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朦胧月半半》糊nuts

50、给女儿解惑

　　吃过晚饭，傍晚时分，球球拉着月儿非要出门遛遛弯，这有什么好遛的？月儿虽然腹诽了一下女儿找的理由，但也心里清楚女儿这是想向自己讨教呢。遛弯是假，揭秘才是真。也算她聪明，知道有些话不能在家里说，万一被胖胖听到了，还是会麻烦的。之前送公婆的时候，虽然母女俩有点儿单独时间，但都饿着，要赶回家忙活晚饭，只有一个上楼的功夫，不够球球问的。
　　挺好的，球球学会肚子里憋住事了，也知道自己制造机会了，是进步。月儿有点欣慰。

　　说是遛弯，不过是下楼推着婴儿车吹吹风，反正胖胖一个人也不能挪动，在家里惹不出什么事儿来。之前月儿放着胖胖太早拿到U盘，还要配合他严防死守一番，现在U盘的谜底揭穿，月儿也不必时刻在家看着了，自在了许多。

　　母女俩穿着休闲的运动短裤和短袖衫，清凉放松的推着婴儿车沿着绿地慢慢逛，吹着夏日傍晚的凉风，很是惬意。

　　“妈，为什么我爸看见U盘那个脸色？那到底是什么？你怎么弄的？”

　　看着四周无人，月儿先夸了女儿：“不错，你现在知道肚子里存事儿了，不像小孩子遇个事就大嘴巴乱说，挺好，成长了。用遛弯这个借口出来，避着你爸，也做的挺好。”

　　夸完了，才轻悠悠的说：“那个呀，呵呵，是你爸的日记，里面有些我的犯罪证据。”

　　“啊，是那个……”球球想到了车祸，但出于谨慎，没说出口。

　　月儿没纠正她，就让球球这样认为也无不可，月儿也不是完全信任女儿，不想把自己的把柄真的完全交付女儿手上，人如果连自己都无法保护自己的秘密，怎么能要求别人保密呢？所以，最好的保密就是不要讲。
　　更何况女儿毕竟还太年幼，未来还有爱情这一关在前面等着她做抉择呢。一切还没定数呢。

　　月儿继续讲：“我既然早就知道了，当然是一早就把内容换了，你爸看见了，可不是要急眼么。”

　　“哦，知道，你换成歌舞了。我看见了。”球球想起白天的情景，点了点头，继续问：“好像爷爷奶奶也明白点什么吧？他们看见我爸那个震惊的样子，好像……表情并不惊讶呢。”

　　“和，你爷爷奶奶呀，哼，肯定猜到了，那是你爸手里捏着的我的把柄，可惜，他们跟你爸的想法不同，他们可没那么希望我们离婚呀。”

　　球球这回是真的惊住了：“啊？我爸想离婚？他？他那个样子？不是吧。离婚靠谁？怎么说也该是你更想离才对吧？”

　　“呵呵，球球呀，你可真可爱。呵呵呵呵……”月儿笑的前仰后合的。

　　“别笑了，妈……月儿，你什么意思嘛，别笑了。”球球知道，妈妈其实很喜欢她直接喊她月儿，所以，没人的时候，有时也会这么叫。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也觉得其他大人都说要对父母尊敬，不仅能喊名字，称呼为“你”都不行，但月儿似乎并不这样，尤其是胖胖住院这一年，母女关系迅速拉近，月儿不爱听球球喊敬称，特意叮嘱她私下里喊你，也可以喊名字。球球开始不习惯，现在呢，觉得这样也挺不错的。

　　“好好好，不笑了，呵。你这么说，是你不知道你爸偷偷藏了多少私房钱。”

　　“嗯？能有多少？”球球对胖胖的工作不了解，只是根据家里的消费水平，觉得她家只是温饱，但她忽然想起医院的那一幕，还有她始终不理解的打胎闹剧，“啊！我明白了，是我爷爷奶奶知道？哦噢喔，就是他们在医院给你的那张卡吧？他们说那是我爸给他们的养老钱，我当时就不信，我爸能那么好？你当时非要去医院堕胎，就是为了让他们老实的掏钱？咱家当时连我的高中学费都要掏不起了，幸亏那些钱，我才不用高中就去打工。”

　　“呵。你还真信会让你去打工？宁愿卖了房子，也不可能让你初中就去辍学呀。你呀，你自己也得支棱着点，别人说家里没钱，让你去打工你就信？你爷爷奶奶说也不行呀。别说他们，就是我跟你爸说，你也不能够。你怎么就不看看咱家有房子呢，这也都有你一份，你怎么不惦记呢？嗯，医院啊，你想的没错，是那个卡。但你爷爷奶奶可不知道里头到底有多少钱，因为你爸自作聪明呀，他防着你爷爷奶奶呢，怕他们取钱自己花，就没告诉他们真数，只往少了说。”

　　“对吧，对吧？我就说嘛。果然是这个原因。你当时真会演。”

　　“行了，别拍马屁，记着，别跟你爷爷奶奶说漏了，他们问，你就说好像是一百多万就行了。”

　　“我就说不知道。哎呀，这些事儿他们不会问我的啦。我爷爷心里，我就是什么都不懂。”

　　“行，就你鬼机灵。”
　　月儿点了点球球的鼻头，看着身旁已经差不多跟自己一样高的女儿，觉得女儿已经够大了，该教她一些事，也应该让她知道一些事情了，免得丈夫万一在女儿身上花心思，挑拨自己和女儿的关系，女儿中招的话，对自己的影响还是蛮大的。既然如此，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告诉她，比如家里到底有多少钱，这个钱又打算如何分配。

　　这样想着，月儿就说的更详细了些：“我在取钱的时候，多了个心眼儿，故意跟你奶奶说卡里只有2百万，她信了。但实际上，要翻几十倍。我估计你爸如果自己会理财，或是早先拿钱买了北京这的房子，这钱该有一个亿了。咳，别说他会不会理财了，就是他不乱花，搁银行存个死期，也该有九位数。但他那个脑子，还有那个一给自己花钱没数的毛病，能攒下大几千万，也差不多。”

　　“哇。”球球一声惊叹，她从小过的都是普通小市民的生活，父母一方赚钱，一方全职在家，说实话，在北京还算比较穷的那种呢，至多也就算工薪阶层，突然听说自己父亲手里有小一个亿，很是吃了一惊。

　　“别高兴太早，你爸防着咱们呢，再加上他也一点理财头脑都没有，这些钱就放银行里吃死利息，所以，现在只有几千万。他日常就只给我一份日用，假称工资还完房贷后只有那些，其他钱应该都被存在这个卡里。原本他计划今年离婚后自己出国过好日子，你我住这套房子。”

　　“那不就是最开始他刚住院时候咱们的状况么，我还是要去打工赚钱？”球球更多的是从自身角度考虑问题。

　　“嗯，是那个情况，但我肯定不会让你去辍学打工的，估计就是我找工作，你上学，虽然不富裕，但也不会太惨。”

　　“凭什么呀？他一个人出国过好日子？他既然是家里一份子，赚的钱就是家里的钱，凭什么只给他一个人花？他要是那么怕咱们分他的钱，干嘛跟你结婚？”

　　月儿欣慰于女儿站在自己这边，没有被社会愚孝那一套困住，不会认为父亲赚的钱怎么分都是父亲说了算，自己只会傻傻吃亏。
　　“我这不是把卡弄来了么，所以，你爸现在做的那么多事情，都是为了把钱要回去，你知道这点就行了。这个钱呢，我分了三份，都是一样多，一份用你的名字存的，以后等你到了18岁，每年可以取出来一部分用，但不能都取，这钱不是让你拼事业或是干什么的，就是保证你最低生活水平的。
　　我会看看，是不是过两年给你办个信托，现在太忙，顾不上。
　　哦对，这几年你的开销，我会每年从你那份里扣掉，你不用觉得不公平，我也给你弟弟存了一份，他的开销也都会从这份里扣。你的是从你现在扣，他可是从一出生，所以你还赚了十几年的呢。
　　剩下的那份是我的，我的开销还有家里的日常都走那里。”

　　“哦。啊，原来是这样，因为爷爷奶奶不知道卡里原来有这么多钱，所以不争，就想用小钱让你把弟弟生下来，然后养大？现在他们觉得我爸也需要你靠这份钱来养，所以怕你生气，就不想让我爸闹腾？都是因为他们不知道钱数的原因？”

　　“嗯 。”月儿欣慰的看着女儿在学着分析事情。

　　“那为什么我爸醒来后不告诉他们？”

　　“因为他怕……”

　　女儿抢着回答：“怕爷爷奶奶抢！我爸有你的把柄，但没有我爷爷奶奶的，他宁愿跟你争，毕竟就算抢不过，你还是他妻子，还是要养他的，但爷爷奶奶不会，他们可能拿了钱根本不理他了。所以他只能哑巴吃黄连。”

　　月儿笑着点点头。

　　“妈，你以后就每天照顾我爸和我弟弟吗？这样也挺好的，你和弟弟的生活都不用愁了。等我长大，我就出国留学，我能用那个钱留学吧？”

　　“你上学肯定有钱，只要肯读，到博士后的钱都有。告诉你钱数，是让你心里有谱，自己每个月花钱要学会有计划。我可不会每天围着他们转，我还要写我的小说呢。”

　　女儿嘴快的嘟囔了一句：“写了也没人看。”

　　“我的目的是写，至于看？谁爱看就看，不看拉倒。还有啊，你少关注你弟弟，他长大还不一定什么样子呢，你就先疼上了，有时间多疼疼你自己，他肯定过的比你好。”

　　“我知道，他至少不会过我小时候那样的日子……”

　　“你得知道，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包括我，也不可信。别这么看着我，你又不是没体会过，所有人都自私，都会优先考虑自己。所以，我也不希望你变成一个无私的人，那种人，要么特强大，不在乎别人怎么对待自己，她赔得起，要么就是特蠢。你爹妈这德性，就注定你不是特有钱的了，你也没180的智商，特有能力也不沾边儿，所以，别当那个特蠢的人。有点小聪明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可你还是……”

　　月儿打断女儿：“那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不是我。”

　　“哦。”女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