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不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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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莹莹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宴会厅中，“你俩来挺早啊？”
香槟色的大裙摆蓬蓬裙，造型跟婚纱差不多，超长的裙尾，一层一层的叠在旋转的楼梯上，腰前的过渡，裙摆的褶皱恰到好处的卷起来，绘制成像水波般的形状，层层叠叠的纱堆起来，每一层上面还用金色的线绣着不同的形状。头发披在左侧，挡住了额头的一部分，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
只能说，又美又豪。
“哎呀妈呀，”吕游踱步过去，直奔着冬沨，却跟房莹莹说道，“这件衣服说出个价格，让我死心。”
“可惜了，”房莹莹耸耸肩，肩带上的珍珠灵动一闪，“我自己设计的，无价~”
吕游都没反应过来，嘴都张大了，冬沨也跟她说，“刚刚聊了好久啦，这件衣服真的是莹莹自己画的设计稿……好厉害啊。”
“我还说你一开学就不好好上课，天天往外跑是为什么呢，”闫思笑着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提前给吧，寿星生日快乐。”
“噢！我这也有，”吕游这才回了神，跟在闫思后面递了袋子，“刚就是去取这件礼物了。”
“小沨不是送了我一墙的岩彩？”房莹莹昨天收到大大小小的包裹时都傻了，恨不得当场飞奔到冬沨旁边给她和董小姐一个抱抱。
“既然你是我姐的娘家人，我还有个额外惊喜，”吕游看着白手套执事把盒子拆开，把画展平，“你应该知道齐蓁吧。”
“齐老先生？！”房莹莹一个震惊，差点踩到自己的裙子摔一跟头，“他不是不画了么？”
“卖了我个人情，”吕游笑道，也没过多解释，“他还说让我祝你生日快乐。”
“你的心思好多哦，”冬沨也笑起来，抬眼看着吕游，每次生日礼物她都能很有新意的送到人的心坎上，“天生超能力？”
“嗯，因为我会读心术，”吕游低下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最后弯了弯眉眼，“你生日的时候，绝对更惊喜。”
“哼~”冬沨点点头，有点害羞的往后缩了缩脖子，两个人的手拉着，“那我等着啦。”
“哦莫哦莫哦莫——”房莹莹看着这幅画眼睛都直了，“谢谢谢谢……张叔你帮我把这幅画挂到我那边的卧室里。”
“是，小姐。”
各行各界，商业上，生意上有联系的人都来了。宴会厅里摆满了圆桌和自助的茶点饭菜，先是房莹莹的爷爷，然后是爸爸妈妈，最后是房莹莹本人，她一上场，话术性的画了好多大饼，感谢这感谢那，说自己将来会努力学习努力成长，“……谢谢各位的光临！十八岁的我也会更加成熟！”
“刘哥没来？”半晌，吃的正香的吕游才想起来这个问题。
“你怎么才注意啊？”冬沨忍俊不禁，“刘益彰上周打比赛去了，今天晚上的火车回北京，十点多才到。”
“太可惜了，”吕游想了想这座山离车站的距离，胸有成竹道，“等着吧，不到十二点，刘哥肯定得在山脚下出现。”
“队长，”男生坐在火车上，抱着装进袋子里的篮球，扭头问身边的男生，“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了，你一会儿真要直接去嫂子那啊？”
“嗯，”刘益彰看了眼时间，点点头，“她的十八岁生日，肯定要去的。”
火车滑行在轨道上，将窗外的景色连成一条线，五颜六色的晃过。
许是冬沨太好看了，再加上吕游时不时起身去拿点吃的，还真有人过来搭讪。
不知是哪家的少爷，吕游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在尬聊，冬沨满面的笑容已经快撑不住了。
在她把手搭在冬沨身上的一瞬间，房莹莹也走过来，三眼两句把那个男生打发走了，只剩冬沨和吕游两个人，吕游先开口，生气的看着男生的背影，一股子醋味，“什么东西啊……”
冬沨觉得这样的吕游很可爱，笑着哄她，“我也没给他联系方式啊，别生气啦——”
“不生你气，就是觉得他眼瞎。”吕游还想继续说什么，有一位小姐戴着法式的蕾丝贝雷帽坐到冬沨身边的空位，晃了晃自己的手机，眼神望着站着的吕游，有些娇羞的开口，“帅姐姐的微信方便给一下嘛？”
“……不太方便啊。”吕游不算委婉的拒绝道，看着冬沨嘴角扬得厉害，硬着头皮和那个女生又交谈了几句。
“你对象被要微信你还笑？”吕游两只手臂穿过椅子，从身后圈住了冬沨的脖颈。
“那你一次我一次，也算是平了不是？”冬沨抬手搭上吕游的，声音软软的，“不许纠结这件事啦——”
“本来也没太纠结嘛……”
这张票是从比赛地点泉州市出发的，一共十个小时四十五分钟，十点零五落地。
刘益彰和球队里的人吩咐完，自己拎着小型行李箱，背着双肩包，打了辆出租车就直奔山的方向。
这次在福建，不仅打了比赛，还看到了银河般的萤火虫群。
路上人少，刘益彰开开窗户，稍微往外探了一点，漫天的繁星，跟那日的萤火虫般。
宴会厅内经典的音乐响起来，有不少人移步，双双成对翩翩起舞。
马上就过零点了，生日这天接近尾声，房莹莹刚想拿出手机问问刘益彰到没到家，就收到了电话，“喂~刚想跟你发微信呢，到家了么？”
“没，”刘益彰借着光往山上的方向看，语气含笑，“我在山下，没有邀请函进不去，能不能劳烦小寿星接我一趟？”
“为什——卧槽？”辛亏房大小姐坐在一旁，厅内声音足够大盖住了她的，“你怎么在山下啊？真的么？？”
“真的呀，”刘益彰抬手看了眼时间，“你再慢一点就要错过今天了。”
房莹莹闻言，撂下一句“等我。”就挂了电话，自己的设计，身上的十几层纱的大裙摆拉开一个隐形拉链，解开一个丝带就能脱下来，金蝉脱壳般，剩下的事一条鱼尾裙。
吕游正在喝饮料，目睹了房莹莹全套操作，差点水喷出来。冬沨也顺着同样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房莹莹曲线的背影，再一转眼，巨大的纱被堆在沙发的一旁，“……她的裙子怎么丢在那儿了？”
房莹莹拿着电动车的钥匙就往外跑，为了她上下山方便，门外一直备着她的绿色小电驴，现在的她也不管脚上穿的是不是高跟鞋了，开火就往山下开。
沿路的路灯，映在女孩的眼睛里；沿路的风，吹起女孩的头发丝。
见到栅栏外的刘益彰，几乎没有一秒停歇，门已经被执事打开，她熄了电动车的火就往外跑，她穿着裙子，下摆紧又不能缠着刘益彰，于是跳的时候侧着身，刘益彰一只手抱住她的腿，另一只手拎着礼物袋，兜住她的背，房莹莹搂住刘益彰的脖子，趴在耳畔，“成功降落！”
“来得有点晚了，”刘益彰抱歉道，脸颊和房莹莹的贴了贴。
房莹莹从刘益彰身上跳下来，拉着他的胳膊，借着他的手表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五十七分，不晚。”
“那……这是礼物，”刘益彰把袋子递过去，“联系了很多朋友，都说这个牌子好，才买的。”
房莹莹认识，这个品牌的毛笔，品质和口碑一直都很能打……虽说刘益彰是中产家庭，在他们私立学校上学，但花四五位数去买一套笔未免也太超预算了。
像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刘益彰笑了一声，“都是用我打比赛赚的，收下吧，你最近不是很喜欢岩彩？这个也能用到……”
“那我就收了。”房莹莹笑着，拉着人往里走，把袋子放在电驴的车筐里。
刘益彰拍了拍房莹莹的脑瓜顶，“小寿星，十八岁生日快乐啊——”
十一点五十九分，一天的最后时分。
在繁星的见证下，心爱的男孩向心爱的女孩送上了最后的生日祝福。
“上去玩会儿呗，”房莹莹甩着刘益彰的胳膊，她身上搭着方才刘益彰脱给她的外套，“或者你跟阿姨说一声，楼上房间多，你今晚在这里歇着呗，明天送你回去……火车那么长时间再来回跑就太累了。”
刘益彰刚想摇头，就听房莹莹继续说，“吕游和小沨都在呢——我爸妈也特别想见见你嘛。”
“我这件衣服，出入是不是不太合适？”刘益彰指了指自己身上，朴素的卫衣和运动裤。
“那怎么了！”房莹莹耸肩，“那说明我男人会运动，有魅力……都是一帮趋炎附势的，也不用在乎他们怎么想。”
“行，”刘益彰点点头，一幅宠溺的表情，“听你的。”
最后是房莹莹坐在前面开小电驴，刘益彰坐在她身后，拉杆箱被放在地上，跟着电驴的轱辘一起滚。
咯咯噔噔的喧闹，刘益彰将下巴搭在房莹莹的肩窝处，低沉的声音发着哑，“这次咱们学校又是冠军。”
“那我男朋友真厉害！”耳边是风，他们周围除了昏黄的灯并无其他，房莹莹说话超级大声，抑制不住的骄傲和自豪。
“我女朋友也很厉害，”刘益彰顺势在肩带的位置落下一吻，“衣服很漂亮。”
被吻过的皮肤炽热，房莹莹“嘿嘿”笑着，脸和耳根红了好几度，就着光，刘益彰看的一清二楚。
“我说啥，”看见两个人从门外走进来，吕游揽着冬沨靠在椅背上，“刘哥这不是来了？”
“哇！云云好准啊~”冬沨捧哏道，现在会场的人没刚开始那么多了，陆陆续续走了一些，两个人起身，房先生和房夫人先一步走了过去。
“介绍一下，”房莹莹拉着脸颊有点泛红的刘益彰，笑道，“我一直说的男朋友，刘益彰。”
因为长期运动俱来的少年感和阳光感果然很招家长喜欢，再加上房莹莹山上的外套一看就是刘益彰的，房夫人笑起来很慈祥，“我们家莹莹脾气怪，平时还麻烦你多担待。”
“您言重了，”刘益彰身子微微弯了几分，“莹莹很会照顾人，倒是我，有些太直了，……不过莹莹跟我说完后我会改正的。”
倒是房先生，“哼”了一声，看了几眼后就扭头去了别处。房莹莹拍了拍刘益彰的背，“老头就这脾气，他还是很喜欢你的。”
刘益彰点点头，侧脸和吕游对上眼神，吕游笑得灿烂，“刘哥，这次比赛又是你们第一啊？”
“是呢，”刘益彰咧嘴笑起来，“兄弟们都可给力了，配合的都很到位。”
“我们大家都很看好你们……”寒暄了几句，生日会接近尾声，大家都驱车离开了这座如梦如幻的城堡。
城堡在月色下朦胧，白色的墙壁，金色的装潢，圆圆的顶，精致的窗……
刘益彰盛情难却，在此留宿，吕游和冬沨占了一件屋子，隔壁的屋子留给了董小姐。
在漫天流萤的庇护下，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不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