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从容 因为有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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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喻初提着酒壶，斟了两杯。一杯推到盛怀瑾面前，一杯放在自己面前。
盛怀瑾布菜的手停了下来，笑着问她：“现在喝么？”
顾喻初摇摇头，声音轻得近乎呢喃，“等会儿，等会儿再喝。”
“好，都听阿初的。”盛怀瑾继续为她布菜，仿佛刚刚的小插曲不存在。
两人静静品着佳肴，无人开口说话。
不多时，外面传来爆竹声，断断续续的，将屋内衬得越发安静。
“阿初，新的一年，愿你万事顺意，喜乐安康。”
盛怀瑾放下筷子，语调轻柔地说着新年贺词。
若是从前，顾喻初亦会回盛怀瑾几句贺词。可是今日，她开不了口，毕竟不管说什么，都是实现不了的。
顾喻初也放下了筷子，转头看着盛怀瑾。面前的人，是把她放在心尖上宠了整整五年的九五之尊，是自己深埋在心里不敢对任何人说起的心上人。
看着看着，顾喻初的视线就模糊了。酸涩的泪水止不住地涌出眼眶，再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滚落。
盛怀瑾没有说话，也没有安慰，只是抬起手，轻轻为她拭去泪水。只是眼泪太多，他终究来不及拦。
“你知道是不是？”
他表现得太坦然了，这不正常。共同生活了五年，顾喻初已经足够了解盛怀瑾。除非他早已知道杯中淬了毒，否则不会是这个反应。
盛怀瑾叹息一声，还是倾身过去，将哭成泪人儿的她揽入怀中。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阿初，我明白，你没得选。总之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你看，明明想着要好好待你的，这哭的最凶的一次，却是为我。”
顾喻初双手慢慢攀上他的背，哭的几乎失了力道，却又拼尽全力也想抱紧盛怀瑾。
“你怎么，怎么总是这么傻……明明知道我别有目的，还待我毫无防备……现在连要杀你了，你还宽慰我……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呢……”
顾喻初在盛怀瑾怀里哭的一抽一抽的，委屈又痛苦。她本不该委屈的，可是因为有一个人会哄着她，便什么情绪都敢有了。
五年来，幸存的顾家人一直一遍一遍地告诉她，要杀了盛怀瑾，要给顾家报仇。
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她，爱上自己要杀的人怎么办。明明他们两人何其无辜，为什么，为什么两家的仇要他们来报？
当年设计灭顾家的人明明是先皇。盛怀瑾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顾家犯了什么罪，不知道他监斩的是顾家人，不知道他最亲的父皇想让他孤独一生、众叛亲离！
顾喻初哭了很久，最后哭到眼泪都快流干了。
盛怀瑾拿了帕子给顾喻初擦脸，语调温柔如初，“阿初，你都不知道，这五年我过得有多开心。”
“我不是傻，阿初。我只是心疼你，你不该承受这些的。父皇想对付的是我，这是我欠你的，欠顾家人的。”
“不是！不是这样的！盛怀瑾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他们终究死在我的手下。阿初，或许这辈子，我从一开始就错了，从出生，便是错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从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