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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再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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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大厅,靠着昏暗的蜡烛维持着固定地方的照明。无烛之地,黑得让人心惊,恐下一秒要被吸入,再难见光明。高处石座上坐着一个男子,约莫二十五六,黑色长袍上绣着血红色的花纹,正闭目养神,若不是那微颤的睫毛,恐叫人觉得那是一尊雕像。
“主子,三爷传来消息,说…”身着黑色劲装,带着特殊面具的人单膝跪地,话语间带着为难。
“何事吞吞吐吐。”男子皱眉,睁开双眼扫过人。
“回主子,夫人为离开‘逆流’受了‘逆流’十八种酷刑,为了熬过去,喝了‘九歌’。”台下人快速回报,话语刚落便感觉到了四周的温度在升高。
“胡闹!”男子一声断喝,狂热的内力将蜡烛燃尽,大厅陷入黑暗。
良久,台下人终于感觉到温度回凉,心下松了口气。“传本座命令,‘七鬼’明日同本座动身离开‘瀚海亡魂’,本座离开期间由二爷代理‘亡魂之主’的一切事宜,‘十殿阎罗’辅助。”“是!”
三人来到池州的一个小镇上,小镇不大,客栈少的可怜,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小客栈,刚进门却被小二上前拦下:“客官们,不好意思,小店被一位客官给包下了。三位还是另寻别处休息吧。”小二微屈身子,带着歉意道。
“可是天快黑了,你们小镇上的客栈少得可怜,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和包下客栈的人商量,我们出双倍价格匀我们两间房?”江心抢先一步开口道,她向来能说会道,善于交际,只是时不时的心直口快,让不少人吃了瘪。
“这……”小二还欲拒绝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口的人打断。“三位不远千里,在下包下整个客栈也是为了方便罢了,愿意匀出三间屋子给三位居住。”温润地声音吸引了几人的目光,刑殇抬眼,却见人身着月色长袍,身量高挑却不柔弱,手持玉骨白扇,肤色冷白,剑眉下的双目含情且坚毅。长发被玉簪挽着,相互映衬。气质温雅而内敛。看得刑殇心神一晃,但快速回神,抱拳微鞠一躬表以感谢。
“多谢阁下相让。”钟叔定望了来人几眼,先是惊讶,遂是惊喜,只是未显于形。
“无碍,在下沈温秋,不知几位……”“这位是我家公子刑殇,丫头唤江心。”经过刑殇点头同意后,钟叔介绍道。“在下带三位去休息吧,天色也已不早。”沈温秋笑道。
“多谢!”
天色昏暗,沈温秋屋内“三叔,子安,他……”沈温秋见着了心心念念的人,却不知该怎么开口询问人的状况。“小亦,阿殇自出了那次任务,回来后便有些心神不宁,但新帝刚登基,他忍到了新帝稳固大半政权后,不愿留在政权中心,宁愿服用‘九歌’也要离开‘逆流’,他一身的伤需要时间静养,结果才三天,就要离开洛京,还是骑马赶路。身上的伤一开始还愿意让我给他上药,离开洛京后便完全不给看了,我已经能想象得出他身上的伤成了什么样子,我只能尽早找到休息的地方让他药浴。这小孩听话也是听话,可倔起来也是真的倔,和小时候一模一样。”说到刑殇,钟叔是忍不住的叹气皱眉。
“真是胡闹!”沈温秋亲耳听见,止不住的心疼与气愤,但却无可奈何,毕竟现在的刑殇不认识他了,他以何身份来关心人呢?
“最要紧的是阿殇体内的‘九歌’,这药是‘逆流’创始人所留,关于这药的记载也是寥寥无几,我所知道的便是这样药一月毒发一次,毒发时体内筋骨错位,体温降至极点,疼痛寒冷双向折磨,至今只有一个人坚持了九次。没有解药的话,至少要五年才能消除此毒。针对毒发时的体寒,可以是从小修炼纯阳内力的人为其调息来缓解,若其内力磅礴,可以用内力为其复位筋骨减少疼痛。”钟叔越说越皱眉头。“我可以。”沈温秋似是看到了希望,突然很感谢自己被那些个死鬼强行改造。“你……”“好了钟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们为子安准备药浴吧。”沈温秋不想钟叔追问,便岔开话题,而钟叔也很有眼力劲的不再追问,毕竟未来可以慢慢说。
刑殇几乎全身泡在药水中,感觉到全身伤口刺痛难忍,扣住木桶边缘的手因为用力过猛已然泛白,但现在的他也只能一边忍痛一边后悔自己非要骑马赶路的憨憨行为。
“阿殇,再忍忍,药浴有些麻烦,药材都需要煎煮后才能加入,且有先后顺序,现在还有几味药需要放入。沈公子得知也主动帮助煎药,所以能比预期早结束。”钟叔用毛巾擦了擦人头上的汗,轻声道。刑殇原本疼得有些昏昏沉沉,但在听到沈公子时便强行睁开了眼睛,他了解钟叔,钟叔的防备心非常强,为什么会将煎药之事交于一个刚刚认识的人来做,难道他们很早就认识?为什么钟叔不告诉我呢?想着想着,便看到沈温秋已经推门而入,将手中的药递给钟叔。刑殇对上来人的视线,发现人眼中是藏不住的心疼,心中顿时冒出一系列问题,只是还未用手语询问便被后加入的药材疼得晕乎乎,迷糊中不知道谁为自己上得药。江心烧好水后便被钟叔赶去休息了。沈温秋也在为人上完药后消失了。而钟叔未眠为刑殇熬药,药熬好时却见沈温秋突然出现在后厨,神神秘秘将一个小食盒递给钟叔:“三叔,这个在他喝完药后给他吃吧,不要说是我给的,我怕他多心,可能昨日我去送药就已经让他起疑心了。”
“行,还是你有心。”钟叔笑着接过小食盒,“手艺不错。”钟叔打开一条缝便闻到了一股香甜气息,这会街上的糕点店尚未开门,这只有可能是沈温秋亲手做的。被调侃的沈温秋也不恼,只是憨憨地笑着。“憨货。”钟叔留下一句话,便左手领着食盒,右手端着药离开了。
沈温秋立于原地,嘴角的笑长存不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