出白沫，顺道将浸湿的帕巾拧至半湿状态，清洗面庞，片刻间，换上一袭黑衣，看着镜子里面净却有几分颓废的男孩，青月自嘲地垂头低笑，内里的情绪竟有些压抑不住，好似火山喷发前最后的停滞期，只要给个点，他就能立马爆发似得。
青月朝大门口的方向走去，推开门，便看见那个一身黑的银发小鬼，身边站着七班和十一班的其他几人。
“早。”
“早。”一个字，此起彼落，情绪皆有不同，所有人都在回避的这天倒还是自己走来了，有人感叹面对生死，人类实在是过于渺小，无法改变这顺势渐进的一切。
乌云密布，如同一个大罩子罩住了整个世界，闷得人心慌，他们向前去，与火影楼楼下的大人们会合，往北前行，集中在墓地门口。
只要抬头看看就能发现来参加白星葬礼的人实在少得可怜，大多数都是熟人，小部分看起来像是凑数的，他瞥了瞥，甚至还看到了曾经朝白星扔石头找她茬的那堆混小子中的一员，此时正混在人堆里哭得泣不成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在手臂上，看衣着，大概是偷偷跑出来的。想到白星遭受的事情，心里便燃起几分不满。
“小鬼，你来干什么？家里人会困扰的吧。”青月走上前，对方身体立马颤抖着缩成一团，似是在害怕，他无趣地瘪了瘪嘴，片刻间，小孩顺势抬头看向他，眼里是止不住的恐惧与愤怒，他指着他的鼻子，大吼道，“你...你是...白星酱的哥哥...！”
“...白星酱？”
“我...我一直想要和她做好朋友的...！她...会死掉！都是你的错！都怪你没有保护好白星酱！都是你的错！为什么死掉的不是你！你这个怪物害死了自己的妹妹！我们明明可以做朋友的！”莫名其妙地，小孩又哭又闹，他一边推搡着青月一边朝他咆哮，嘴里不断说着“都怪你都是你的错”，甚至试图用拳头猛击他的腹部，青月眼神一黯，却并无动作，等那小孩哭累了坐到地上，他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凑到自己面前，“哭累了吗小鬼？现在是不是非常想干掉我？嗯？来吧我就在这里，你随时可以来杀了我，但在此之前先好好掂量掂量自己，你以为你配出现在这里吗？”朝她扔石头，莫名其妙撕坏她的课本，往她身上泼脏水，没有试图反抗过一次，到头来扔一句想做朋友可真是说得好听，恶心至极。
青月眼里渐渐染上一抹说不清的情绪，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带土阿肆二人见状赶忙将他拦下推到一边，而卡卡西则挡在那小孩面前，那孩子惊恐地缩成一团，看他的眼神如是在看怪物。
“冷静点青月！今天可是白星的葬礼，白星不会想看到他哥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不能...”
“我确实不能，毕竟白星的死不是这家伙导致的，”青月收起戾气，但眼神依旧凶恶，“但是，用自以为是的手段试图引起别人的注意，连同其他人一起伤害无辜对象，到头来再甩下一句我只是想做朋友认为自己什么错也没有，真是恶心。
“青月君...”
“给我滚远一点臭小鬼，别再让我看到你，小心哪天我真扒了你的皮。”那人的气场实在过于强悍，以至于周遭的孩子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躲在卡卡西身后的那位更是害怕的坐到地上，不明液体涌出弄脏了裤子，一股骚味儿混在空中，他爬起来，十分狼狈地离开了这里。
周遭一片死寂，没有人敢开口说话，都只是惊愕地看着人群中央的黑发男孩，甚至是大人们都愣在了原地——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戍叁和水门二人，还没等众人回神，就用手挡住了青月的眼睛，戍叁将所有人引进墓园内，并下达不允许任何人返回大门口处的命令，而猪鹿蝶三人则自发在门口把手，防止有人从这里出去。
“刚刚那是...”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个应该是宇智波...”
“这个笨蛋！”方才一声不吭的卡卡西突然愤恨的低吼一声，众人一惊，怔怔地看向他，而他的目光只停留在墓园门口的身影身上，内心久久无法平静，那个笨蛋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掉链子，他怎么能在这时候因为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擅自动用写轮眼的能力，如果那些家伙混迹在这里面，即便不出手，也应是锁定了下手目标，准备下一次暗杀行动。即便水门和戍叁不说，他心里也有几分数。
而这边三人处，倒也不乐观，那黑发的臭小子像是魔怔了一般目光涣散，如是沉入梦中，无法苏醒，又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般丧失了生命力，他就这么呆呆地站在那里，无论水门和戍叁怎么呼唤他的名字都无法将他唤醒，只能看着那殷红渐渐黯淡下去，回归一片玄色。
一片漆黑，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风朝着自己涌来，青月站在原地张望四周，如此熟悉的场面他怎么能记不起来——又是那个空间，他又回到那个空间了，这次竟是在站着、有意识的情况下回到这里。
这又是什么突发状况，为什么会这样..青月抬起自己的手想要看些什么却是什么也看不到，他无助地四处喊叫，发疯似得奔跑，没有任何人回应他，只有他的声音响彻在这个空间内。
出口...出口到底在哪里！这里实在太黑了，加上十几分钟前自己刚经历过一次情绪爆发，如此这般，挤压的他近乎要精神崩溃。
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个方向跑，只是一心向前，加快速度。不知是过了多久，他瞅见不远处有一束光，从顶端打下，灯底下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绑着两条长长的麻花辫，看背影年纪应该不大，皮肤雪白的几乎与衣裙是一个颜色。
那女孩背对他唱着歌，手里似乎还拿着些什么，稚嫩的童音一遍又一遍唱着《小星星》，女孩的身体随着节奏与韵律微微摇晃起来，本应该是天真烂漫的美好景象，但在这样的环境下却显得格外诡异。
青月咽了口唾沫，开始向着光的方向慢慢移动，可他刚要碰到那束光时，女孩和光束又瞬移到了他面前一米外得地方，女孩继续摇晃着，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见鬼了这是，怎么会这样。
这般想着，他又往前走了走，但结局也和刚刚一样，在即将碰触到那束光的瞬间女孩和光又往前瞬移了一米，几次过后，青月选择了放弃，他转过身往回走，那束光也悄无声息的往他的方向移动过来。
一步一米，两步两米，三米，四米，五米...就要到了...快到了，而女孩的歌声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青月迈出第八步时察觉到头顶似乎有着什么，他抬起头，刚刚瞅见的那束光如今正明晃晃地打在自己脑袋上，而手上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不禁一愣，也正是这时，女孩的歌声停了下来。
“哥哥，”女孩睁大眼睛抬起头，定定地看向青月，“我们一起玩好不好呀。”
“你是谁？”青月看着这个漂亮的女孩慢慢抱住他的胳膊，不知为何却舍不得抽出手臂，他看着这一直在低声嘟囔叫自己哥哥，晃悠自己手臂的调皮孩子，无奈，只得回道，“不行，赶紧松开我。”他不能因为一个孩子耽误了正事，现在必须赶紧回去，不然大概会被当作植物人扔进医院里面很长一段时间吧。
“为什么哥哥不和白星一起玩，哥哥是不是讨厌白星了，是不是白星做了什么让哥哥不开心的事情...白星不要这样，白星不想离开哥哥！！！啊啊啊啊！！！”突然间，女孩的声音变得诡异，她发疯似得尖叫着，眼白开始逐渐转红，而泪水也变成了血色从眼角慢慢滑落，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却像是一秒一世纪般的长久，青月清楚地看着女孩那对明亮的玄色眼珠子从眼眶中消失的过程，转而出现在她的手心上，女孩顶着两个黑窟窿抬起头，痴笑着将这两只眼睛捧在手心献到青月面前，嘴里不断高喊着，“哥哥我好痛苦，他们挖走了我的眼睛！不要把我的眼睛给他们！他们想要害你！哥哥快点把我的眼睛拿走！！拿走！！不要给他们！”
混乱中，他看到女孩右手掌心处有着一颗青黑色的月牙胎记，下一秒，胎记发出红光，变成一团烈火燃烧了她的整条手臂，这尖叫瞬间转成了比鬼魅的哭泣声还要凄厉的存在，震得青月一阵耳鸣。
“不...不...等等！！可恶的赤谷青月！！你这个gn养的臭z子！！我一定要杀了你！！不...不要！！好烫啊啊啊啊啊！！！！”
火光散去，女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空中，此时此刻那束光也随之消失了，青月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背脊发凉，腿像是被禁锢住了般动弹不得，慢慢地像是有什么从他的身后将他裹住了，他们束缚着他的双手双脚，抱住了他的腰腹，甚至将自己的脑袋往后掰扯，这形状，这触感...是手，千千万万只手！它们在试图将他拖下地狱！
厉鬼的悲鸣从身后传来，它们狂笑着，纷纷张大了嘴等待这天降的食物落入嘴中。
松开！可恶！！你们松开我！！！松开啊！！！他妈的松开——
“松开啊啊啊啊！！！！”
脑中一声怒吼，吼醒了如浓雾般迷茫的视线，映入眼帘的是一左一右两个面容清秀的男子，等回过神来，青月才想起自己还在白星的葬礼上呢，不，等等，那是白星吗，刚刚幻境里那个像是白星的女孩被掌心的胎气焚烧了躯壳，记忆里的白星...不对，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原主到底是什么时候没有了对自己和妹妹相处期间的记忆的，莫非，莫非...
不知为何，他转头看向了戍叁，只是静静地，冷冷地看着，似乎在确认什么，他总觉得这个男人永远比自己预想的要知道的多。
不，应该说更多。
一双清冷的黑眸死死地集中在红发男人身上，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又或者，是在给予不容欺骗的怀疑与询问。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破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