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瞳》祢辰筱敏

44、第四十四章 尘埃落定

　　第四十四章尘埃落定
　　新皇召见，沐剪水孤身入宫。
　　“客上屋宇，二人双口，时机对了。”沐剪水行了个抱手礼。
　　“洛宁山上黄庭观，黄庭观里玲珑仙，数断运算皆作准，一言赠之阴阳填。沐仙家本事通天，小子敬服！”
　　“陛下万金之躯，折煞老道姑了。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皇姐歿了。”
　　“无量寿佛，无量天尊。”
　　“皇姐死前给我留了一封信，关于‘灭瞳’。她说灭瞳逃出绝印谷那一年，与七十二地煞里的地藏星正面遭遇，地藏星不敌假死，灭瞳将身份木牌放在他身上。”
　　“木牌……”沐剪水想到什么，“在贩城要杀我的人——”
　　“正是地藏星！皇姐派他杀你，因为皇姐怀疑，你就是灭瞳。”年轻的帝王已有霸者之气。
　　沐剪水浅笑：“我若是灭瞳，也太丢这个名号的脸了。何况，我的生平虽然坎坷，但一步一脚印，皆可查证，我不曾入瞳计划，又如何是灭瞳？”
　　“知情人对灭瞳的评价：多智近妖，算无遗策。沐夫人当得起！您的邻居对您幼年的事迹知之甚详、众口铄金，不知道灭瞳覆灭瞳计划时是否也动用了蛊动人心的本事？谷中存活的最后一人，他的骸骨并无致命伤痕，他是怎么死的呢？灭瞳有没有可能擅用蛊呢？比如，养蚂蚁作蛊。比如，控制绛衣神功的红丝线虫。比如，看破夺相功的血亲蛊。”
　　“有可能。”沐剪水坦然。
　　李璨面色微凛。
　　沐剪水又轻笑：“这个可能有可能是我，也有可能是任何一个人。比如，你！”
　　李璨惊急。
　　“我们不知灭瞳的相貌，他又厉害至斯，或许，他有什么法子，取代了尊贵的皇太子，成为了这天下最至高无上的第一人。”
　　你强词夺理第一人才是！
　　“因为从结果来看，陛下才是目前最成功、最接近灭瞳传说的人。”
　　李璨怔愣，恍惚间不由怀疑自己。
　　沐剪水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笑着将他的心神唤归。
　　“多谢陛下告知，原来我这段时间的担惊受怕，都是他人在做局。我倒是以为，灭瞳当初放下身份牌，或许代表他不存在，陛下认为呢？”
　　李璨双臂背于身后，霸气非凡：“朕只是代传皇姐遗命，并非怀疑沐仙家。其实，地藏星一直都咬定，灭瞳是个漂亮的男孩！”
　　沐剪水心有波动，难道李璨指的是……
　　“朕请仙家是想请教：如何才能制服绛衣宫宫主顾盼？”
　　“顾，意为照顾。盼，意为渴望。若陛下能照顾他的渴望，成全他的愿望，莫不是要他束手就擒，你就是要他引颈受戮，他也心甘情愿。”
　　“所盼？所望？”李璨心思百转回肠。
　　沐剪水点破：“为沈家洗冤、为绛衣宫昭雪。”
　　“多谢仙家点拨！”李璨敬谢。
　　“老道姑也有一事相询。”
　　“仙家请讲。”
　　“陛下初登大宝，即开恩科，特允睽睽以功越级，直考秀才。陛下眷顾太过了吧！睽睽尚且年幼……”
　　“甘罗十二岁为相，睽睽天资聪灵，未尝不可！”
　　“夸大其词！睽睽如何同天童神相甘罗相比？”
　　“如何不能！”李璨疾言厉色，“睽睽生而臀部有记、耳后有痣，掌纹通贯、墨印手背，乃文曲星下凡！他聪颖绝伦！过目不忘，触类旁通，心智坚定，纯真善良，他一定是我最好的宰相！”
　　“文曲星下凡……文曲星下凡……”沐剪水喃喃。
　　“成为文昌，败则比干！陛下！我怕！我的儿子终有一天会被你剖了心去！”
　　“朕……”李璨想当场发誓他不会！
　　“陛下何时得知睽睽臀上有胎记？”
　　“我……”李璨心虚语滞。
　　“徐峡客是你的人吧？”
　　在沐剪水看透一切的目光中，李璨跪地，一叩首。
　　“道家讲究率性而为，我不会干涉睽睽的选择。”
　　二叩首。
　　“我也不会帮你。”
　　三叩首。
　　沐剪水已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